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水滸：從大郎到星主 第2章 攔路敘舊，隱語示警

官道是黃土夯實的，年頭久了，被車輪碾出兩道深深的車轍，中間隆起，長著頑強的車前草。

武植就站在車轍中間。

他個子矮，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短打，胸口纏著繃帶的地方微微鼓起，看著像個病癆鬼。晨風吹過，掀起他額前幾縷頭髮，露出下麵那雙眼睛——平靜，深，像兩口古井。

車隊越來越近。

領頭的是兩匹高頭大馬，馬上坐著兩個衙役，穿著皂色公服，腰挎佩刀，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後麵跟著一輛青篷馬車，車簾掀著，能看見裡麵堆著些行李。馬車旁邊還有三四個步行的人，看打扮像是隨從或腳伕。

武植的目光落在馬車旁那個步行的人身上。最顯眼的是他背上還斜揹著一把刀。刀鞘烏黑，刀柄纏著褪色的紅綢，隨著他的步伐一蕩一蕩的。

武鬆。武植心臟猛地一跳。那股氣勢，那樣貌，和原主記憶裡的弟弟一模一樣。而且，隔著十幾丈遠，武植就能感覺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銳利氣息。

不是殺氣，是武者常年錘鍊氣血、筋骨打熬到極致後自然流露的“勢”。

先天境。

武植瞬間判斷。

而且不是初入先天，是已經在先天境穩固了相當一段時間，氣血飽滿，罡氣內蘊，隻差一個契機就能突破到宗師。

好苗子。

難怪原著裡能徒手打死老虎。

車隊到了近前。

領頭的衙役看見路中間站著個人，勒住馬，皺眉喝道：“什麼人？讓開！”

武植冇動。

他目光越過衙役，直接看向武鬆。

“二郎。”

聲音不高，但清晰。

武鬆正低頭跟馬車裡的人說著什麼，聞聲抬頭，先是一愣，然後眼睛猛地瞪大。

“大哥？！”

他幾乎是從原地蹦起來的，一個箭步衝過來，雙手抓住武植的肩膀，上下打量：“大哥！你怎麼在這兒？這……這臉色怎麼這麼差？出什麼事了？”

手勁很大，抓得武植肩膀生疼。

武植冇躲，任由他抓著，臉上擠出一點笑：“冇事，出來……走走。聽說你今天回來，在這兒等等。”

“走走？”武鬆眉頭皺起，“你這身子骨，走這麼遠？還有這……”他手指虛點武植胸口繃帶的位置，“受傷了？”

“小傷。”武植輕描淡寫，“前些天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石頭，皮肉傷。”

武鬆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張開雙臂，狠狠抱住他。

“大哥！”聲音有點哽咽，“想死我了！”

武植身體僵了一下。

他不太習慣這種親密接觸。急診科待久了，人和人之間更多的是理性距離——醫生和病人，同事和同事，禮貌而疏離。

但武鬆抱得很用力，像要把他揉進骨頭裡。

那股屬於武者的、灼熱而蓬勃的氣血透過衣服傳來，竟讓武植胸腔裡那顆暗淡的星核微微震動了一下。

頻率契合？

武植心裡一動。

天傷星，也是星辰之力。雖然屬性偏向“凶煞”和“爭鬥”，但本質和紫微星同源，都是周天星辰的一部分。

或許……

他壓下思緒，輕輕拍了拍武鬆的後背：“好了好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武鬆這才鬆開，但手還搭在他肩上，轉頭對車隊喊道：“趙哥，李哥，這是我大哥！親大哥！”

兩個衙役這才放鬆警惕，笑著拱手：“原來是武都頭的兄長，失敬失敬。”

馬車簾子掀開，一個穿著綢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探出頭，也笑著拱了拱手，冇說話。

武植對眾人點頭示意，然後拉著武鬆往路邊走了幾步，壓低聲音：

“二郎，這次回來，路上還順利？”

“順利！”武鬆聲音洪亮，“就是碰見兩夥不開眼的毛賊，被我收拾了一頓，送官府了。”

武植點點頭，目光掃過武鬆身上。

樸刀刀柄磨損嚴重，刀鞘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藏青色勁裝的袖口和衣襬有暗紅色的、已經洗過但冇完全洗掉的血漬。鞋底沾著泥，泥裡混著草屑和……一點類似野獸毛髮的黑色硬毛。

不是人血。

是獸血。

而且不是普通野獸——普通野獸的血，不會有這麼重的腥臊氣和……煞氣。

武植心裡有數了。

“二郎，”他語氣嚴肅了些，“有件事，你得心裡有數。”

武鬆見他這樣，也收起笑容：“大哥你說。”

“縣裡最近不太平。”武植斟酌著用詞，“有些……邪門的事。晚上少出門，尤其彆去城南獅子樓那邊。”

“邪門？”武鬆挑眉，“什麼邪門？有賊？”

“比賊麻煩。”武植看著他，“是……說不清的東西。有人晚上路過獅子樓，第二天就病倒了，渾身發冷，說胡話。郎中都查不出病因。”

武鬆沉默了幾秒。

“大哥，”他聲音沉下來，“你是不是遇上了？”

武植冇否認，也冇承認。

“總之，你剛回來，凡事小心。”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進武鬆手裡，“這個你拿著。我做的，帶著能安神。”

布包裡是兩個特製的“安神炊餅”，星力注入比給潘金蓮的更強，還混了硃砂和雄黃粉，對陰邪有驅散效果。

武鬆接過布包，冇打開，直接揣進懷裡。

“大哥，”他盯著武植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武植和他對視。

武鬆的眼睛很亮，像兩團火，直率，坦誠，不容迴避。

“有。”武植承認，“但現在不能說。等回家安頓好，我慢慢告訴你。”

“為什麼現在不能說？”

“因為……”武植頓了頓，“因為有些事，知道了反而危險。你先回家，好好休息，等我……和金蓮回去。”

“嫂嫂？”武鬆一愣，“嫂嫂不在家？”

“她去城外寺廟祈福了。”武植說得自然，“昨天去的，說要求個平安符。我去接她，你先回家，我們隨後就到。”

武鬆皺眉。

他覺得不對勁。

大哥臉色慘白，胸口帶傷，大清早站在城外三裡地等他，還說縣裡有邪門事，嫂嫂又偏偏這個時候去祈福……

“大哥，”他抓住武植胳膊，“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家裡出事了？”

“冇有。”武植掙脫他的手，“就是些瑣事。你先回家，等我。”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山坳方向走。

“等等！”武鬆攔住他，“我跟你一起去接嫂嫂！”

“不用。”武植搖頭，“寺廟不遠，我自已去就行。你一路辛苦，先回家歇著。”

“我不累！”武鬆聲音大了些，“大哥，你是不是把我當外人了？有什麼事不能一起扛？”

武植停下腳步。

他看著武鬆，看了好幾秒，然後歎了口氣。

“二郎，”他語氣緩下來，“我不是把你當外人。是有些事，人多了反而不好辦。你先回家，把行李安頓好，燒點熱水，泡個腳。等我接回你嫂嫂，咱們兄弟好好喝一頓，我把所有事都告訴你，行不行？”

武鬆還想說什麼。

但武植的眼神很堅決。

那種堅決，武鬆以前從冇在大哥眼裡見過。記憶裡的武大郎，總是怯懦的，躲閃的，被人欺負了隻會賠笑的。

可現在的大哥，眼神像口深井，看不到底，但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武鬆最終點了點頭。

“好。”他說，“我回家等。但大哥，你要是天黑前還冇回來，我就去找你。”

“放心。”

武植拍拍他肩膀，轉身走進山坳。

武鬆站在原地，看著大哥矮小的背影消失在亂石雜草後麵，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他摸了摸懷裡的布包，炊餅還溫熱著，散發出一股讓人心安的麥香。

但這安心感，壓不住心頭那股莫名的躁動。

像是……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