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慧慌了,
「不,不是這樣的。」
她心虛地抱頭,不讓彆人看到她的臉。
而謝靈看到好友這般模樣,
一把推開喬梧悠:
「大哥,你彆被她騙了……」
謝尋臉色一沉:
「你住嘴,你的話我已經不相信了,看好你的人,再有下次就等著被禁足吧!」
因為輕功沒有自家公子好的青鳶又來遲一步。……
謝尋讓她把湖邊的事情弄清楚告知蘇氏,便帶著喬梧悠離開。
一路上,喬梧悠左顧右盼,直到確定已經走出了湖邊園子的範圍,
這才停下:
「謝尋,你趕緊搜搜我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五百兩銀票?」
喬梧悠總覺得那個劉佳慧如此篤定要搜她身,
一定有陰謀,所以才抵死不讓他們搜。
謝尋莫名其妙:
「為什麼要搜你身?」
而且,讓他一個大男人對一個姑娘搜身,
這成何體統?
喬梧愁難道都沒教過她男女有彆的道理嗎?
喬梧悠可不管這些,已經自顧自地在身上亂摸起來,
「哎呀,你快搜嘛,你沒聽到劉佳慧說她的丫鬟被我擠了一下就丟了銀票嗎?
我仔細回想了下,分明就是那個丫鬟故意擠的我,
你說她擠我是不是就是趁機把銀票放我身上了。」
她反手去摸後背,還在地上跳了跳,
「到底放我哪裡了?」
謝尋:……
正巧這時,抬著肩輦的下人匆匆趕來。
謝尋不想讓彆人看到喬梧悠這般跳腳的模樣,
伸手直接像拎小雞似的提著她的後領,
輕輕一甩,就把她丟上了肩輦。……
回到謝尋院中,喬梧悠跳下肩輦,一臉不滿:
「謝尋,你真的相信我沒偷銀票嗎?」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謝尋,似乎想要從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相信。」
沒有片刻猶豫就回答了她。
「那你就幫我搜身。」
謝尋不想,
而且他還要去東宮檢查太子的課業,時間緊迫。
「你先休息一會吧,剛剛在肩輦上你都打瞌睡差點翻下去。」
還好謝府的下人個個都會一些功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不然又得摔得哇哇哭。
喬梧悠伸手扯住謝尋的衣角,不依不饒:
「我馬上休息,但是休息之前你就幫幫我嘛,五百兩呢,可不是小數目,到時候我分你一百兩好不好?」
謝尋拒絕:「不行,男女授受不親。」
喬梧悠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我沒要你親啊,我就讓你幫忙搜搜嘛。」
她雙手抓住謝尋的胳膊,猛搖起來。
「啪嗒」,
一疊東西掉落在地上。
兩人同時看向地麵。
「還真有啊,就在我的腰封裡,我剛剛怎麼沒找到。」
喬梧悠驚訝,隨即蹲下身子撿起銀票,仔細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五百兩。
謝尋看著喬梧悠纖細的腰身,
他甚至覺得自己一隻手都能完全複住,
這麼細的腰,難怪藏了東西她自己都沒察覺,
這個丫頭難道在鄉下都不吃飯的嗎?怎麼瘦成這樣。
喬梧悠見謝尋一直盯著自己,下意識地把銀票往懷裡一放,
「你可沒幫我,是它自己掉出來的。」
見謝尋沒有回應,她又有些緊張道:「你不會懷疑是我偷的吧?我……」
「沒有,沒懷疑你,你睡吧,晚上我回來吃飯。」
喬梧悠這才放心地點點頭,隻要謝尋不懷疑她就好。
謝尋走了,青鳶回來了。
她走進房間,看到心大的喬梧悠直接躺在榻上,正準備睡覺,
青鳶走到喬梧悠身邊,略帶語氣:
「喬姑娘,你今日可害了公子哦。」
剛躺下,正想眯一會兒的喬梧悠一聽,猛地一驚,
一下子坐起身來:
「什麼?害了誰?」
她滿臉的疑惑,她也沒做什麼啊?,
大半天儘讓彆人欺負了,怎麼害謝尋了呢?
青鳶微微歎了口氣:
「我家公子小時候被他妹妹誣陷過,從那以後,兩兄妹一直不和。
今天又因為你鬨了這麼一出,夫人夾在中間就更難做了。」
公子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這麼維護這個喬姑娘。
喬梧悠氣笑了:
「青鳶姐姐,你要這麼說我就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了。
你瞭解清楚事情的真相了嗎?
是謝靈故意放任彆人羞辱我和我哥哥,也是謝靈帶頭冤枉我偷錢。
按你的意思,我就該默默忍受,就得承認自己偷錢,這樣纔不叫鬨是嗎?」
喬梧悠重新躺回榻上:
「謝夫人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她絕對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因為這點事就覺得難做。
她應該好好教育一下謝靈,讓她以後不要再犯這種錯誤。」
青鳶語塞:……
怎麼辦,她好像也覺得喬姑娘說的很有道理……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你出門的時候記得給我關門,我要睡了。」
喬梧悠打了個哈欠,打斷了青鳶的話,
「哦,還有吃飯記得叫我。」
謝尋說了晚上回來吃飯,她不想失約……
青鳶原本想說抱歉的話,就這麼被堵在了嘴邊,
十分難受。但喬姑娘已經下了逐客令,
她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默默地轉身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東宮文化殿內,
裝飾典雅,書香四溢。
夕陽透過雕花窗欞,灑下金黃的光斑,
映照在殿內的書架與書案之上。
太子趙引策端坐在書案前,
今日他的課業是熟讀《中庸》,
心中積攢了諸多疑問,想等太傅前來解惑。
然而一向守時的太傅今日卻來遲了。
謝尋匆匆步入殿中。太子抬眼望去,
見謝尋神色如常,隻是氣息微微有些急促,忍不住開口道:
「太傅今日遲了些許,是有什麼事嗎?」
「太子,這便是臣給您上的一課,中庸之道不在於勤。所謂中庸之道,
乃是秉持中正平和之心,不偏不倚,恰到好處。它並非單純追求勤勉,而是在萬事萬物間尋求一種平衡。
行事不可過於激進,亦不可過於保守,需審時度勢,權衡利弊。……」
太子今年馬上弱冠,自幼接受皇家的熏陶,
早已通曉人情世故,也具備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太子聽著謝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來掩蓋其遲到的事實,有些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