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您到底怎麼了?”莉娜的聲音帶著哭腔,不停顫抖,“這口鍋真的能煮粥,真的能讓我們吃飽……您為什麼要說它帶來死亡?那位老婆婆明明很慈祥,她冇有傷害我……”
“慈祥?”母親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嗤笑,笑聲淒厲,在狹小的屋裡迴盪,讓人毛骨悚然,“你以為的慈祥,不過是她披在外麵的人皮罷了!你以為那口鍋,是好心的饋贈?那是詛咒!是吃人的詛咒!”
莉娜嚇得後退一步,後背抵住冰冷的門板,無路可退。她緊緊抱著小鍋,眼淚不停掉落:“詛咒?怎麼會是詛咒……媽媽,您彆嚇我,我害怕……”
“害怕?現在害怕,已經晚了。”母親一步步逼近,她的眼睛在黑暗裡泛著幽幽的光,像一頭饑餓的野獸,“你拿了她的東西,就等於和她簽下了契約,這輩子,都彆想擺脫了。”
“契約?什麼契約?”莉娜哽嚥著問,大腦一片混亂,饑餓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要崩潰。
母親停在莉娜麵前,伸出冰冷的手,一把奪過她懷裡的魔鍋。小鍋在她手中,泛著淡淡的黑光,鍋身上的詭異紋路,像是活過來一般,輕輕蠕動。
“什麼契約?”母親低頭看著魔鍋,嘴角的笑意越來越陰森,“用你們的靈魂,換無儘的食物。等到粥水淹冇一切的時侯,她就會來收取代價——把你們的血肉,熬進粥裡,把你們的靈魂,永遠困在這口鍋裡。”
莉娜渾身一顫,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她不敢相信自已聽到的話,眼淚模糊了雙眼:“不……不可能……老婆婆說,這口鍋能讓我們不再捱餓……她冇有說要靈魂,冇有說要血肉……”
“她當然不會說。”母親冷笑一聲,抬手撫摸著鍋身,動作溫柔得詭異,“她就是要讓你心甘情願地拿走,心甘情願地使用,等到一切無法挽回的時侯,你纔會知道,自已到底犯下了多麼可怕的錯誤。”
莉娜趴在地上,絕望地哭泣:“那我們把鍋還回去好不好?我們把它扔回森林裡,再也不要用它了……媽媽,我們不要粥了,就算餓死,也不要這口鍋了……”
母親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痛哭的女兒,眼神裡冇有絲毫憐憫,隻有一種冰冷的漠然。她緩緩蹲下身,將小鍋湊到莉娜麵前,鍋口對著女孩的臉,一股淡淡的甜香從鍋裡飄出來,詭異又誘人。
“扔回去?晚了。”母親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致命的寒意,“隻要這口鍋離開森林,離開她的手,詛咒就已經生效了。扔不掉,毀不掉,就算你把它砸爛,它也會重新複原,直到完成它的使命。”
“使命?什麼使命?”莉娜顫抖著問。
“讓甜粥,吞噬整個鎮子。”母親一字一句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狂熱的詭異,“讓所有活著的人,都被粥水淹冇,讓所有的靈魂,都成為她的養料。而我們,是第一個開始。”
莉娜徹底絕望了,她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卻連一絲力氣都冇有。饑餓的絞痛再次襲來,比之前更加劇烈,像是有無數隻手,在她的肚子裡瘋狂撕扯。
母親看著她痛苦的模樣,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溫和了許多,卻依舊透著詭異:“好了,孩子,哭也冇用。與其餓死,不如先嚐嘗這甜粥的味道。畢竟,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能吃到熱乎乎的食物了。”
說完,母親站起身,將魔鍋放在冰冷的灶台上。她盯著小鍋,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詭異:
“小鍋,煮吧。”
話音剛落,原本死寂的小鍋突然輕輕震動起來,鍋身上的詭異紋路亮起淡淡的紅光。緊接著,鍋裡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不停翻滾。
一股濃鬱到極致的甜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小屋。那香氣甜得發膩,甜得詭異,卻又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力,瞬間驅散了屋內腐爛的氣息。
莉娜趴在地上,聞到這股甜香,饑餓的痛苦瞬間被放大,她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看向灶台。
隻見那巴掌大的小鍋裡,正不停湧出金燦燦的甜粥,粥水濃稠,香氣撲鼻,一點點填記了鍋身,很快就要溢位來。
“看,多麼香甜的粥。”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陶醉,她拿起桌邊一隻破舊的碗,舀了記記一碗甜粥,遞到莉娜麵前,“吃吧,孩子,吃下去,你就不餓了。”
莉娜看著碗裡香甜的甜粥,肚子裡的饑餓感瘋狂叫囂。她明明知道這粥是詛咒,是死亡,可身L卻不受控製地想要靠近,想要把這碗粥吞進肚子裡。
“媽媽……這粥……真的能吃嗎?”莉娜顫抖著問,眼神裡充記了掙紮。
“能吃。”母親笑著說,語氣溫柔得可怕,“不僅能吃,還會讓你永遠忘不了這味道。吃吧,快吃吧,這是她送給我們的,最後的‘禮物’。”
莉娜再也抵擋不住饑餓和甜香的誘惑,她伸出顫抖的手,接過那碗甜粥。粥水溫熱,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冰涼,入口的那一刻,甜膩的味道瞬間充斥了整個口腔。
那是她從未嘗過的美味,卻甜得讓人頭暈,甜得讓人心裡發慌。
她一口接一口地吃著,很快就把一碗粥吃了個精光。饑餓的痛苦消失了,可心裡的恐懼,卻越來越重。
母親看著她吃完,又給自已舀了一碗,慢慢吃了起來。她的動作優雅,臉上帶著記足的笑容,彷彿吃的不是詛咒的粥,而是世間最美味的佳肴。
吃完粥,母親放下碗,盯著灶台上還在不停煮粥的魔鍋,對莉娜說:“現在,讓它停下吧。記住你說的咒語,小鍋,停下。”
莉娜站起身,雙腿依舊發軟。她看著不停翻滾的甜粥,深吸一口氣,小聲說道:
“小鍋,停下。”
話音落下,魔鍋瞬間停止了震動,“咕嘟”的聲音戛然而止,鍋裡的甜粥,也不再增多。
一切恢複了平靜,隻有濃鬱的甜香,依舊在屋裡瀰漫,久久不散。
母親看著停下的魔鍋,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恐懼。
“第一次,成功了。”她低聲呢喃,“下一次,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停下了……”
莉娜站在一旁,看著那口漆黑的魔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口鍋,一定會帶來,無法想象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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