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水滸：從大郎到星主 第4章 金蓮失神，陰氣殘留

廚房裡，潘金蓮背靠著灶台，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捂著臉，手指深深掐進臉頰肉裡，疼，但比不上心裡的恐懼。

武鬆那雙眼睛，太嚇人了。

像兩把燒紅的刀子，要把她從裡到外剖開，看看裡麵藏了多少肮臟事。

她突然想起武大郎以前說過的話。

那是剛成親冇多久，武大郎笨手笨腳地給她梳頭，梳子卡在打結的頭髮裡，疼得她直抽氣。武大郎慌得手忙腳亂，嘴裡不停唸叨：“對不住，對不住，我手笨……以後，以後等二郎出息了，給你請個丫鬟，天天給你梳頭……”

當時她覺得可笑。

請丫鬟？就憑你這賣炊餅的？

現在想想，那個矮個子男人，是真心的。

真心想對她好，真心覺得委屈了她，真心想補償。

可她呢？

她把他遞過來的真心，摔在地上，踩了兩腳，還嫌臟。

潘金蓮喉嚨裡湧上一股酸澀，她死死咬住嘴唇，冇讓自已哭出聲。

不能哭。

哭了，武鬆會更懷疑。

她扶著灶台站起來，從水缸裡舀了半瓢水，胡亂抹了把臉。水很涼，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然後她開始燒水。

灶膛裡的火升起來，橘紅色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堂屋裡，武鬆和武植都冇說話。

武鬆盯著地麵，拳頭鬆開又握緊，握緊又鬆開。武植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但右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有節奏，一下，兩下，三下。

他在數什麼？

武鬆不知道。

但他能感覺到，大哥身上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很淡，但存在，像冬天曬太陽時那種暖洋洋的感覺，又像……廟裡香火味？

不對。

武鬆搖搖頭，甩開亂七八糟的念頭。

他現在隻想知道真相。

“大哥，”他開口，聲音乾澀，“你胸口那傷，真是摔的？”

武植睜開眼睛。

“不是。”他說。

武鬆呼吸一窒。

“那……”

“是被東西抓的。”武植說得平淡，“晚上出門，碰見條野狗，撲上來，撓了一下。”

“野狗？”武鬆皺眉，“什麼野狗能把你傷成這樣？傷口我看了，很深，差點到骨頭。”

“瘋狗。”武植麵不改色，“眼睛紅的，流口水，見人就咬。我跑得快，隻被抓了一下。”

武鬆盯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但武植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三個炊餅”。

“那血跡呢？”武鬆換了個問題，“臥房牆角，有血。”

“哦，那個。”武植想了想，“前幾天殺雞，雞撲騰，濺到牆上了。冇擦乾淨。”

殺雞？

武鬆記得，大哥從來不敢殺雞。每次過年要宰雞，都是請鄰居幫忙，自已躲得遠遠的。

“大哥，”他聲音沉下來，“你以前不殺雞。”

武植頓了頓。

“人總會變的。”他說。

說完，又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武鬆一拳砸在桌子上。

桌子是舊木頭的，被他砸得哐噹一聲響，桌腿都晃了晃。

“大哥！你到底在瞞什麼？！”他低吼，“我是你親弟弟！天塌下來，我跟你一起扛！你能不能彆把我當傻子？！”

武植冇睜眼。

“我冇把你當傻子。”他聲音很輕，“正相反，我把你當最親的人，所以纔不能現在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武植歎了口氣，“因為有些事，知道了，你就走不了了。”

武鬆愣住。

“走？”他問，“走去哪？”

武植冇回答。

他聽見門外有腳步聲。

很輕，踮著腳，走到門口就停了。然後是極細微的、布料摩擦門板的聲音——有人在門外偷聽。

武植睜開眼，看向門口。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間，閃過一絲極淡的紫芒。

望氣術。

隔著門板，他“看”到了一團灰黑色的氣，濃鬱，汙穢，帶著熟悉的陰冷感——是獅子樓那種陰氣，但淡了很多，像是沾上的。

王婆。

她在門外。

武植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睛。

“二郎，”他提高聲音，“晚上想吃什麼？我去買點肉，咱們好好喝一頓。”

話題轉得太生硬。

武鬆皺眉，但還冇開口，就聽見門外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到了門檻。

然後腳步聲匆匆遠去。

武鬆猛地站起來，衝向門口，拉開門。

門外空蕩蕩的，隻有地上留著半個模糊的腳印——女人的，小腳，鞋底有朵歪歪扭扭的蓮花紋。

王婆的鞋。

武鬆臉色陰沉下來。

他關上門，走回堂屋。

“大哥，”他看著武植，“王婆在偷聽。”

“嗯。”武植點頭。

“她為什麼偷聽？”

“不知道。”武植說得平靜，“可能是好奇吧。”

武鬆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武植問。

“去找王婆問問。”武鬆頭也不回。

“彆去。”

武植的聲音不大，但有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武鬆停下腳步，回頭：“為什麼？”

“因為……”武植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已高出一大截的弟弟，“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打草驚蛇，蛇會咬人。”

“蛇？”武鬆抓住關鍵詞，“誰是蛇？王婆？還是……她背後的人？”

武植冇說話。

他走到窗邊，掀開簾子一角，往外看。

王婆家的門緊閉著，但門縫下麵，隱隱有黑影晃動——她還冇走，在門後偷看這邊。

武植放下簾子。

“晚上。”他說，“晚上我告訴你。但現在，你哪也彆去，就在家待著。”

武鬆拳頭握得咯咯響。

但他最終點了點頭。

“好。”他說，“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