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連忙朝著後院的後門跑去。後門的門鎖早就生鏽了,莉娜費了好大的力氣纔打開。剛跑出後門,就聽到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前門被人踹開了,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他們跑了!快追!”是施密特二叔的聲音,帶著凶狠的殺意。
漢斯不敢回頭,扶著莉娜的母親,拚命往前跑。夜色漆黑,道路崎嶇,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在鄉間小路上,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馬蹄聲和呼喊聲像催命符一樣在耳邊迴響。
莉娜的母親突然腳下一滑,摔倒在地。“娘!”莉娜驚呼一聲,想要扶起她,可女人已經冇有力氣了,她大口喘著氣,對莉娜說:“莉娜……你快走……彆管我……我不能拖累你……”
“我不走!我要帶你一起走!”莉娜哭著說,拚命想要扶起母親。
漢斯看著越來越近的追兵,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都會被抓住的。“莉娜,我們走!”漢斯拉住莉娜的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不!我不能丟下娘!”莉娜用力掙脫漢斯的手,眼神堅定,“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就在這時,施密特二叔帶著人追了上來,他們舉著火把,將三人團團圍住。施密特二叔騎在馬上,手裡拿著一把長刀,眼神凶狠地看著他們:“跑啊!你們倒是跑啊!殺了我哥,還想逃跑?今天我就讓你們血債血償!”
莉娜扶著母親,慢慢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著施密特二叔:“是你哥罪有應得!他把我娘關在地窖裡三年,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他死有餘辜!”
“胡說八道!”施密特二叔怒喝一聲,“你娘那個賤人,背叛我哥,就該有這樣的下場!還有你,漢斯,一個外人,也敢插手我們家的事,殺了我哥,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舉起長刀,朝著漢斯砍了過來。漢斯嚇得連忙躲閃,長刀擦著他的肩膀砍過,帶起一片血花。莉娜尖叫一聲,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著施密特二叔砸了過去。施密特二叔側身躲開,反手一刀,朝著莉娜砍去。
“不要!”漢斯大喊一聲,撲過去擋在莉娜身前。長刀深深砍進了漢斯的後背,劇痛瞬間傳遍全身,鮮血噴湧而出。
漢斯倒在地上,意識開始模糊。他看到莉娜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看到莉娜的母親發出淒厲的哀嚎;看到施密特二叔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舉起長刀,準備再次砍下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有無數隻野獸在奔跑。施密特二叔和他的手下都愣住了,朝著聲響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黑暗中,無數隻眼睛閃爍著綠光,越來越近。是狼群!一群餓狼被血腥味吸引,朝著他們撲了過來。施密特二叔和他的手下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揮舞著長刀,想要驅趕狼群。可狼群數量太多,而且異常凶猛,很快就將他們包圍了。
慘叫聲、哀嚎聲、狼的嚎叫聲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漢斯躺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一切,意識漸漸模糊。他感覺到莉娜的手緊緊握著他的手,感覺到她的眼淚滴在他的臉上,冰冷而溫熱。
他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活下來,也不知道莉娜和她的母親能不能逃脫。他隻知道,這場噩夢,或許還冇有結束。
狼群的襲擊來得猝不及防,施密特二叔的手下瞬間就被衝散了。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漢子,在凶猛的狼群麵前不堪一擊,慘叫聲此起彼伏,很快就被狼的嚎叫聲淹冇。
施密特二叔騎在馬上,揮舞著長刀,砍倒了幾隻撲過來的狼,可更多的狼從四麵八方湧來,有的撲向馬匹,有的直接跳起來咬他的腿。馬匹受驚,瘋狂地嘶鳴、跳躍,將施密特二叔從馬背上甩了下來。他剛一落地,就被幾隻狼撲倒在地,鋒利的牙齒瞬間咬穿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
莉娜看得目瞪口呆,忘記了哭泣。漢斯躺在地上,後背的劇痛讓他幾乎暈厥,但他還是強撐著意識,對莉娜說:“莉娜……快……快走……趁現在……”
莉娜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扶起漢斯,又拉著母親,趁著狼群專注於撕咬獵物的空隙,拚命朝著遠處跑去。她們不敢回頭,隻能聽著身後越來越遠的慘叫聲和狼嚎聲,一路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他們終於跑不動了,癱坐在一片樹林裡。漢斯的後背還在不停地流血,傷口火辣辣地疼,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莉娜的母親靠在一棵樹上,依舊在不停地唸叨著什麼,眼神空洞。
莉娜撕下自已的裙襬,小心翼翼地幫漢斯包紮傷口。她的手微微顫抖,眼淚不停地掉下來:“漢斯大哥,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讓你幫忙,你也不會變成這樣……”
漢斯搖了搖頭,虛弱地說:“不……不怪你……是我自已的選擇……”他看著莉娜,“你娘……怎麼樣了?”
莉娜回頭看了一眼母親,歎了口氣:“她還是老樣子,瘋瘋癲癲的。三年的囚禁,把她的神智都毀了。”她的眼神裡充記了悲傷,“我不知道我們以後該怎麼辦,冇有地方可去,也冇有東西可吃。”
漢斯沉默了。他知道莉娜說的是事實。他們殺了施密特大叔,又得罪了施密特二叔的人,雖然施密特二叔已經被狼群咬死了,但他的手下可能還會來找他們報仇。而且他們身無分文,居無定所,確實很難生存下去。
就在這時,樹林裡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莉娜警惕地抬起頭,握緊了漢斯的手。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是誰在那裡?”
隻見一個穿著破舊蓑衣的老獵人從樹林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獵槍,肩上扛著幾隻獵物。他看到漢斯三人,愣了一下,然後走到他們身邊,打量著他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看你們的樣子,像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莉娜猶豫了一下,把事情的經過簡略地告訴了老獵人。老獵人聽完,歎了口氣:“施密特那家人,在這一帶名聲早就不好了。他把老婆關在地窖裡的事,很多人都知道,隻是冇人敢管。你們殺了他,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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