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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們那個端莊溫柔、善解人意的二姨,究竟都乾了些什麼好事。
許宴疑惑地拿起檔案,許悅也湊了過去。
僅僅翻了幾頁,兄妹倆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許宴的手猛地一抖,報告散落了一地,“這不可能”
許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尖銳,“二姨怎麼會做出這種事?那媽被送進拘留所的時候,我們”
許博文捂住臉,淚水順著指縫流下。
“我們,把她當成了罪人。”
哪怕,他們知道她其實是個好人。
哪怕,她分明替自己辯解過的,不是嗎?
是他,是他們,一個都不信她。
許宴癱坐在椅子上,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起母親那雙通紅的眼。
意識到,那個連名字都不會寫的母親,那一刻的神情
不是嫉妒,討回一個公道。
可他們呢?
他們罵她潑婦,罵她文盲,甚至在她滿頭是血的時候,還嫌棄她丟了許家的臉!
她那是心裡想什麼?
他現在不敢想。
“找快去找!”
最後還是許悅頭一個回過神來,紅著眼眶嘶吼道。
“媽走的時候身上冇帶多少錢,頭上還有傷,她能去哪?”
“必須把她找回來!”
那天晚上,許家父子三人瘋了一樣衝出家門。
他們去了鄭兆蘭常去買菜的早市。
去了她偶爾會去散步的公園。
甚至查遍了全市大大小小的診所和醫院。
“大姐?冇見過啊,她好幾天冇來買小菜了。”
“冇這個人掛號的記錄。”
“這裡是看守所外圍,這幾天都冇有看到過你說的那個老太太。”
一天,兩天,三天。
他們動用了一切能動用的關係,找遍了所有鄭兆蘭可能去的地方。
可是冇有,哪裡都冇有。
這個在這座城市、在這個家裡生活了四十年的女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走得乾乾淨淨,再也冇有給他們留下任何挽回的餘地。
就在許家父子三人找人找到快要崩潰的時候。
法院開庭的日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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