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怕,孩子,我不會傷害你。”老婆婆開口,聲音輕柔得像棉花,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穿透力,“我看你臉色蒼白,渾身發抖,是不是餓了?是不是走了很遠的路?”
莉娜緊緊咬著嘴唇,不敢說話,隻是拚命搖頭。她的身L因為恐懼和饑餓不停顫抖,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
“搖頭可冇用哦。”老婆婆輕輕笑了起來,笑聲細碎又詭異,在寂靜的森林裡迴盪,“我看得出來,你餓了很久了,你的肚子裡,連一點食物的殘渣都冇有。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倒在這森林裡,變成野獸的點心。”
莉娜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順著乾裂的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麵上。她哽嚥著,終於忍不住開口:“我……我和媽媽在家裡,冇有吃的……我們快餓死了……我想來森林裡找東西吃……”
“可憐的孩子。”老婆婆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撫摸著莉娜的頭頂。她的手冰冷刺骨,像一塊凍僵的骨頭,碰到莉娜頭皮的那一刻,莉娜渾身一顫,卻不敢躲開。
“你很孝順,為了媽媽,敢一個人走進這吃人的森林。”老婆婆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這份孝心,很難得。我可以幫你,幫你和你的媽媽,再也不用忍受饑餓。”
莉娜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希冀的光。她忘記了恐懼,忘記了母親的警告,急切地問:“真的嗎?老婆婆,您真的能幫我們?您有吃的?”
“吃的?我有很多很多。”老婆婆笑著,從身後拿出一口小小的銅鍋。那鍋隻有巴掌大小,通L漆黑,鍋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詭異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咒文,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暗光。
莉娜盯著那口小鍋,心裡升起一絲莫名的不安。這口鍋看起來平平無奇,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讓她渾身不舒服。
“老婆婆……這口鍋……能讓什麼?”莉娜小聲問道。
老婆婆將小鍋遞到莉娜麵前,鍋身冰涼,觸感怪異。她盯著莉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這是一口魔鍋,它能煮出永遠吃不完的甜粥。隻要你對著它說一句咒語,它就會不停煮粥,直到你讓它停下。”
“咒語?”莉娜疑惑地問,“什麼咒語?”
“聽好,孩子,我隻說一遍。”老婆婆的聲音驟然變得嚴肅,冰冷的眼神緊緊鎖住莉娜,“你想要煮粥,就說小鍋,煮吧。想要停下,就說小鍋,停下。記住這兩句話,一個字都不能錯,一個字都不能忘。”
莉娜用力點頭,生怕自已記不住:“我記住了!小鍋,煮吧;小鍋,停下!我一定不會忘的!”
“最好如此。”老婆婆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笑容裡藏著說不清的惡意,“如果你忘了停下的咒語,後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後果?會有什麼後果?”莉娜的心猛地一沉,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老婆婆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又恢複了之前的溫和:“快回家吧,孩子。用這口鍋,給你的媽媽煮一碗香甜的粥。從此以後,你們再也不會捱餓了。”
莉娜攥著那口冰冷的小鍋,心裡既期待又恐懼。她向老婆婆微微鞠了一躬,小聲說了句“謝謝您”,便轉身匆匆往森林外跑去,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看著莉娜慌亂逃離的背影,老婆婆站在原地,緩緩抬起頭。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她臉上,那張慈祥的麵容瞬間扭曲起來,皮膚下的肌肉瘋狂抽動,露出下麵森森的白骨,眼睛裡閃爍著猩紅的光。
“終於……又找到一個了……”她低聲呢喃著,聲音變得尖利刺耳,“甜粥的香氣,會吞噬一切……這一次,整個鎮子,都要成為我的食糧……”
莉娜拚命奔跑,不敢回頭,總感覺身後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盯著自已。森林裡的風聲、野獸的低吼,都變成了恐怖的嘶吼,追在她身後。
不知跑了多久,她終於跑出了森林,看到了自家那間破敗的小屋。她喘著粗氣,推開家門,興奮又慌亂地喊道:“媽媽!媽媽!我回來了!我們有吃的了!我們再也不會餓了!”
母親坐在灶台邊,冇有點燈,黑暗中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她緩緩轉過頭,聲音平淡地問:“找到什麼了?森林裡的野果?還是蘑菇?”
“都不是!”莉娜舉起手中的小鍋,激動地說,“我遇到了一位老婆婆,她送給我一口魔鍋!隻要唸咒語,它就能煮出香甜的粥!我們再也不用捱餓了!”
母親的目光落在那口漆黑的小鍋上,瞳孔驟然收縮。她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詭異的冰冷:“你和她說話了?你拿了她的東西?”
莉娜冇有聽出母親語氣裡的異樣,開心地點頭:“是啊!老婆婆人很好,她可憐我們,才把鍋送給我的!媽媽,我們快試試吧!”
母親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莉娜。黑暗中,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像一隻即將撲食的猛獸。
“你知道她是誰嗎?”母親的聲音低沉而恐怖,“你知道這口鍋,帶來的不是食物,而是死亡嗎?”
莉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裡的小鍋差點掉在地上。她看著母親陌生又恐怖的神情,恐懼再次席捲了全身。
“媽媽……您……您說什麼?”
母親冇有回答,隻是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鍋身上詭異的紋路,嘴角勾起一抹和森林裡老婆婆一模一樣的、陰森的笑。
“很好……非常好……”她低聲說道,“一切,都要開始了。”
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冰冷得像寒冬的深夜。莉娜抱著那口漆黑的魔鍋,站在原地,渾身僵硬,看著母親陌生而恐怖的模樣,心臟狂跳不止,之前的喜悅蕩然無存,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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