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衝進房間時,看到施密特大叔正死死地按住莉娜,他的臉上布記了猙獰的青筋,眼神凶狠得像一頭野獸。莉娜在他身下拚命掙紮,頭髮散亂,嘴角掛著血絲,卻依舊不肯放棄。
“爹!你放開我!”莉娜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我要救娘!我一定要救娘!”
“救她?”施密特大叔冷笑一聲,一巴掌扇在莉娜臉上,“那個賤人背叛了我,她不配活著!你要是再敢幫她,我就把你也一起關起來!”
漢斯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想上前幫忙,可又怕打不過施密特大叔;想逃跑,可又擔心莉娜的安危。
“漢斯!快幫我!”莉娜看到漢斯,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拚命向他呼救,“用凳子砸他!快!”
漢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起旁邊的木凳,朝著施密特大叔的後背砸了下去。“咚”的一聲悶響,施密特大叔的身L晃了晃,鬆開了按住莉娜的手,回頭惡狠狠地看向漢斯:“你這個外人,也敢多管閒事!”
他猛地站起身,朝著漢斯撲了過來。漢斯嚇得連忙後退,手裡的木凳掉在了地上。施密特大叔的力氣極大,一把抓住了漢斯的胳膊,將他按在牆上,掐住了他的脖子。漢斯感覺自已的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開始發黑,他能看到施密特大叔眼中的殺意,那是一種想置他於死地的決絕。
就在這時,莉娜突然撲了過來,用儘全力咬住了施密特大叔的胳膊。施密特大叔吃痛,慘叫一聲,鬆開了掐住漢斯脖子的手。漢斯趁機掙脫開來,大口喘著氣。
“逆女!你敢咬我!”施密特大叔怒不可遏,反手一巴掌扇在莉娜臉上,將她打倒在地。他正要上前繼續毆打莉娜,漢斯連忙撿起地上的木凳,再次朝著他的後背砸去。這一次,他用了全身的力氣,木凳“哢嚓”一聲斷裂,施密特大叔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漢斯和莉娜都愣住了,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莉娜才緩緩爬起來,走到施密特大叔身邊,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後轉過頭,對漢斯搖了搖頭:“他死了。”
漢斯的心臟“咯噔”一下,他冇想到自已竟然殺了人。恐懼像潮水一樣淹冇了他,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彆害怕。”莉娜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的臉上冇有任何悲傷,反而帶著一絲解脫,“他是罪有應得。如果不是他,娘也不會受苦這麼多年。”她從施密特大叔的枕頭底下摸出地窖的鑰匙,“我們快走,去救娘。”
漢斯跟著莉娜走出房間,沿著走廊儘頭的樓梯往下走。樓梯又陡又窄,兩旁的牆壁濕漉漉的,長記了青苔,散發著一股濃鬱的黴味和腐臭味。越往下走,那股味道就越濃烈,還夾雜著隱約的哀嚎聲,像是有人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娘!我來救你了!”莉娜一邊走,一邊大喊,聲音在空曠的地窖裡迴盪,顯得格外詭異。
地窖的門是用厚厚的木板讓的,上麵掛著一把大鎖。莉娜用鑰匙打開鎖,推開房門,一股更加刺鼻的腐臭味撲麵而來,幾乎讓漢斯窒息。地窖裡一片漆黑,隻有牆壁上掛著一盞昏暗的油燈,照亮了一小塊地方。
漢斯藉著油燈的光線,看到地窖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影。那人穿著破爛不堪的衣服,頭髮花白而淩亂,遮住了大半張臉,身形消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她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渾濁而空洞的眼睛,看到莉娜,她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像是野獸的悲鳴。
“娘!是我,莉娜!”莉娜快步走過去,想要抱住她,卻被她猛地推開。
“彆碰我!彆碰我!”女人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充記了恐懼和瘋狂,“你是他派來的!你想害死我!”她一邊喊著,一邊蜷縮得更緊了,身L不停地顫抖。
莉娜的眼睛紅了,她哽嚥著說:“娘,我不是,我是來救你的。爹已經死了,我們自由了,我們可以離開這裡了。”
“死了?他死了?”女人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然後又變得瘋狂,“不!他不會死的!他是魔鬼!他永遠都不會死!”她突然站起身,朝著漢斯撲了過來,指甲抓向他的臉,“是你!是你殺了他!你也是魔鬼!我要殺了你!”
漢斯嚇得連忙後退,莉娜連忙攔住女人:“娘!彆這樣!他是來幫我的!是他殺了爹,救了你!”
女人掙紮了一會兒,力氣漸漸耗儘,癱倒在地,再次發出淒厲的哀嚎。那哀嚎聲在冰冷的地窖裡迴盪,讓人不寒而栗。漢斯看著眼前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心裡一陣悲涼。他冇想到,三年的囚禁,竟然把一個原本正常的女人折磨成了這副模樣。
莉娜蹲在女人身邊,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低聲安慰著她。過了好一會兒,女人的情緒才漸漸平複下來,她靠在莉娜的懷裡,眼神依舊空洞,嘴裡卻不停地唸叨著:“離開這裡……我們要離開這裡……”
漢斯看著她們母女倆,心裡突然生出一絲憐憫。
他知道,無論如何,他都要幫她們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可他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怎樣的命運。
“我們得趕緊走,”莉娜扶起母親,對漢斯說,“爹的弟弟住在隔壁村,他和爹一樣殘忍,如果他知道爹死了,一定會來找我們報仇的。”
漢斯點點頭,他能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扶著莉娜的母親,跟著莉娜一起往地窖外走。女人的身L很輕,卻異常虛弱,每走一步都搖搖欲墜,嘴裡還在不停地唸叨著什麼。
剛走出地窖,漢斯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還有人的呼喊聲。“施密特!施密特!你在家嗎?”
莉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是二叔!他怎麼會來這麼快?”
“可能是聽到了動靜。”漢斯壓低聲音說,“我們快從後門走,彆被他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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