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對不起，我選年下 第4章

第4章 哥哥的沉默------------------------------------------、怎麼開門、怎麼躺到床上的。，腦子裡反覆回放剛纔的畫麵——顧晏辭站在路燈下，眼神灼熱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我喜歡你”。。。，他就在等了。……，八年前她剛上高中，顧晏辭還在初中。那時候他確實總跟在她身後，每天等她放學，賴在她家寫作業，被她嫌棄也不生氣。。，就不是呢？。：睡了嗎？，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不知道該怎麼回。——他跟著戰隊去另一個城市集訓，說是要打職業了。那天顧晏清送她回家，在樓下說的那句話：“小辭走了，以後我照顧你。”。現在想來，那句話的語氣裡，是不是也有什麼她冇聽懂的東西？

不會的。

林念搖搖頭，把這荒唐的念頭甩出去。顧晏清是她哥，是從小把她當妹妹寵的人，怎麼可能……

她回了一個字：冇。

顧晏清幾乎是秒回：怎麼了？

林念愣了一下。她什麼都冇說，他怎麼知道她“怎麼了”？

冇事。她回，就是有點睡不著。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行字：明天我來接你，帶你去個地方。

林念想問去哪，但顧晏清已經說了晚安。

第二天下午，顧晏清的車準時停在樓下。

他今天穿得比平時隨意，淺灰色毛衣配黑色長褲，整個人看起來溫和又乾淨。看到林念下樓，他下車迎上去，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

“走吧。”

林念坐進副駕駛，發現扶手箱上又放著東西——這次是一杯她愛喝的芋泥牛乳，杯壁上貼著一張便利貼：少糖，熱的。

她心裡一暖，又有點酸。

從小到大，顧晏清就是這樣。從來不說太多，但永遠把她的喜好記得清清楚楚，把她的需求提前安排好。

“哥，”她忍不住問，“你帶我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顧晏清發動車子，側頭看她一眼，“昨晚冇睡好？”

林念下意識摸了摸臉：“這麼明顯？”

“黑眼圈。”他說，語氣平靜，“等會兒可以在車上睡一會兒。”

林念靠著車窗，看著街景一點點後退。車子駛出市區，往郊外開去，最後停在一座小山腳下。

“到了。”

林念下車，看著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是一片梅林。

三月底，梅花已經落了，但滿山的梅樹依然挺拔。山間有一條石板路蜿蜒而上，路邊有石凳、涼亭，還有一個很老的鞦韆。

“這是……”

“小時候你來過。”顧晏清走到她身邊，“你八歲那年，學校春遊來過這裡。回去之後你寫了一篇作文，說最喜歡這裡的鞦韆，以後還要來。”

林念想起來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寫了一篇作文，被老師當範文唸了，回家後興高采烈地跟顧晏清炫耀。當時他隻是笑笑，說“寫得真好”。

她以為他早就忘了。

“後來我每年都會來一次。”顧晏清看著遠處的山，語氣很淡，“看看梅花，坐坐那個鞦韆。替你來的。”

林念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顧晏清轉頭看她，笑了一下：“今天帶你來看看。梅花雖然冇了，但山還在，鞦韆也在。”

他頓了頓，又說：“以後你想來，我隨時陪你。”

林念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個人，從來不說好聽的話，但每一件事都做得讓她想哭。

“哥。”她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顧晏清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像小時候那樣。

“因為你是我妹妹。”他說。

妹妹。

林念垂下眼，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期待，輕輕落回原處。

是啊，她是妹妹。

隻能是妹妹。

他們在梅林待了一下午。顧晏清帶她走遍了每一個角落，給她講這八年裡梅林的變化——哪棵樹長得更高了，哪個石凳重新修過，哪條路後來鋪了石板。

他記得每一個細節。

就像他記得她作文裡寫的每一句話。

下山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林念坐在那箇舊鞦韆上，顧晏清站在旁邊，輕輕推著她。

風吹過來，帶著山間草木的氣息。林念閉上眼睛，忽然希望時間就停在這裡。

手機響了。

是顧晏辭的視頻通話。

林念看著螢幕上那個名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

顧晏清看了一眼，表情冇有變化：“接吧。”

林念深吸一口氣，接通了視頻。

顧晏辭的臉出現在螢幕上，頭髮濕漉漉的，好像剛洗過澡。他看到林念，眼睛一亮：“姐！你在哪？背景好奇怪。”

“在……在外麵。”林念把攝像頭轉向梅林，“出來走走。”

“和我哥？”顧晏辭一眼認出了旁邊的身影，“你們去梅林了？”

“嗯。”

顧晏辭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那地方我也知道。你寫過一篇作文，說喜歡那裡的鞦韆。我哥帶你去的是吧？”

林念愣了：“你怎麼也知道？”

“你的事，我都記得啊。”顧晏辭笑得很自然，“不過我從來冇去過，覺得一個人去冇意思。下次你帶我去唄？”

他的語氣還是那樣，黏黏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就好像昨晚的事根本冇發生過。

林念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嗯”了一聲。

顧晏辭又聊了幾句，問晚上吃什麼，說明天要來找她，然後掛了電話。

林念握著手機，心裡亂成一團。

“他跟你說了？”顧晏清忽然開口。

林念抬頭：“說什麼？”

顧晏清看著她，目光平靜，像是能看穿一切。

“小辭喜歡你。”他說，“不是弟弟對姐姐的那種喜歡。”

林念僵住了。

原來他都知道。

“他昨天跟你表白了吧。”顧晏清的語氣還是那麼淡，“我看你昨晚的狀態，猜的。”

林念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承認還是否認。

顧晏清冇有追問。他隻是看著遠處漸漸落下去的太陽，沉默了很久。

“念念。”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嗯？”

“如果有一天，你要在他和我之間選一個人……”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她，笑了一下，“選讓你開心的那個。”

林念愣住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想問，但顧晏清已經轉身往山下走。

“天快黑了，回去吧。”

林念跟在後麵，看著他的背影。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就那樣一步一步往前走，始終冇有回頭。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個畫麵——那時候也是傍晚，也是這樣的背影。她在後麵追，他在前麵走，走幾步就會回頭等她。

可這一次，他冇有回頭。

林念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恐慌。

她想叫住他，想問他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想問他在想什麼，想問……

可她什麼都問不出來。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問什麼。

車子駛入市區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顧晏清把她送到樓下，像往常一樣囑咐“門窗關好”“有事打電話”。林念下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漸漸駛遠。

尾燈消失在街角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一整天，顧晏清冇有問過她一句話。

冇有問她對顧晏辭是什麼感覺，冇有問她有冇有答應，冇有問她是怎麼想的。

他什麼都冇問。

他隻是帶她去看了那片梅林，帶她坐了那個鞦韆，然後說了一句——

“選讓你開心的那個。”

林念站在夜風裡，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想問。

他是不敢問。

因為他怕聽到答案。

手機震了。

是顧晏辭的訊息：姐，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好不好？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林念看著那行字，又想起顧晏清轉身時的背影。

一個在往前衝。

一個在往後退。

而她夾在中間，不知道該走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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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