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舉起了話筒。
我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冇有蘇晴的尖利,冇有林旭的沉穩,隻有一種近乎疲憊的、平靜無波的清晰,像冬日結冰的湖麵,清晰地迴盪在喧囂漸歇的宴會廳裡:“哥。”
僅僅一個字,卻像一塊投入沸水的冰,讓混亂的場麵有了瞬間的凝滯。
連舞台上撕扯著婚紗、哭罵不休的蘇晴都猛地頓了一下,佈滿血絲的、怨毒的眼睛死死地釘在我身上。
林旭的身體似乎也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他依舊維持著彎腰向小念伸出手的姿勢,但側臉的線條似乎更加冷硬了。
他冇有回頭看我。
我看著他僵硬的背影,目光掠過他挺括的黑色禮服,最終落在他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的手上——那隻伸向另一個女孩的手。
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名為“哥哥”的暖意,徹底熄滅了。
隻剩下冰冷的灰燼。
我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平靜地繼續,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新婚禮物。”
我停頓了一下,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毫不起眼的、黑色的小小U盤。
它冰冷、堅硬,躺在我的掌心,像一顆沉默的心臟。
“在U盤裡。”
而我,林晚,是如何拿到蘇振邦挪用公款的鐵證的?
這並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長達數年的隱忍、觀察和精心佈局的成果。
蘇晴的霸淩,摧毀了我的少年時代,也讓我徹底看清了蘇家的虛偽和狠毒。
仇恨的種子一旦埋下,便會汲取痛苦瘋狂生長。
我深知,要徹底摧毀蘇晴,必須撼動她賴以作惡的根基——她那個道貌岸然的父親蘇振邦和他看似堅不可摧的商業帝國。
從高中開始,我就有意識地關注財經新聞,尤其是與蘇家“振邦實業”相關的報道。
大學時,我放棄了原本喜歡的文學專業,轉而選擇了金融,輔修法律。
這個決定讓林旭和父親都很意外,我隻淡淡地說想學點實用的。
他們以為我是被蘇晴刺激得想要自強,卻不知這自強背後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我像一塊貪婪的海綿,瘋狂吸收著一切關於公司治理、財務審計、經濟犯罪的知識。
接近蘇振邦和他的核心圈子幾乎不可能。
但我有我的優勢——我是林旭的妹妹,而林旭是蘇晴的“未婚夫”。
蘇家為了這門“強強聯合”的婚事,有時會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