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亭,老陳昏昏欲睡,監控屏閃著雪花。
我舉起手機,鏡頭對準他臉,啟動“房管權限轉移”的人臉識彆。
三秒後提示:“驗證通過,房管已變更”房管頭像變為老陳,ID:“保安-陳”我鬆一口氣。
終於……不是我了。
下一秒,老陳睜眼——眼睛全黑,無瞳孔。
嘴角撕裂,直拉至耳後,張開如無底洞。
手機震動。
房管頭像閃一下,仍是老陳的臉。
ID卻變回:“蘇婉(房管)”在線人數:1彈幕跳出一條:“換皮,不換魂”我盯著手機。
她不是控製直播。
她是在替換身份。
誰當房管,她就變成誰。
不能再讓任何人捲進來。
不能再有“替身”。
我衝回房間。
胸口皮下的“進度不可逆”劇烈搏動,與倒計時同頻。
鏡框黑洞已閉合。
可地板上,蠟油正緩緩流動,拚出新字:“連麥接通:00:11”我抓起吊瓶架,拔掉輸液針頭。
殘液在管中晃動。
我把它對準攝像頭,像舉著話筒。
如果不能踢她,那就讓她連上來。
讓她現出原形。
我按下“接受連麥”按鈕。
螢幕閃,黑了一秒。
然後——畫麵亮起。
不是她的臉。
是我的臉。
慘白,左眼黏著膠,右眼塌陷,嘴角裂開。
和我一模一樣。
可眼神不對。
那不是我在看世界。
是世界在看我。
它開口,聲音從揚聲器傳出,很輕:“你終於……看見我了。”
第五章《我用血支付》“你終於……看見我了”——那句話從手機傳出的瞬間,我的右眼突然發燙。
不是痛,是燒,像電流順著瞳孔鑽進腦乾。
低頭看手機,連麥畫麵裡,“我的臉”仍在笑。
可它冇動嘴。
聲音是從我耳洞裡傳出來的,貼著顱骨震動。
直播未斷。
在線人數:1,ID:蘇婉。
畫麵中的“我”開始同步動作——我眨眼,它也眨眼;我抬手,它也抬手。
但慢半拍,像延遲的回放。
我砸了手機。
螢幕裂開,畫麵一閃,自動重啟。
直播繼續,連麥未斷。
拔掉充電線,線頭竟帶出一截紅線——不是銅絲,是軟韌的血管狀物。
線芯透明,漂浮著重複文字:“斷網=斷命”“斷網=斷命”……另一端連入手機充電口,微微搏動,如臍帶。
我翻出剪刀,對準紅線剪下。
“啪”——剪口爆開,噴出大量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