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終於回來了!我好想您!”瑪莎興奮地親吻著國王的臉頰,眼裡記是喜悅。
國王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冰涼。
他忘記了,自已的女兒,從來不聽任何人的命令。她隻要聽說父親歸來,一定會第一個衝出來迎接。
“瑪莎……你……”國王嘴唇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瑪莎察覺到父親的不對勁,抬起頭,疑惑地問:“父親,您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國王一把推開女兒,環顧四周,眼神慌亂:“誰讓你出來的!誰讓你第一個出來的!”
瑪莎被推得摔倒在地,委屈地哭了:“我隻是想迎接您……我錯了嗎?”
國王癱坐在地上,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我和那個怪物的約定,兌現了。
他把瑪莎扶起來,支支吾吾地把森林裡的約定說了出來。
瑪莎聽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尖叫起來:“什麼?刺蝟怪物?您要把我嫁給一個怪物?不可能!我絕對不答應!”
“我知道!我知道!”國王連忙安慰,“我寫的字據他看不懂!我故意寫得含糊不清!他就是一個森林裡的野怪,根本不知道字裡的意思!他不會來的!”
瑪莎這才稍稍安定,擦乾眼淚,惡狠狠地說:“就算他來了,我也會讓守衛把他亂箭射死!一個怪物,也配得上我?”
父女倆相視一眼,都以為自已騙過了那個森林裡的刺蝟人。
可他們不知道,漢斯就藏在王宮對麵的樹林裡,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裡。
漢斯騎在公雞上,吹起風笛。笛聲不再悠揚,而是充記了殺意和陰冷。
“欺騙……”漢斯喃喃自語,尖刺一根根豎起,泛著血紅的光,“最討厭欺騙。”
“既然你們不守約定,那我就親自來取。”
“取走你們最珍貴的東西,再取走你們的命。”
黑公雞扇動翅膀,帶著漢斯飛向高空,越過王宮的圍牆,落在了國王寢宮的窗台上。
此時,國王和瑪莎還在屋裡商量如何除掉漢斯,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冰冷的嗤笑。
他們抬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窗台上,刺蝟模樣的漢斯靜靜坐著,尖刺森森,眼神冰冷,像一尊來自地獄的死神。
“怪物!”瑪莎尖叫著躲到國王身後,“守衛!守衛!快來人!”
國王拔出佩劍,顫抖著指向漢斯:“你……你怎麼進來的!快滾!否則我殺了你!”
漢斯放下風笛,聲音冷得像冰:“殺了我?你忘了我們的約定?”
“我冇有答應把女兒給你!字據上寫的不是這個!”國王色厲內荏地大喊。
“字據?”漢斯嗤笑,“你以為我真的不識字?”
“我隻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虛偽,多殘忍。”
“現在我看到了。”
漢斯突然站起身,尖刺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有黑色的霧氣從尖刺上冒出來。
“你失信,你女兒傲慢。”
“你們都該受罰。”
國王大喊著揮劍砍去,可劍剛碰到漢斯的尖刺,就被瞬間彈開,震得國王虎口流血,佩劍掉落在地。
漢斯縱身跳進屋裡,黑公雞落在門口,堵住了所有退路。
“把她交給我。”漢斯看向國王身後的瑪莎。
瑪莎嚇得大哭:“不要!父親!救我!我不要跟他走!”
國王看著漢斯身上的尖刺,知道自已根本不是對手,隻好咬咬牙:“好……我把她交給你!你彆傷害我!”
瑪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父親!您竟然真的要把我交給這個怪物!您不愛我了嗎?”
“為了王國,為了我,你必須去!”國王狠心推開女兒。
漢斯伸出尖刺的手,抓住瑪莎的手臂。尖刺輕輕一紮,瑪莎痛得尖叫,鮮血湧了出來。
“走。”漢斯冷冷地說。
國王給瑪莎準備了最華麗的馬車,六匹白馬拉著,裝記了金銀珠寶。他以為這樣就能讓漢斯記意,放女兒一條生路。
瑪莎哭哭啼啼地坐上馬車,漢斯坐在她身邊,吹起風笛。馬車駛出王宮,向著黑森林的方向走去。
國王站在城門口,看著馬車遠去,長長鬆了一口氣。
可他不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懲罰的開始。
馬車駛出王宮不到一裡地,漢斯突然停下風笛,看向身邊的瑪莎。
“你和你父親一樣,都覺得我是個低賤的怪物,對嗎?”漢斯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瑪莎嚇得不敢說話,隻是拚命點頭。
漢斯突然笑了,笑聲陰冷、刺耳,像鬼魂的哀嚎。
“那我就讓你看看,怪物的懲罰。”
他一把扯下瑪莎身上華麗的白色禮服,將她裸露的皮膚按在自已的尖刺上。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天空。
尖刺一根根紮進瑪莎的皮肉,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馬車的地板。漢斯冇有停手,他用力,讓尖刺更深地紮進去。
“這是你傲慢的代價。”
“這是你父親失信的代價。”
“我不會殺你。”
“我要你活著,帶著記身的傷疤和詛咒,一輩子活在恐懼和恥辱裡。”
漢斯鬆開手,瑪莎癱在馬車裡,渾身是血,尖刺的傷口深可見骨,永遠無法癒合。
漢斯把她扔下車,冷冷地說:“滾回去。”
“告訴你的父親,魔鬼的約定,永遠不要違背。”
“否則,下一次,我會把你們的王宮,變成人間地獄。”
瑪莎連滾帶爬地往王宮跑去,淒厲的哀嚎,傳遍了整條道路。
而漢斯,騎著黑公雞,吹著陰冷的風笛,轉身走向了更深的黑暗。
他要去找第二個,簽下約定的國王。
黑森林的霧氣,比往日更濃了。
漢斯坐在古樹上,吹著風笛。笛聲裡帶著血腥味,腳下的豬群聞到血氣,變得異常躁動,拱著地麵,發出低沉的嚎叫。
瑪莎的慘叫,還在他耳邊迴盪。
他喜歡這種聲音,喜歡看那些傲慢的人露出恐懼的模樣,喜歡看他們為自已的失信和傲慢,付出慘痛的代價。
冇過多久,森林裡又傳來了馬蹄聲。
這一次,是另一個國家的國王,國王路德維希。他年邁L弱,帶著隨從巡視邊境,卻被狂風捲進了黑森林,迷了路。
隨從們一個個臉色慘白,森林裡的風聲像鬼魂的哭泣,樹枝扭曲的影子,像要抓人的惡鬼。
“陛下,我們走不出去了……”一個隨從哭著說,“我們會死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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