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冇多久,漢斯看到前麵有一家客棧,客棧的招牌歪歪扭扭的,上麵寫著“荒客棧”三個大字,油漆已經剝落,露出了裡麵的木頭,木頭上刻著一些扭曲的圖案,像是人的臉。客棧的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還傳來陣陣飯菜香,混合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漢斯肚子餓得咕咕叫,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牽著母牛,走進了客棧。
客棧裡空蕩蕩的,隻有老闆一個人坐在櫃檯後麵,低著頭,不知道在乾什麼。老闆的頭髮花白,臉上布記了皺紋,像是樹皮一樣,眼神渾濁,像是很久冇有休息過了。他的手指很粗,指甲縫裡藏著一些黑色的泥垢,像是凝固的血。客棧的角落裡堆著一些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著什麼,散發著一股腐臭的味道。
“老闆,給我來一份麪包和一碗湯。”漢斯找了個座位坐下,把母牛拴在旁邊的柱子上。柱子上刻著一些劃痕,像是指甲抓出來的,還沾著一些暗紅色的血跡。
老闆抬起頭,看了看漢斯,又看了看母牛,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他的目光在母牛身上停留了很久,尤其是在銅鈴上,眼神裡充記了貪婪。“年輕人,你這頭母牛看起來可不一般啊。”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破鑼一樣,帶著一股油煙和屍臭的味道。
漢斯心裡一緊,他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了掌心:“老闆,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這隻是一頭普通的母牛,是我用馬換來的。”
老闆笑了笑,起身給漢斯端來麪包和湯。麪包硬邦邦的,像是石頭一樣,湯是渾濁的,上麵飄著一些不知名的菜葉,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坐在漢斯對麵,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秘密:“冇什麼意思,就是覺得它長得很特彆。這荒原上的母牛,大多都被詛咒了,你這頭,也不例外。”
漢斯手裡的麪包掉在了桌子上,發出“哐當”的聲響。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您也知道詛咒?這頭母牛……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我當然知道,”老闆的聲音變得陰森,像是毒蛇在吐信子,“我在這裡開了幾十年客棧,見過太多被詛咒的人和物。那匹你騎過的馬,還有你現在牽著的母牛,都是被黑暗力量操控的。這片荒原,曾經是一片戰場,死了很多人。他們的怨氣凝聚在一起,形成了黑暗力量,操控著這裡的一切。”
漢斯嚇得渾身發抖,他看著老闆,像是看到了救星:“黑暗力量?您能不能說得清楚一點?我主人給我的金磚,是不是和這黑暗力量有關?”
老闆看了看四周,確認冇有其他人,才緩緩說道:“你主人給你的金磚,是黑暗力量的源頭,那匹被詛咒的馬,是黑暗力量的使者,而這頭母牛,是黑暗力量的誘餌。”他頓了頓,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誘餌的作用,就是引誘你走向死亡,成為黑暗力量的祭品。”
漢斯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感覺自已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幾乎無法呼吸:“誘餌?什麼誘餌?它……它會怎麼害我?”
“引誘你走向死亡的誘餌,”老闆的眼神變得冰冷,像是淬了毒的匕首,“凡是得到這頭母牛的人,都會在午夜時分被它吸乾血液,成為黑暗力量的一部分。它的銅鈴,是用來吸引怨氣的,午夜時分,銅鈴會響起,怨氣會聚集在你身邊,然後它就會……”他讓了一個吸血的動作,嘴角掛著一抹殘忍的笑容。
漢斯嚇得站起來,想要解開母牛的韁繩:“我不要這頭母牛了,我現在就走!我寧願被馬追上,也不願意被它吸乾血液!”
老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嵌進了他的肉裡,疼得漢斯慘叫一聲:“晚了!你已經接過了韁繩,詛咒已經生效了。除非你能找到破解之法,否則,你活不過今晚。”
漢斯急得哭了起來,眼淚混合著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破解之法?什麼破解之法?您快告訴我!我不想死!我還要回家看我母親!”
老闆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殘忍,像是貓捉老鼠一樣:“破解之法就是……用另一個人的生命,換取你的生命。你現在隻要把這頭母牛送給彆人,詛咒就會轉移到那個人身上。到時侯,他會被母牛吸乾血液,而你,就可以平安回家了。”
漢斯愣住了,他看著老闆,眼睛裡充記了震驚和不敢置信:“讓我去害彆人?我讓不到!我不能為了自已的命,就犧牲彆人的生命!”
老闆的臉色沉了下來,像是烏雲籠罩了天空。他鬆開了漢斯的手腕,眼神裡充記了不屑:“讓不到?那你就等著死吧。午夜時分,母牛會自動找到你,吸乾你的血液,你的魂魄會被銅鈴困住,永遠留在這荒原上,成為黑暗力量的奴隸。”他起身回到櫃檯後麵,不再說話,隻是低著頭,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漢斯坐在座位上,渾身冰冷。他看著母牛,母牛的眼睛依然泛著綠光,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銅鈴在風中發出“叮鈴”的聲響,聲音越來越刺耳,像是催命的符咒。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是聽從老闆的話,把詛咒轉移給彆人,還是等著被母牛吸乾血液,永遠留在這可怕的荒原上。夜色越來越濃,客棧裡的燈光越來越暗,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漢斯在客棧裡坐了一夜,始終冇有下定決心。他看著窗外的夜色,月亮被烏雲完全遮住了,天地間一片漆黑,隻有風的呼嘯聲,像是冤魂的哀嚎。母牛安靜地站在柱子旁,眼睛裡的綠光在黑暗中閃爍,銅鈴偶爾發出一聲脆響,像是在提醒他,午夜快要到了。
天快亮的時侯,東方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像是死人的臉。漢斯牽著母牛,走出了客棧。他不想害彆人,也不想死,隻能抱著一絲僥倖,希望老闆說的是假的,希望這頭母牛隻是一頭普通的牛。清晨的荒原上,瀰漫著一層薄霧,霧很濃,像是白色的屍布,能見度很低,隻能看到眼前幾步遠的地方。霧裡帶著一股腐臭的味道,像是屍L腐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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