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抹眼淚:
「我又沒讓他當眾脫衣,我是讓他回房脫衣服給我看看,小時候他就是每回弄傷了都一聲不吭。」
謝尋不吃這套,祖母每回都這樣,
「祖母,執鉞已經有能力保護自己了,執鉞也會保護好祖母,保護好謝家。」
老夫人有些動容,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謝尋給老夫人身邊的嬤嬤打了個眼色,
那嬤嬤心領神會,悄悄拉住老夫人,謝尋趁機溜了……
祖母的愛太沉重,他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謝尋好心情地沿著湖邊楊柳道走回去,
湖邊的垂柳依依,湖水波光粼粼,偶爾有微風吹過,帶來絲絲涼意。
走著走著,他好像聽到有人在喊他,
停下腳步,凝神細聽,
是喬梧悠……
他臉色一沉,飛身躍至樹梢,幾個起落就到了這群姑娘堆裡。
正好聽到了劉佳慧那句
「他聽不到的。」
謝尋聲音冰冷:「我聽得到。」
一語驚散圍在一起的姑娘們,。
謝尋看到的喬梧悠,紅紅綠綠的衣裳被扯得不成形,頭發也亂成一團,
幾縷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上,露出的白皙手臂上也一塊紅一塊青,
見謝尋出現,喬梧悠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劉佳慧跟謝靈,
炮仗一樣衝進了謝尋懷裡。
謝尋穩穩地護住她,腳步絲毫未退,
喬梧悠哭得梨花帶雨:
「謝尋,他們害我!你妹是幫凶。」
她的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謝尋心疼地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
「不哭,乖,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他們誣陷我是小偷,要搜我身,我不肯,你妹妹就過來抓我,還打我,她力氣好大,我根本掙脫不了。」
她將手臂上的淤青露給謝尋看,眼中滿是委屈與無助。
謝尋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抬眼看向謝靈。謝靈眼裡剛閃過一絲期待,想著大哥能聽她解釋,
可謝尋的目光卻直接掠過她,落在劉佳慧身上,語氣沒有半點溫度:
「你說。」
劉佳慧沒想到謝大公子會專門點她回答,有些羞赧。
她慌亂地理了理頭發:
「是我的丫鬟說這位喬姑娘擠了她一下,之後她身上的五百兩銀票就丟了。
我們也是為了不冤枉好人,纔想搜她身,可她卻拒不配合,我們也沒打她。」
「是啊,大哥,我可以作證,她就是心虛不想讓我們檢查,我們根本沒打她。」
謝靈趕忙附和。
謝尋輕嗤:
「你謝靈作證?不好意思,我還真不信。」
謝靈鼻子一酸,心中一陣難過。
大哥還記得小時候那件事嗎?
難怪他一直不願意理自己。
可那時候,自己也不過是個懵懂無知的孩子啊……
她眼眶泛紅,
「大哥!你就算不信我,這裡這麼多貴女,你總該信了吧?」
「是啊,謝大公子,謝靈說的一點沒錯,就是她說的那樣。如果喬姑娘沒偷,為什麼不讓檢查呢,大家都是女子。」
「是啊,謝將軍,她還惡心我們呢,還說是你讓她哥哥流放的,她討厭你。」
「對對對,謝侯爺,她還說要替哥哥斬草除根,繼續刺殺你呢。」
「還有,還有,她……她不喜歡你,想逃離你,回鄉下養雞養鴨。」……
姑娘們說得頭頭是道,個個說的跟真的一樣。
這可把喬梧悠震驚壞了,
我的老天奶,可讓她體會了一把曹操的困境,
她們這無中生有的本事,比周瑜還厲害啊……
喬梧悠連連搖頭:
「沒有,我沒有,謝尋你得信我,我纔不想逃離你呢。」
她也不想離開大房子,大院子……
「我答應你們可以搜身。」
謝尋立刻阻止:
「我在這裡,無需你受這般委屈。」
喬梧悠感動,她輕輕蹭了蹭謝尋,示意他先彆急:
「但我也有條件,在場這麼多人,你們偏偏說是我偷的,誰有證據?」
她目光掃過眾人,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
幾個膽小的姑娘看到謝尋如此護著喬梧悠,
有些害怕,紛紛搖頭。
「既然沒有證據,那為什麼隻搜我一個人?」
她從謝尋懷裡抬起頭,目光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我要你們跟我一起搜身,大家互相搜。你們敢嗎?」
「好,就這麼辦,我去叫青鳶來盯著。」
謝尋直接拍板同意,
「啊~天怎麼都黑了?謝將軍,小女家中有宵禁,如果入夜不回去要受家法的,我就先告辭了。」
一個長相周正的姑娘站出來辭行。
開什麼玩笑,自己一個二品大員的家眷,
怎麼可能讓彆人搜身,這種後院裡的小把戲,自己十歲就不玩了。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其他人也紛紛找藉口離開。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劉佳慧著急起來,
那可是五百兩銀票啊,
小翠那個死丫頭到底把銀票放喬梧悠哪裡了?
她剛剛趁亂摸了好幾次都沒找到。
「靈兒,你幫我找找不行嗎?那可是五百兩啊。」
不等謝靈回應,喬梧悠的聲音就冷冷地響起:
「現在人都走乾淨了你又來說?你找謝小姐也沒用,誰知道是不是剛剛走的人偷的?那是你的銀子啊,你竟然也不攔攔。」
劉佳慧:……
「喬姑娘,我的丫鬟都說了是你擠了她一下銀票纔不見的。」
劉佳慧還不死心,試圖狡辯。
「你也說了是你的丫鬟,你說我偷了你五百兩銀子,你還有什麼證據嗎?」
劉佳慧氣急敗壞:
「我要有證據,我早讓謝大公子抓你了!」
「哦?是嗎?」
謝尋插嘴:「不是。」
喬梧悠拍了一下謝尋,嗔怪道:
「等我說完。」
謝尋看著喬梧悠,眼中閃過一絲寵溺,好脾氣地應了一聲:
「好。」
「丟了錢就賴這裡最沒有背景的我,這戲碼我熟啊,
不過就是幾個原因,要麼,
就是你喜歡謝尋,故意在他家裡抹黑我,
要麼,
就是嫉妒我長得比你漂亮,潑我一身臟水好讓謝家人都厭棄我。」
喬梧悠推開謝尋,走向劉佳慧步步緊逼:
「如果以上都不是,那你純純就是那戲台上的戲子,喜歡沒事找事到處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