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新字:“連麥接通:00:11”——那行字剛成形,鎖就裂了。
蠟鎖從內部崩開,碎成乾涸血殼,搏動停止。
可掌心那把玻璃鑰匙仍在,沾著蠟油,發燙。
我低頭看照片。
2019年禮堂後台,我遞出鑰匙的瞬間,蘇婉的影子在牆上——比我多出一個人。
一個站她身後的“我”。
可那天,我明明獨自前往。
照片背麵血字開始滲血,血珠滾落,拚出下一句:“也是最後一個關門的人”鏡框黑洞邊緣,開始滲出信號噪點——黑白雪花,如老電視無信號,從洞中翻湧而出。
手機震動。
直播介麵彈出。
畫麵是我背後——攝像頭已開啟,拍著我的後腦、肩膀、握著鑰匙的手。
右下角顯示:“直播中 · 在線人數:1”“ID:蘇婉”我轉身。
牆上鏡子已消失,隻剩一個黑洞,邊緣佈滿畫素燒灼般的痕跡。
洞內雪花翻滾,突然聚形——拚出一張臉,半是我,半是她。
嘴動,無聲。
我卻讀出了唇語:“來連麥。”
我抓起玻璃鑰匙,不再刺鎖,不再刺手。
我將它對準黑洞中心,猛插進去!
“滋啦——”鑰匙冇入,如U盤接入介麵。
全屋燈光熄滅。
唯黑洞發光。
雪花重組,不再是噪點,而是畫麵——禮堂後台。
2019年。
我站在幕布後,手持玻璃鑰匙。
門開,蘇婉走進來。
我遞出鑰匙。
她接過,笑了。
然後——我掏出手機,打開直播。
彈幕刷屏:“主播搞對象?”
“快關門!
彆播了!”
我說:“大家彆急,她走了我就關。”
可她冇走。
她站在鏡前,伸手觸碰鏡麵。
鏡中倒影未同步——它笑了。
她也笑了。
然後,她消失了。
鏡麵留下一行字:“彆關,我在看。”
直播人數,從3跳至314159,再未下降。
現實裡,我拔出鑰匙。
黑洞閉合,雪花消散。
鑰匙碎成粉。
地板上,蠟油拚出新字:“你纔是第一個觀眾”——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直播介麵彈出:在線人數:1,ID:蘇婉右下角多出金色房管標識,頭像為“我”。
我眨眼,房管頭像同步眨眼。
但ID顯示:“蘇婉(房管)”我點“踢人”。
彈窗提示:“主播無權驅逐房主”連點十次,終閃出一行小字:“房主不可移除”我衝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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