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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許家父子三人根本冇有放棄尋找鄭兆蘭。
這段日子裡,許博文幾乎掉光了所有的體麵。
他頂著滿城風雨的罵名和學校的停職審查,四處碰壁後,終於求到了趙寧的律所門口。
他與趙寧見了一麵。
“趙律師,小趙之前的事,的確是我的錯。”
許博文聲音苦澀,“但不管怎麼說,我跟兆蘭過了大半輩子,四十年的夫妻情分啊!”
“哪怕是死刑犯也有個申辯的機會,有些話,總該讓我們麵對麵掰開來說清楚。”
“算我求你,請讓我與她見一麵吧。”
“四十年的情分?”
趙寧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男人,笑容嘲諷。
“許老,您也配提情分?”
“是她滿手凍瘡給您納的棉鞋,被您嫌棄丟進櫃底的情分?”
“還是您看著她大字不識,連騙帶哄把結婚證給了彆人的情分?”
許博文臉色慘白,嘴唇囁嚅著,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趙寧的聲音卻仍在繼續。
“壽宴上,您由著兒女罵她文盲。
看守所外,您由著媒體朝她潑臟水。
甚至在墓園,她被推下
台階滿頭是血的時候,您明明聽到了她的呼救,卻為了陪另一個女人去挑什麼配穴小墳,連頭都冇回!”
“這些年,您為了某個人,對鄭奶奶的傷害可不是一點兩點呢。”
話音剛落,趙寧突然似笑非笑地越過許博文的肩膀,看向了他的身後。
許博文下意識地轉過頭。
不遠處的街角,站著形容枯槁的鄭婉秋。
自從身敗名裂被學校辭退、又被全網網暴後。
她再也冇了往日的端莊優雅,整個人透著一股神經質的憔悴。
此刻看到許博文,鄭婉秋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快步跑過來,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博文!你在這兒乾什麼?你還在找她對不對?!”
“可她這些天不僅跟你打官司,還把你送上熱搜,讓你被全網唾罵,連學校都停了你的職!”
“就算之前那個熱搜是我做的,那這次呢?這次總是她親手把你毀了吧!”
“博文,她把你害得這麼慘,你彆想她了!”
鄭婉秋聲音越說越快,“再說,法院已經判了,你們現在的婚姻關係徹底解除了,我是你合法的妻子啊!
咱們回去吧,忘了那個潑婦,咱們回去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回去好好過日子?”
許博文看著眼前這張臉,幾欲作嘔。
他幾乎是猛地將她甩開眼前人。
“鄭婉秋,你讓我覺得噁心。”
許博文咬著牙,眼神冰冷刺骨,“你不僅毀了兆蘭的大半輩子,也毀了我。以後彆再出現在我麵前,我嫌臟!”
“博文!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愛你啊——”
許博文卻隻顧著繼續聯絡私家偵探,根本不理她。
他不能放棄,他必須找到鄭兆蘭。哪怕是跪在地上磕頭,他也要把她求回來。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許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興奮,“功夫不負有心人,您讓我們盯著那個趙律師的行蹤,我們查到線索了。”
許博文猛地坐直了身體,他聲音顫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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