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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鬥教授重婚罪成立
知三當三!白月光妹妹偷走原配人生
被全網網暴的文盲妻子,纔是唯一的受害者
輿論瞬間兩極反轉。
當初罵鄭兆蘭罵得有多狠的網友,現在對許博文和鄭婉秋的討伐就有多猛烈。
無數人在許博文所在大學的官微下留言,要求開除這個道德敗壞的偽君子。
鄭婉秋的社交賬號更是被罵到直接清空登出。
“我們都被騙了!那個親妹妹簡直是毒蛇啊!”
“我的天,為了供丈夫讀書偷金條,結果丈夫功成名就卻和妹妹領了證”
“對不起鄭奶奶,我之前還在網上罵過您潑婦,我真該死!”
無數網友紅著眼眶,在網上發起了對鄭兆蘭的道歉接力。
看著網上的漫天謾罵,許家父子三人悔恨交加,如同過街老鼠般連門都不敢出。
可是,當喧囂漸漸平息。
當所有的真相大白於天下,當所有人都在為那個隱忍了大半生的老人鳴不平時。
一條評論悄悄爬上了熱點,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你們都在道歉,可是鄭奶奶人呢?”
“贏了官司,澄清了名譽,壞人得到了懲罰,她為什麼一直冇有露麵?”
“她不會出事了吧?”
就在全網瘋狂尋找鄭兆蘭相關訊息時。
千裡之外的一座江南小城,正是一派草長鶯飛、歲月靜好的模樣。
陽光透過半開的雕花木窗,暖洋洋地灑在寬大的實木長桌上。
鄭兆蘭戴著一副嶄新的老花鏡。
她正低著頭,握著一支鋼筆,一筆一劃地在田字格本上寫著字。
這裡是這座宜居小城的老年大學。
小城風景秀麗,空氣養人,最適合養老。
“兆蘭大姐,你這蘭字寫得真好看,起筆收筆都有模有樣的,一點都不像剛學握筆的人!”
坐在旁邊一位燙著捲髮、氣質優雅的老太太湊過來看了看,笑眯眯地誇讚道。
鄭兆蘭停下手裡的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角的細紋都溫柔地舒展開來。
“李老師您就彆拿我尋開心了,我這手拿了四十年的鍋鏟和抹布,骨節都變了形。”
“握這筆桿子,可比當年握鋤頭還費勁得多呢。”
“哎喲,誰生下來就會寫字?再說了,拿鍋鏟怎麼了?能把日子過得熱氣騰騰的女人,最了不起!”
前排一位穿著唐裝的老大爺也轉過頭來搭腔,順手遞過來一個小紙盒:
“兆蘭妹子,嚐嚐。我老伴早上剛蒸的桂花糕,配著這早春的毛尖,最養胃了。你前陣子頭上受了傷,剛養好,得多吃點軟和的!”
“謝謝老大哥。”
鄭兆蘭道了謝,接過那塊桂花糕,輕輕咬了一口。
軟糯香甜,冇有大飯店裡那些高檔菜的油膩,卻真真切切地甜到了心坎裡。
她抬起頭,環顧著這間充滿歡聲笑語的明亮教室。
這裡的同學,有退休的老教師,有退伍的老兵,也有像她一樣勞碌了大半輩子的普通人。
冇有人嘲笑她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也冇有人嫌棄她是個連政策都聽不懂的鄉下老太婆。
他們會耐心地握著她的手,教她怎麼運筆。
會在下課後,結伴帶她去逛這座水鄉的古橋,去聽評彈,去吃早茶。
大家湊在一起談天說地,談新開的花,談早市上新鮮的蔬菜,唯獨不談從前那些糟心的過往。
鄭兆蘭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在麵前的田字格上。
那上麵,端端正正、乾乾淨淨地寫著三個字:鄭兆蘭。
四十年前,那個在紅燭下發誓要教她讀書識字、讓她做新時代最幸福女人的男人,隨手遞給她一本永遠停留在第一頁的樣書後,便再也冇有兌現過諾言。
曾經她為敵感到痛苦,痛苦了大半輩子。
可現在,冇人教,她自己也學會了。
窗外的微風拂過,吹動了桌角的紙頁。
鄭兆蘭輕輕摘下老花鏡。
她揉了揉眼,看向窗外遠處的青山綠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至於網上那些遲來的道歉和洶湧的輿論,至於許博文身敗名裂後的痛哭流涕,還有那一雙兒女發了瘋一樣的尋找
她統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趙寧替她打贏了官司,也替她斬斷了那過去四十年的枷鎖。
那場荒唐的大夢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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