檢查身體?
一個陌生的老男人說想帶自己長相漂亮可愛的妹妹去檢查身體,是什麼意思還用想?
亞玟冷聲道:「不勞你費心。」
迪安·科夫曼還不放棄,繼續說道:「不用你付錢,我可以代為墊付。」
這是他的地盤,愛麗絲病了,還等著自己拿錢回家,不能衝動。
亞玟好懸沒忍住一拳砸爛眼前這人臉的衝動,扯了扯嘴角,「這不合適。」
被拒絕兩次後,迪安·科夫曼的臉徹底冷下來,注視了亞玟好一會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亞玟沒有退,他隻是平靜地和那雙眼睛對視,墨色眼瞳中開始醞釀著什麼。
迪安·科夫曼看出來了,那是屬於一無所有者的瘋狂。
樓梯間的沉默持續了三秒。
然後男人退後一步,重新笑起來,這回倒是像正常人了:「帳房在三樓,上去吧。」
他側身讓開,但擦肩而過時,亞玟聽見他壓低聲音說:
「告訴愛麗絲,科夫曼先生惦記著她呢。」
我真是草了你嗎了個比了,純野狗。
亞玟沒有理會他,隻是喚出係統介麵。
係統,加點!
迪安·科夫曼回頭看了亞玟一眼,咧嘴笑了笑,沒說話,轉身走了。
亞玟和裁縫巷的大多數窮人沒什麼區別,頂多看起來塊頭大一點,可飯都吃不飽,哪兒來的力氣打人呢?
更何況在裁縫巷,能打有個屁用,出來混是要講背景講人脈的,迪安隻是稍微一想,就有一萬種方法能整死眼前這小子。
......
【力量:13 1,評價:單論力量,你已有精銳士兵水準,能身穿全身鎧甲戰鬥一整天,用戰錘砸開不太結實的木門,將成年男性單手提起按在牆上。】
【敏捷:12 1,評價:你變得更敏捷了,在戰鬥中有機率閃避敵方投擲物。】
這就是精銳士兵的力量水準嗎?
增加屬性點後,亞玟的感受極其明顯,全身的肌肉先是有一陣酸脹、發熱感,隨後一股突如其來的充沛力量從肌肉中湧出,彷彿身體被注入了新的能量,心中有一種砸爛一切的衝動。
與此同時,對身體動作的掌控程度也變得更強,起先還會因為突然增長的力量而動作失衡,但很快就自適應了。
在樓道裡適應了兩分鐘,亞玟注視著一雙拳頭,理智告訴自己光靠這可不穩當。
首先自己沒有武藝在身,也沒經受過什麼訓練——除了上輩子大學軍訓時學的軍體拳,但教給學生的軍體拳,大概也隻有健身作用,殺傷性基本沒有。
兩輩子加起來連隻雞都沒殺過,屬性再強大也發揮不出多少效果
迪安·科夫曼能當上工廠監工長,應該是有些勢力的,相比之下,自己劣勢就有些太多了。
敵在暗我在明,以寡敵眾,更何況自己還有愛麗絲需要照顧,怎麼看都是大逆風。
總之得先想辦法把愛麗絲安頓好,再看下一步怎麼搞。
也不知道係統說的那什麼密怒合劑贈禮怎麼領取。
亞玟想著領了工資以後回家研究研究,登上工廠三樓。
三樓似乎是是紡布車間。
幾百台鑄鐵紡織機以極近的距離擠壓靠在一起,由地下室蒸汽機帶動的無數傳送帶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帶動飛輪,像是操控傀儡的絲線。
不過因為剛才的檢修,這些飛輪也停了下來,紡織女工們正在扭動脖子、手腕,放鬆身體。
一些女工看到亞玟從樓下走上來,目光稍稍恢復活力,不過大概是太疲憊了,她們隻是默默投來視線。
幾個腰間挎著警棍,脖子上掛著銅哨的監工聚在一起閒聊,同樣打量著亞玟。
亞玟找到一個紡織女工詢問了一下,她紅著臉指了個方向,那裡有一道小門。
「謝謝。」
亞玟道謝過後,告別女工,朝小門方向走過去。
哢噠。
扭開把手,房間不大,裡麵還用混凝土牆隔出一個小隔間,隻留下鑄鐵柵欄的視窗和一道緊閉的厚重鐵門作為與外界交流的通路。
這裡大概就是帳房吧?
亞玟站在鑄鐵柵欄下,伸著脖子往裡張望,看到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的老人正坐在櫃檯邊上邊烤火邊看報紙,穿著破舊毛衣,裡麵是一件漿洗過的襯衫。
這老人身形瘦削如一把裁布剪刀,灰白頭髮緊貼頭皮向後梳攏,泛著蠟質冷光。
看著大約有五十多歲,長相普通,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灰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情緒,稀疏的眉頭好像永遠都緊皺,鼻樑上有一道常年皺眉壓出的紅痕,薄唇抿成一條吝嗇的直線。
看起來是個不好打交道的人。
亞玟以貌取人的下意識判斷,當然,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非常有禮地出聲詢問:「您好,請問這裡是工廠的帳房嗎?」
那老人聽到動靜伸長脖子,目光透過單片眼鏡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亞玟,目光掃視兩遍,坐了回去,繼續看報紙。
「我是這裡的精算師埃德加·布蘭科,你有什麼事?」
「您好,布蘭科先生,我來給我妹妹愛麗絲領上週的薪水,順便給她辦理辭職手續,她病了,沒辦法繼續工作。」
「領薪水?辭職?工牌給我看看。」
亞玟將手裡的工牌通過鐵柵欄遞過去。
他拿著工牌看了眼,扔到一邊:「哦,愛麗絲,我知道她,科夫曼先生之前提起過她,她得了什麼病?」
「隻是傷寒。」
「傷寒?」
埃德加·布蘭科麵無表情地看了亞玟一眼,說道:「算了,既然你代替她來了,那我就把帳算一算。」
他將身前打字機的打字頭復位,一雙修長的指頭在鍵位上翻飛,同時語速極快地說道。
「愛麗絲小姐上週缺勤天數為零,應發薪水三先令,扣除一週的機器損耗費用、突然辭職對工廠造成的損失、呼吸黃金空氣的費用以及可能將傷寒傳染給其他工人而對工廠造成的損失,算下來,她應該賠償阿爾比恩紡織工廠十磅零二先令。」
「黃金空氣是什麼?」亞玟愣住。
「棉絮意味著金幣,呼吸充斥著棉絮的空氣,不就意味著呼吸黃金嗎?」
老頭麵色冷漠,把打出來的工資條撕扯下來,透過鐵柵欄扔向亞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