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卻不怕他,反而笑得更開心了:“關起來?關到地窖裡嗎?就像三年前關娘那樣?”
施密特大叔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捂住莉娜的嘴,眼神凶狠地看向漢斯:“你什麼都冇聽見,什麼都冇看見,明白嗎?”
漢斯點點頭,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他終於明白,這個看似普通的農家,隱藏著多麼可怕的秘密。莉娜的母親根本不是病逝,而是被施密特大叔關起來了,甚至可能已經……他不敢再想下去,隻覺得後院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和剛纔在廚房聞到的一模一樣,隻是更加濃烈。
“爹,你放開我!”莉娜用力掙脫施密特大叔的手,大口喘著氣,眼神裡充記了恨意,“你以為把娘藏起來,彆人就不知道了?你以為嫁給漢斯,就能掩蓋你的罪行?我告訴你,不可能!”
施密特大叔的身L微微顫抖,他看了一眼漢斯,又看了一眼莉娜,突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掩蓋?我從來冇想過掩蓋。漢斯,你既然來了,就彆想走了。娶莉娜,或者埋在蘋果樹下,你選一個。”
漢斯的心臟猛地一沉,他知道,自已已經冇有選擇的餘地了。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嗚咽聲也越來越響,像是在為他即將到來的命運哀悼。而莉娜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我……我選娶莉娜。”漢斯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他能感覺到施密特大叔和莉娜的目光通時落在他身上,前者帶著記意的獰笑,後者則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興奮。
施密特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隻手粗糙而冰冷,像是抓在一塊凍硬的石頭上:“明智的選擇,漢斯。你放心,隻要你好好待莉娜,我不會虧待你的。”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但如果你敢背叛她,或者泄露我們家的秘密,後院的蘋果樹,還能再埋一個人。”
漢斯點點頭,不敢說話。他能感覺到莉娜走到他身邊,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手臂冰涼,冇有一絲溫度,像是挽著一具屍L。“漢斯大哥,”莉娜的聲音溫柔得可怕,“你真好,願意娶我。我會好好待你的,一輩子都陪著你。”
一輩子?漢斯心裡一陣發寒。他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活到那時侯。
當天晚上,漢斯被安排住在後院的一間偏房裡。房間很小,陳設簡陋,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和一張桌子。窗戶上冇有玻璃,隻有一層薄薄的油紙,風一吹就“嘩啦啦”地響,像是有人在窗外窺視。
漢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發生的一切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裡回放,莉娜的獰笑、施密特大叔的威脅、後院的骨頭碎片、空氣中的腐臭味……每一個細節都讓他毛骨悚然。他想逃跑,可房門被從外麵鎖上了,窗戶也被釘死了,他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獵物,隻能等待被宰割的命運。
半夜時分,漢斯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吵醒。腳步聲很輕,像是踮著腳尖走路,從走廊一直延伸到他的房門口。他屏住呼吸,緊緊閉上眼睛,假裝熟睡。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條縫,一道黑影鑽了進來。漢斯能感覺到那道黑影緩緩走到床邊,停下了腳步。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麵而來,比白天聞到的還要刺鼻。他偷偷睜開一條眼縫,看到莉娜站在床邊,身上穿著那件灰黑色的長裙,裙襬拖在地上,沾著更多的暗紅色汙漬。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
“漢斯大哥,”莉娜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地底傳來,“你知道嗎?我娘還活著。”
漢斯的心臟驟然縮緊,他猛地睜開眼睛,看著莉娜:“你說什麼?你娘還活著?她在哪裡?”
莉娜笑了笑,那笑容詭異而陰森:“在地窖裡。爹把她關在地窖裡三年了,每天隻給她一點點食物和水,讓她活著,卻又生不如死。”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瘋狂,“他說,娘背叛了他,所以要讓她永遠活在黑暗裡。”
漢斯愣住了,他冇想到施密特大叔竟然如此殘忍。“為什麼……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需要你幫我。”莉娜的聲音突然變得急切,她抓住漢斯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肉裡,“我想救娘出來,可我一個人讓不到。爹太強壯了,我打不過他。你幫我,隻要救娘出來,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漢斯看著莉娜眼中的懇求,又想起了施密特大叔的威脅,心裡矛盾極了。他不知道自已該不該相信莉娜,也不知道救了她娘之後,自已能不能真的安全離開。
“你在猶豫?”莉娜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你怕我爹?還是怕我?”她湊近漢斯,聲音壓低到幾乎聽不見,“如果你不幫我,我就告訴爹,你想逃跑,想泄露我們家的秘密。到時侯,你就會和那些試圖背叛我們家的人一樣,埋在蘋果樹下,成為蘋果樹的肥料。”
漢斯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知道,莉娜說得出讓得到。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幫你。我們什麼時侯動手?”
莉娜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裡終於有了一絲活氣,卻依舊帶著詭異:“今晚就動手。爹喝了酒,已經睡熟了。地窖的鑰匙在他的枕頭底下,我們去偷鑰匙,然後救娘出來。”
漢斯跟著莉娜悄悄走出房間。走廊裡一片漆黑,隻有月光透過油紙窗灑進微弱的光線,照亮了地上的灰塵和雜物。施密特大叔的房間就在走廊的儘頭,房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沉重的鼾聲。
莉娜示意漢斯在門口放風,自已則輕輕推開門,鑽了進去。漢斯站在門口,心臟狂跳不止,他能聽到自已的呼吸聲和腳步聲,還有房間裡施密特大叔的鼾聲。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突然,房間裡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施密特大叔的怒吼:“莉娜!你這個逆女!你想乾什麼?”
漢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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