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參加一些不那麼核心的家庭聚會。
我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安靜、內向、甚至有些怯懦的女孩,就像當年被蘇晴欺負時的樣子,降低所有人的戒心。
我學會了察言觀色,捕捉那些酒酣耳熱後不經意泄露的隻言片語,記住那些被炫耀式提及卻語焉不詳的“大項目”。
真正的突破口,來自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蘇振邦那位看起來精明乾練卻總帶著一絲疲憊和怨氣的財務總監,李薇。
一次蘇家的晚宴上,我“不小心”把果汁灑在了她的裙子上,驚慌失措地陪她去洗手間清理。
在相對私密的空間裡,我扮演著笨拙又充滿歉意的女孩,無意中流露出對“李阿姨”辛苦工作的同情和對蘇晴大小姐脾氣的“畏懼”。
或許是壓抑太久,或許是酒精作用,也或許是我刻意營造的“無害”形象起了作用,李薇對著鏡子補妝時,看著鏡中自己眼角的細紋,突然冷笑了一聲,低聲咒罵了一句:“老色鬼,吸血鬼,一家子都不是東西!”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眼前的迷霧。
我立刻意識到,李薇是關鍵人物,而且她對蘇家有著極深的怨恨。
我開始有意識地、極其謹慎地接近她。
利用林旭未婚妻妹妹的身份,我有時會“順路”給她送一些林旭或蘇晴“落”在我這裡的小東西(其實是我精心挑選的、投其所好的小禮物),或者“請教”一些關於理財的問題(展示我的專業素養和對她的“崇拜”)。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充滿了試探和風險。
我花了近兩年時間,纔在李薇心中建立起一種微妙的、介於同情與利用之上的脆弱信任。
她開始在我麵前抱怨工作的壓力、蘇振邦的苛刻和不擇手段,甚至隱晦地提到賬目上的“壓力”和“特殊處理”。
我知道時機快到了。
一次,在她因蘇振邦將一項重大失誤的責任推給她而崩潰大哭時,我“恰好”出現,充當了她的傾聽者。
在她情緒最脆弱的時候,我小心翼翼地暗示,如果她掌握一些能證明自己清白或製約蘇振邦的東西……她猛地抬頭,眼神驚恐地看著我。
我立刻表現出比她更害怕的樣子,結結巴巴地說我隻是擔心她,怕她背黑鍋。
我的“懦弱”反而讓她放下了一絲戒心。
沉默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