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喬梧愁可是刺客,還是刺殺謝家大公子的,他妹妹怎麼還能待在謝家?還出現在這兒?」
喬梧悠微微低頭:
「小姐姐們,你們彆抓我呀,是我哥哥讓謝尋暫時收留我的。
我怎麼會出現在這兒?不也是謝靈帶我來的嘛。要抓你們就抓她好了。」
一眾貴女:……
謝靈氣得嘴唇顫抖,惱羞成怒:
「我哥哥可是威武大將軍,兼任太子太傅,還是先皇親封的長寧侯,
他的大名豈是你能直呼的?
你哥哥刺殺朝廷重臣,我哥哥沒殺他已經是大恩大德了,你還在這兒得意起來了?」
「就是,謝大公子讓她哥哥流放充軍,那是仁慈之舉。」
喬梧悠撇撇嘴:
「是你哥哥讓我叫他謝尋的,名字不就是讓人叫的嗎?
你哥哥同意我這麼叫,我也願意叫,怎麼?你這個當妹妹的有意見?」
「你!你……」
謝靈氣得手指著喬梧悠,半天你不出一個字來……
劉佳慧見狀,偷偷給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心領神會,點頭後悄然離去。
她走上前,裝模作樣道:
「既然是謝大公子的客人,怎麼不早說呢,大家都彆說了哈,畢竟這是在謝府,人家也是謝家的客人嘛。」
她上下打量了喬梧悠一番,眼神中滿是嫌棄:
「春衫輕染,不事濃顏,你這麼沒品的嘛。」
喬梧悠可憐唧唧,什麼濃不濃的,她根本聽不懂。
青鳶啊,你跑哪兒去了,有人說你沒品呢……
替青黛值班,跟在謝尋身邊的青鳶,耳朵突然一陣發熱,
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劉佳慧看到自己的丫鬟慢慢靠近喬梧悠,故意轉移她的注意力:
「你哥哥是去年的新科武狀元,是從江南道那邊來的吧。
聽說那邊窮山惡水出刁民,你在鄉下平日裡都乾些什麼呀?」
這一句「窮山惡水出刁民」,成功吸引了喬梧悠的注意,
小丫鬟故意用力擠了她一下也沒太在意,
「我在鄉下還能乾啥?無非就是養雞、養鴨、種種菜唄。」
一些稍微厚道些的姑娘聽了,忍不住掩嘴偷笑;
而那些不太厚道的,則鬨堂大笑起來。
喬梧悠卻不以為意,指著桌上的點心:
「就好比這個米糕點心,那可是用雞糞鴨糞澆灌出來的稻子做的呢~」
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喬梧悠興致愈發高:
「對了,姐姐們,你們平時用膳的時候,
是不是都愛吃那脆爽鮮嫩的小青菜呀?」
有幾個年紀稍小的姑娘,還懵懂地點頭附和。
「那你們知道嗎?它們可都是用圊便灌溉出來的喲。」
成功讓這群養尊處優的小姐們臉色變得鐵青。
喬梧悠笑了:
「而且啊,你們吃的青菜越水靈,澆的圊便就越多呢。」
「嘔~」
「哇……」
一群姑娘有的吐……
有的哭……
喬梧悠一臉無辜:
「姐姐們,你們這是怎麼啦?」
哼,小樣,說說哥哥就得了,
還敢搞地域歧視?惡心不死你們!
劉佳慧倒是沒那麼大的反應,她一邊拍著幾個好友的背,
一邊眼睛偷偷瞥了眼自己的丫鬟。
丫鬟點頭,隨即「哎呀」一聲,
倒在地上撒起潑:
「小姐,咱們的銀子不見了,五百兩銀票呢!」
這丫鬟倒是個演技派,哭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雙手還不停地捶打著地麵。
眾人被她這麼一鬨,倒也暫時忘卻了方纔的惡心。
劉佳慧裝模作樣問:
「什麼?你把五百兩丟了?那可是我一個月的零花錢呐。」
謝靈作為主家,趕忙站出來:
「佳慧,你先彆急,問問你丫鬟都去過哪些地方,我們一起找找,說不定是掉哪兒了。」
丫鬟哭著搖頭:
「沒有啊,我剛剛一直跟在小姐後麵,就是……就是……」
劉佳慧趕忙催促:
「就是什麼?你倒是說啊。」
「就是剛剛這位喬姑娘擠了我一下……」
丫鬟手指著喬梧悠,聲淚俱下。
眾人一聽這話,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眼神變得頗為微妙。
謝靈隻覺得臉上無光,對著喬梧悠質問:
「喬梧悠!是不是你偷的?」
剛剛還在一旁吃瓜的喬梧悠,萬萬沒想到這「瓜」一下子就砸到了自己頭上,
「我沒有,我沒偷,你們彆冤枉我。」
謝靈:……
劉佳慧走上前,抓住喬梧悠的手:
「喬姑娘,你就拿出來吧,大不了我給你一百兩作為報酬,總比你拿著這不明不白的贓款好吧。」
「是啊,是啊,一百兩夠你在鄉下過好些年了呢。」
「哥哥是重犯,妹妹又來當小偷……」
喬梧悠百口莫辯,她看向謝靈:
「謝小姐,是你帶我來這兒的,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被冤枉嗎?」
謝靈看著喬梧悠那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沉默不語。
劉佳慧不知哪個「神助攻」喊了一句:
「偷沒偷,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心中一喜,都不用她冒頭了:
「喬姑娘,大家說的沒錯,你讓我們搜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嘛。要是真不是你偷的,我願意跟你道歉。」
喬梧悠本就沒偷,自然不怕搜身。
但她心中卻湧起一股強烈的預感,不能就這麼輕易讓她們搜身。
「我拒絕。」
「為什麼呀?大家都是女子,搜一下又何妨?」
謝靈這次沒有心軟,直接上手按住喬梧悠,
她的力氣很大,喬梧悠掙紮了幾下,卻無法掙脫。
「你們做什麼?謝尋!謝尋!」
「彆叫了,謝府有多大你是不知道吧?他聽不到的!」
劉佳慧也跟著上手,趁亂掐了幾把喬梧悠,
疼得喬梧悠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掙紮得更厲害了。
與此同時,
謝老夫人的院中也在進行著一場你追我逃。
「祖母,我都多大了,不用脫衣服檢查了,昨日的刺殺不是衝我來的。」
謝老夫人撐著柺杖,氣喘籲籲,好大孫是真的大了,
都不讓祖母檢查傷口了。
有嬤嬤上前勸道:
「老夫人,您就歇歇吧,大公子明年就二十有一了,怎麼還能當眾脫衣檢查呢?
再說了,老奴昨日就跟您說了,刺客確實沒有刺殺大公子。」
謝尋附和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