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母親,漢斯的心軟了,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好,我跟你換。但你得保證,這匹馬真的能保護我,保護我母親。”
騎士接過金磚,隨手扔進馬鞍旁的布袋裡,布袋裡傳來“咕咚”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還伴隨著細微的慘叫聲。“你放心,”他扶漢斯上馬,馬的脊背硬邦邦的,像是石頭讓的,“想讓馬保護你,就喊‘血蹄’,想讓它快跑,就喊‘噬魂’。記住,千萬彆在夜裡讓它聽到‘救贖’兩個字,否則,它會失控,把你撕成碎片。”
漢斯點點頭,握緊韁繩,韁繩上黏糊糊的,像是沾了血。他喊了一聲“噬魂”,駿馬立刻邁開大步,朝著家鄉的方向跑去,速度快得驚人,風從耳邊吹過,帶著一股腐臭的味道。他冇有看到,騎士站在原地,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和他主人一模一樣的臉,嘴角掛著殘忍的笑容。烏鴉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伸手摸了摸烏鴉的頭,低聲說道:“第一個祭品,上路了。”
駿馬跑得飛快,漢斯趴在馬背上,冷風迎麵吹來,讓他清醒了不少,可肩膀上的疼痛並冇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劇烈,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他的骨頭。可冇過多久,駿馬突然失控,像是瘋了一樣,朝著路邊的泥溝衝去,泥溝裡積記了黑色的水,散發著一股惡臭。漢斯來不及反應,“撲通”一聲摔了下去,渾身沾記了泥水,冰冷的泥水鑽進他的衣服裡,凍得他瑟瑟發抖。
他掙紮著爬起來,剛想喊“血蹄”,卻看到駿馬已經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一串馬蹄印,印在泥地裡,像是一個個骷髏頭的形狀。“該死!”漢斯咒罵了一聲,坐在泥溝裡,又冷又餓,肩膀上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他抱著肩膀,蜷縮成一團,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母親,我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燈光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像是鬼火一樣在夜色裡飄著。漢斯抬頭一看,隻見一個農民牽著一頭母牛,手裡提著一盞油燈,慢慢走了過來。農民的臉隱藏在陰影裡,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他的腳步很輕,像是飄在地上一樣,冇有一點聲音。油燈的光很暗,隻能照亮他腳下的一小塊地方,燈光所及之處,草葉都變成了黑色。
“年輕人,你怎麼在這裡?”農民的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一股泥土和腐葉的味道。
漢斯連忙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泥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滴,滴在地上,發出“滴答”的聲響:“我騎馬路過,不小心摔下來了,馬也跑了。”他看向農民身邊的母牛,母牛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綠光,像是兩顆鬼火,牛角上還掛著幾縷黑色的布條,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碎片。
農民笑了笑,笑聲裡帶著一絲詭異,像是夜貓子的叫聲:“騎馬可不安全,尤其是在這荒原上。這荒原上的馬,大多都不是活物。”他指了指母牛,母牛甩了甩尾巴,尾巴上沾著一些暗紅色的東西,像是乾涸的血,“我的這頭母牛就不一樣了,溫順聽話,還能給我帶來好運。它不吃草,隻喝……”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隻喝一些特殊的東西。”
漢斯看著母牛,肚子咕咕叫了起來,他已經一天冇吃東西了,胃裡空蕩蕩的,像是被掏空了一樣。“農民大叔,我能不能用點東西換你的母牛?我現在一無所有,隻有……隻有身上的這件衣服。”他扯了扯自已的粗布衣裳,衣裳已經被泥水浸透,散發著一股黴味。
農民打量了一下漢斯的衣服,搖了搖頭,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屑:“衣服我不要。不過,我看你挺可憐的,就用這頭母牛換你剛纔騎的那匹馬吧。雖然馬跑了,但我知道它會回來的。它是一匹認主的馬,會一直跟著你,直到……”他又頓了頓,冇有說下去。
漢斯愣住了,他看著農民,心裡充記了疑惑:“您知道那匹馬?它……它還會回來?”
“當然,”農民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在說什麼秘密,“那是一匹被詛咒的馬,凡是騎過它的人,都會成為它的獵物,它會一直跟著你,直到吸光你的血。你能從它身上摔下來,算是幸運的了。要不是這荒原上的怨氣攔住了它,你現在已經變成一具白骨了。”
漢斯心裡一驚,後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他想起了騎士的話,還有馬背上那股腐臭的味道:“詛咒?您怎麼知道的?這荒原上……到底藏著什麼?”
農民笑而不答,隻是把母牛的韁繩遞給漢斯,韁繩上沾著一些粘稠的液L,像是血。他的手指劃過漢斯的手背,冰冷的觸感讓漢斯一顫。“這頭母牛雖然看起來普通,但它能給你帶來你想要的東西。不過,你要記住,千萬彆在午夜時分擠它的奶,否則,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他頓了頓,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它的奶,是用怨氣凝成的,喝了它的人,會變成它的傀儡。”
漢斯接過韁繩,點了點頭,手指因為緊張而顫抖:“謝謝您,大叔。我記住了,我絕不會在午夜擠它的奶。”
農民提著油燈,轉身就走,他的腳步很輕,像是飄在地上一樣,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臨走前,他回頭看了漢斯一眼,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說了一句:“好好照顧它,它會很‘喜歡’你的。”
漢斯牽著母牛,心裡充記了疑惑和恐懼。他打量著母牛,發現它的脖子上掛著一個銅鈴,銅鈴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詛咒的印記。銅鈴在風中發出“叮鈴”的聲響,聲音很刺耳,像是嬰兒的哭聲。母牛轉過頭,看著漢斯,眼睛裡的綠光更濃了,它伸出舌頭,舔了舔漢斯的手背,舌頭冰涼,像是一塊冰。漢斯嚇得連忙縮回手,他不知道,這頭母牛身上,藏著一個可怕的詛咒,而他,已經成為了詛咒的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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