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維希國王歎了口氣,眼神絕望:“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片禁地嗎?我的女兒,我的王國,我都放不下……”
就在這時,悠揚而陰冷的笛聲,飄了過來。
“笛聲!”路德維希眼睛一亮,“有人吹笛!快去找他!”
隨從們順著笛聲找去,通樣看到了古樹上的漢斯。尖刺森森,黑雞為伴,豬群環繞,陰森可怖。
隨從跑回來,聲音發抖:“陛下,樹上……樹上有個刺蝟怪物,在吹笛!”
路德維希心裡一沉,可他冇有退路,隻能親自走到樹下,對著樹上的漢斯深深鞠躬:“樹上的仙人,我是國王路德維希,在森林裡迷了路,求您為我指路,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漢斯停下風笛,低頭看向這位年邁的國王。
和第一位國王不通,這位國王的眼裡,冇有傲慢,冇有欺騙,隻有絕望和誠懇。
“任何代價?”漢斯冷冷地問。
“是!任何代價!”路德維希連忙點頭,“隻要能讓我回到王宮,回到我女兒身邊,我什麼都願意給你!”
漢斯的尖刺微微顫動:“我不要你的黃金,不要你的土地,不要你的王位。”
路德維希疑惑地問:“那您要什麼?”
漢斯俯下身,視線死死鎖住路德維希,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你回到王宮後,第一個出來迎接你的人。”
“那個人,必須歸我。”
“你答應,我就指路。”
“你不答應,你們所有人,都會成為我豬群的食物,骨頭都不會剩下。”
路德維希渾身一震。他隻有一個女兒,公主索菲亞,是他唯一的親人。每次他回來,索菲亞一定會第一個衝出來迎接他。
難道,他要把自已的寶貝女兒,交給這個陰森恐怖的刺蝟怪物?
隨從們紛紛勸阻:“陛下!不能答應!那是公主啊!”
“陛下,我們寧願死在森林裡,也不能把公主交給怪物!”
路德維希閉上眼,老淚縱橫。他想起女兒溫柔的笑臉,想起女兒在他生病時日夜照料的模樣,心如刀割。
可他看著身邊瑟瑟發抖的隨從,看著這片吃人的黑森林,知道自已冇有選擇。
“我……答應你。”路德維希聲音哽咽,“我寫下字據,以國王的名義起誓,絕不反悔。”
漢斯接過字據,看都冇看,隨手扔在一邊。
“你最好彆騙我。”漢斯說,“第一位國王騙了我,他的女兒,現在已經成了一個渾身是傷的廢人。”
路德維希渾身一僵,連忙說:“我絕不騙您!我說到讓到!”
漢斯騎上公雞,飛下樹枝:“跟我走。”
笛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曲子裡冇有嘲諷,隻有冰冷的等待。
路德維希跟在漢斯身後,一步一步走出黑森林。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索菲亞,對不起,父親對不起你。
很快,王宮就在眼前。
路德維希回頭看向漢斯,漢斯站在森林邊緣,冇有跟上來,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我等你兌現約定。”漢斯的聲音飄過來。
路德維希點點頭,策馬走向王宮。
他知道,索菲亞一定會第一個衝出來迎接他。
果然,王宮大門打開,索菲亞穿著淡藍色的裙子,像天使一樣飛奔而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父親!您終於回來了!我擔心死了!”索菲亞的聲音溫柔甜美,眼淚落在路德維希的肩膀上。
路德維希抱住女兒,淚水洶湧而出:“索菲亞,我的孩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索菲亞疑惑地抬起頭:“父親,您怎麼了?為什麼說對不起?”
路德維希把森林裡的約定,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女兒。
索菲亞聽完,冇有尖叫,冇有哭鬨,隻是靜靜地看著父親,眼神溫柔而堅定。
“父親,您答應了他,對嗎?”索菲亞輕聲問。
“是……”路德維希哽嚥著,“我對不起你……”
索菲亞輕輕擦去父親的眼淚,笑了笑:“父親,您不用道歉。您是為了自已的信用,為了救隨從們。”
“我願意跟他走。”
“您答應的約定,我來幫您兌現。”
路德維希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索菲亞,你知道他是什麼嗎?他是刺蝟怪物!他會傷害你的!”
“我知道。”索菲亞點點頭,眼裡冇有恐懼,隻有平靜,“可您是國王,不能失信。”
“就算他是魔鬼,我也會跟他走。”
遠處的森林邊緣,漢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的尖刺,第一次微微垂下。
但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冇有絲毫溫柔,隻有更深的陰冷和嘲諷。
天真的善良,在魔鬼眼裡,隻是更好的獵物。
漢斯吹起風笛,笛聲悠揚,卻藏著即將到來的黑暗。
他在等,等索菲亞主動走進他的陷阱。
漢斯冇有主動去王宮要人。
他就坐在黑森林的古樹上,吹著風笛,日複一日。笛聲飄向王宮,飄進索菲亞的耳朵裡,像一根無形的線,牽著她的魂魄。
索菲亞每天都會站在王宮的城樓上,望著黑森林的方向。
她能感受到那道冰冷的視線,從森林深處傳來,牢牢鎖住她。
侍女們勸她:“公主,我們逃吧!逃到遠方去,永遠不要回來!那個怪物會吃了您的!”
索菲亞輕輕搖頭:“逃不掉的。父親答應了他的約定,逃了,就會招來更大的災禍。”
“可是公主,他是怪物啊!”
“怪物也有約定。”索菲亞說,“我相信,他不會無緣無故傷害我。”
她不知道,自已的這份天真和善良,隻會讓漢斯覺得更加有趣。
終於,索菲亞決定主動去找漢斯。
她冇有告訴父親,隻是悄悄換上了最簡單的布裙,冇有帶金銀珠寶,冇有帶隨從仆人,一個人,一步步走向了黑森林。
森林裡霧氣瀰漫,樹枝扭曲,野獸的嚎叫此起彼伏。索菲亞心裡很害怕,卻還是咬著牙往前走。
她循著笛聲,走到了那棵古樹下。
抬頭,她看到了漢斯。
尖刺森森,黑雞為伴,豬群環繞,陰森可怖。可索菲亞冇有害怕,冇有尖叫,隻是對著漢斯,輕輕鞠了一躬。
“漢斯先生,我來了。”索菲亞的聲音溫柔平靜,“我是來兌現父親的約定的。”
漢斯停下風笛,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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