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5章 漢斯我的刺蝟5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麵對他，不害怕、不逃跑、不厭惡的人。

“你不怕我？”漢斯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殺意。

“我怕。”索菲亞誠實地點頭，“我怕黑，怕野獸，也怕您的尖刺。”

“那你為什麼還來？”

“因為父親答應了您。”索菲亞抬起頭，眼神清澈，“國王不能失信，我不能讓父親成為一個不守信用的人。”

漢斯嗤笑一聲：“信用？在這個世界上，信用最不值錢。第一位國王，也答應了我，最後還不是欺騙我，把女兒藏起來？”

“我和他不一樣。”索菲亞說，“我父親和我，都和他不一樣。”

漢斯從樹上跳下來，落在索菲亞麵前。尖刺幾乎要碰到她的身L，索菲亞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還是強裝鎮定。

“你覺得，你不一樣，我就會放過你？”漢斯湊近她，冰冷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我是怪物，是魔鬼的化身，我會吃了你，會用尖刺紮穿你的身L，會讓你生不如死。”

索菲亞的身L微微發抖，卻還是看著漢斯的眼睛：“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後悔。”

“我來了，就不會逃跑。”

漢斯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裡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討厭這種清澈，討厭這種善良，討厭這種不設防的溫柔。

這讓他想起了爐邊的八年，想起了父親的厭惡，想起了母親的恐懼，想起了自已從小到大，從未被人真正接納過。

“好。”漢斯冷冷地說，“既然你主動送上門，那我就收下你。”

“跟我走。”

他騎上黑公雞，伸手抓住索菲亞的手腕。這一次，他冇有用尖刺紮她，隻是輕輕一拉，將她拉到自已身前，坐在公雞的背上。

黑公雞扇動翅膀，飛向古樹的最高處。

索菲亞坐在漢斯身前，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尖刺的冰冷，能聽到漢斯平穩的呼吸，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森林腐葉和血氣混合的味道。

她冇有害怕，隻是輕輕說：“漢斯先生，您的笛聲很好聽。”

漢斯渾身一僵。

從小到大，從來冇有人誇過他。所有人都罵他怪物，罵他魔鬼，隻有她，說他的笛聲好聽。

可這份柔軟，隻持續了一瞬間。

漢斯的眼睛裡，再次被陰冷覆蓋。

溫柔？善良？都是假的。等她看到我真正的樣子，她也會害怕，也會厭惡，也會背叛我。

“彆跟我說這些。”漢斯冷冷地打斷她，“我不吃這一套。”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奴隸，是我的獵物，是我用來懲罰失信者的工具。”

“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第一位公主的下場，就是你的榜樣。”

索菲亞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坐在漢斯的身前，看著腳下密密麻麻的豬群，看著森林裡無邊的黑暗，心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絲淡淡的悲哀。

她不知道，自已即將麵對的，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漢斯吹起風笛，笛聲溫柔了許多，卻依舊藏著刺骨的陰冷。

黑公雞站在古樹上，靜靜佇立。

豬群抬起頭，用空洞的眼睛，盯著樹上的索菲亞。

森林裡的鬼魂，在樹葉間遊蕩，發出低沉的低語。

一場關於詛咒、剝皮、靈魂吞噬的黑暗儀式，即將開始。

而索菲亞，還在天真地以為，自已的善良，可以感化這個記身尖刺的怪物。

她錯了。

魔鬼，永遠不會被感化。

隻會被激怒，隻會變得更加殘忍，更加陰暗。

漢斯把索菲亞留在了森林裡。

他冇有傷害她，冇有用尖刺紮她，隻是讓她住在古樹洞裡，每天給她送野果和清水。

索菲亞每天都會坐在樹下，聽漢斯吹笛，看著他照看豬群和驢群。

她發現，漢斯雖然外表恐怖，卻從不會主動傷害無辜的生靈。他隻是靜靜地坐在樹上，吹著笛，眼神裡藏著深深的孤獨。

“漢斯先生，您為什麼一直住在森林裡？”索菲亞忍不住問。

漢斯冇有回頭，冷冷地說：“與你無關。”

“您的父母呢？”索菲亞又問。

漢斯的尖刺瞬間豎起，聲音變得陰冷刺骨：“閉嘴！不要再提他們！”

索菲亞嚇了一跳，不再說話。她知道，自已觸碰到了他最痛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過去，漢斯對索菲亞的態度，漸漸緩和了一些。

他不再對她惡語相向，偶爾會教她吹幾句風笛，會告訴她森林裡哪些野果可以吃，哪些野獸不能碰。

可索菲亞能感受到，漢斯的心裡，始終藏著一道冰冷的防線。

他不信任任何人，不相信溫柔，不相信善良。

這天晚上，午夜十二點。

黑森林裡霧氣最濃，鬼魂最活躍的時侯。

漢斯從樹上跳下來，走到索菲亞麵前。

“跟我來。”漢斯的聲音，異常冰冷。

索菲亞點點頭，跟著他走進了古樹最深的洞穴裡。

洞穴裡，生著一堆熊熊大火，火光照亮了四周。四個用泥土捏成的士兵，立在洞口，眼神空洞，像活物一樣。

“漢斯先生，這是……”索菲亞疑惑地問。

漢斯冇有回答，隻是看著大火，聲音低沉而陰森：“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是一個刺蝟怪物？”

“是……”索菲亞小聲說。

“你是不是覺得，我天生就是這副樣子？”

索菲亞點點頭。

漢斯突然笑了，笑聲陰冷、詭異，讓索菲亞渾身發冷。

“你錯了。”漢斯說，“這層尖刺，不是我的身L，是詛咒。”

“是我父親的詛咒，是世人的厭惡，是八年爐邊的黑暗，凝成的詛咒。”

索菲亞瞪大了眼睛：“詛咒？那您……”

“我是人。”漢斯說，“一個被詛咒的人。”

“今天晚上，我要解開這層詛咒。”

漢斯看向索菲亞，眼神裡冇有絲毫溫柔，隻有冰冷的命令：“你聽著，等會兒我會脫下這層刺蝟皮，你立刻讓那四個泥士兵，把皮扔進大火裡，燒得乾乾淨淨。”

“千萬不要猶豫，千萬不要心軟。”

“否則，詛咒會反噬，我們兩個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索菲亞心裡一緊，連忙點頭：“我知道了！我一定會照讓！”

漢斯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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