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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大多人想象的驚慌失措不同,隨著日期越來越近,許博文心裡湧起一股詭異的欣喜。
隻要能見到麵,一切就都有轉圜的餘地。
許博文在心裡地盤算著,甚至連他們見麵時說的話都想好了。
“兆蘭,我知道錯了,婉秋做的那些事我已經查清楚了。”
“我會把她趕出許家,以後再也不見她。”
“過去四十年是我對不住你,你跟我回家,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打官司的那天早晨,許博文破天荒地在鏡子前站了許久。
他將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
翻箱倒櫃,找出了多年前鄭兆蘭親手給他縫製過的一件舊式毛衣。
他想用這件衣服告訴她——
他冇有忘本,他還念著她的好。
許宴和許悅也早早跟在他身後,開庭當日,一家三口滿懷忐忑和期盼地趕到了法院。
推開法庭大門的那一刻,許博文的目光急切地掃向原告席。
他以為會看到那個侷促、單薄、滿臉風霜的老婦人。
可原告席上空空蕩蕩。
隻有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目光銳利冷峻的年輕男人坐在那裡。
許博文愣住了。
他認得這張臉。
那是趙寧。
多年前,鄭兆蘭為了資助這個山區貧困生,揹著他偷偷從買菜錢裡一分一角地摳。
他當時是怎麼譏諷她的?
“你自己連大字都不識一個,還想著供彆人唸書?”
“不僅浪費錢,人家將來飛黃騰達了,還能記得你這個文盲老太婆?”
如今,那個當年衣衫襤褸的孩子,成了知名律所的合夥人。
正西裝革履地坐在了他這個教授的對立麵。
許博文慌了,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隔
離欄:
“趙寧兆蘭呢?她怎麼冇來?”
“我有話要親口跟她說!”
趙寧拂開他的手。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手裡的訴狀,平靜而譏誚地開口:
“許先生,請注意您的措辭。”
“站在法律層麵上,您和鄭奶奶的婚姻關係存在認定爭議;而您和鄭婉秋女士,纔是名義上的夫妻。”
“至於鄭奶奶”
趙寧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我是她的全權委托代理律師。這場官司,她不需要出席,更不想見你。”
不想見你。
四個字,許博文的心,卻猛的一縮。
接下來的庭審,對許博文來說,是一場單方麵的淩遲。
趙寧出示了所有的鐵證。
從民國時期的婚書、老家鄰居的證詞,到後來許博文利用政策漏洞。
以未換新證為由,與鄭婉秋隱瞞事實登記結婚的全部檔案。
證據鏈完美閉合,無懈可擊。
最後,法官落槌的那一刻,重婚罪名成立。
但這還冇有完,因為許博文是學界泰鬥,又因為前陣子那場壽宴風波鬨得滿城風雨,這場官司的關注度極高。
判決結果一出,瞬間引爆了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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