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太傅我懂了。今日的課業我已經提前完成了,下回太傅有事可差人來通知本宮。」
「好的,太子殿下。」
太子:……
總感覺被下套了。
他揮了揮手,不耐道:
「行了,跪安吧。」
這個亦師亦友的太傅,有時候真的讓他無言以對。
趙引策說完等了半天沒聽到謝尋離去的動靜。
他疑惑地抬頭一看,發現謝尋坐在那裡沒有挪動半分。
「太傅還有事?」
謝尋老神在在:
「聽聞昔日刑部尚書給太子進獻了幾尾新鮮的胭脂鯉,極為亮眼。」
趙引策懂了。
他好像是聽聞這位身兼數職的太傅大人對這種明豔的事物頗為喜愛。
不過,劉保田的十條胭脂鯉,自己隻得了三條,
而且還都是尚未長成的嫩苗,
放進池子裡,幾乎都看不到蹤影,
若說做來吃一餐倒還差不多,
還不足以用來觀賞。
不是聽聞太傅家裡已經養了十幾條成年的大胭脂鯉嗎?
怎的還惦記自己這幾條小魚呢?
難道……
太傅是想給自己的胭脂鯉配種?
太子覺得自己真相了。……
「來人,把偏殿太清池裡那條彩金色母鯉魚給太傅撈起來。」
不等內侍離去,謝尋又開口了:
「一條不夠,就三條吧。」
趙引策意外,
謝尋這麼喜歡胭脂鯉的嗎?
要知道,胭脂鯉一尾難求,若不是劉保田一心想讓他女兒當太子妃,
恐怕他一條都捨不得送出來。
不過自己對這種除了觀賞沒多大實際作用的東西,倒也沒有那麼喜愛。
難得太傅開口,就當是學生給老師的禮物吧。
太子點頭應允。
一心想討好太子的刑部尚書劉保田,
還在自己府中做著美夢。
太子因為自己送的珍貴胭脂鯉,對他女兒死心塌地,愛的死去活來,進而娶了女兒做太子妃,
從此自己家族飛黃騰達,榮耀無比……
從宮裡出來時,天色已漸漸暗沉,
又下雨了,但雨不大,
謝尋讓人護好從太子那裡要來的胭脂鯉,自己策馬先行回府,
行至一條狹窄巷中時,
四周陡然安靜,
夜一為首的四個夜隱衛從天而降,
把謝尋護在中間,
「公子,小心!」
萬籟俱靜,謝尋警鈴大作,拉緊韁繩,
抽出腰間軟劍,
「放箭!」
圍牆後傳來一聲厲喝,數十隻利箭呼嘯而來。
夜隱衛立馬擋在謝尋身前,
利落地將箭揮開,謝尋毫發無傷。
圍牆後的刺客見奈何不了謝尋,躲在牆後麵發話:
「謝大將軍,喬梧愁的妹妹我們必須殺,今天隻是給你個教訓,下回還請不要擋我們路。」
昨日要不是謝府的護衛攔著,他們早就完成任務了。
謝尋收起軟劍輕笑,
原來不是衝自己來的?
「也就是說昨日把我院子射成篩子的就是你們?」
他輕輕朝暗處揮了揮手,
「抓住他們!」
其他夜隱衛從四周閃身而出,把躲在圍牆後的一夥人全部抓獲,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男子:
「謝尋,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我身後的主子是誰?你想反了不成?趕緊交出喬梧愁的妹妹,興許你封王的路不遠了。」
喬家兄妹始終是個隱患,本來指望借謝尋之手除掉喬梧愁,
誰知道這個冷麵閻王不知發什麼癲,
居然沒殺喬梧愁,還把他妹妹接進府中護了起來。
謝尋微微挑眉盯著他,饒有興致地問道:
「那你說說你身後的主子是誰?」
年輕男子頓時語塞:……
謝尋嗤笑:
「怎麼不說了?世人都知我謝尋想當大慶第一個異姓王,
騙人也要說點彆人不知道的吧。」
年輕男子咬牙道:
「你把喬梧愁的妹妹趕出去,我主子就不會打擾你。」
「你告訴我你主子是誰,為什麼要殺一個小姑娘?」
年輕男子又嘴巴緊閉,一聲不吭,
他越是不說,謝尋的興趣就愈發濃厚,
「喬梧愁的妹妹現在是我的人了,想動她先過我這關吧。」
年輕男子一臉不可思議,
京都這位年輕侯爺,將軍,兼太傅不是不近女色的嗎?
這是鐵樹開花了?
看來這個任務是完成不了了。
他生無可戀地想咬舌自儘,
卻被夜一卸了下巴……
……
青鳶到了飯點就準時把喬梧悠叫了起來,
睡醒後的喬梧悠第一時間檢視身上的五百兩銀票,
還在還在,……
輕而易舉就賺到了五百兩喬梧悠都感覺在做夢,
她數出四百九十兩用信封裝好,
還跟喬梧愁寫了一封……
嗯,一張紙條……
她讀書少隻能寫出一段話,
【悠悠:哥哥我賺的!彆捨不得花錢,妹妹努力讓謝尋把你撈回來。】
寫完在落款畫了一個隻有兄妹兩纔看得懂的符號。
喬梧悠把紙條疊整齊塞進裝錢的信封,
雖然信封準備好了,但是她該怎麼送到哥哥手裡呢?
去驛館寄信要有詳細的地址人家才會收,
而且還好貴,……
哥哥是被流放的,一直在路上趕路,也沒個確切的地址,
她要怎麼辦呢?
她托著腮幫子盯著信封發呆,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桌角木紋,
青鳶帶著下人來擺飯看到無精打采的喬梧悠忍不住問了一句:
「喬姑娘怎麼了,?」
喬梧悠突然眼睛一亮,
對啊,可以找謝尋幫忙呀,
他應該知道怎麼把信送到哥哥手裡,
「青鳶,謝尋回來沒?他不是說回來陪我吃飯嗎?」
青鳶:???
大公子什麼時候說了要陪喬姑娘吃飯了,
她當時正好在,公子的原話隻是說晚上回來吃飯吧?
「公子沒說陪你吃飯,你不要亂說。」
喬梧悠空耳。
「那我去他院中等。」
青鳶:……
她到底有沒有聽自己說話?
謝尋把刺客交給隱衛審問就匆匆回府,
衣服都淋濕了,
得趕緊把濕衣服換了不能染了風寒,
謝家大公子很愛惜自己的身體,
絕不能讓自己生病,
不然他掙的這些功勳豈不是便宜了彆人?
謝尋喜靜,
自己住的院子不會讓下人隨意進出,所以沒掌燈,
他摸黑進門,差點被絆倒,
奇怪,這條路謝尋走了不下百遍,怎麼會被絆到?
他用手往前探了探,毛茸茸的?
誰把狗牽他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