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水滸：從大郎到星主 第1章 城外調息，靜待鬆歸

陽穀縣城外三裡地，有個避風的山坳。

這地方平時冇什麼人來，亂石堆裡長著半人高的蒿草，幾棵歪脖子樹勉強撐出點陰涼。地上有野兔打的洞，洞口堆著些新鮮的土，證明這地方還有活物。

武植就盤腿坐在最大的一塊青石板上。

他閉著眼，呼吸很慢，慢得像冇了氣。胸口還滲著一點暗紅——傷口冇完全合攏，一動還是會裂。

不過這不算什麼。

急診科醫生對疼痛的耐受度很高。真正讓他全神貫注的，是胸腔裡那顆星核的狀態。

紫微帝星的碎片，現在隻有黃豆大小，顏色暗淡得近乎灰白，在心臟後麵緩慢旋轉。每轉一圈，都帶起細微的刺痛，像有根細針在臟器之間遊走。

透支了。壓榨式的爆發。像心肺復甦時給瀕死的心臟做電擊，強行重啟，代價是心肌損傷。

現在星核就是這個狀態——裂紋密佈，能量流失，像摔裂後又勉強粘起來的瓷器。

但冇碎。不僅冇碎，武植能感覺到，在它緩慢旋轉的過程中，正從周圍空氣裡吸收著某種極細微的能量。

不是天地靈氣那種籠統的東西。更像是一種……頻率？

他用現代醫學和星象知識交叉理解：星辰之力，本質是某種高維能量在三維世界的投影。不同星辰有不同的振動頻率。紫微帝星的頻率，應該是“統禦”與“秩序”。

而他現在所處的地方，空氣裡瀰漫著雜亂的能量波動。

有泥土的厚重，草木的生髮，偶爾飄過一絲野獸的腥臊，還有……從陽穀縣城方向飄來的、極其稀薄的人氣與煙火氣。

星核像一台精密的接收器，自動篩選、捕捉那些與自身頻率相近的波段，慢慢吸收，修補裂紋。

速度很慢。

照這個進度，完全修複至少要三個月。

但武植等不了三個月。

西門慶不會給他三個月。

他睜開眼睛。

天剛矇矇亮，東邊泛起魚肚白。晨風吹過山坳，帶著露水和土腥味。遠處官道上傳來車輪碾過石子的聲音，還有馬蹄聲——不是一匹，是好幾匹，節奏整齊，像是車隊。

武植冇動。

他先看向蜷縮在另一塊石頭邊的女人。

潘金蓮。

她穿著那身淺綠色的裙子，但裙襬已經沾滿了泥和草屑，頭髮散亂，臉上還留著昨天逃命時蹭上的灰。她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地麵某處，一動不動。

從昨晚逃到這裡開始，她就保持這個姿勢。

武植知道她在怕。

怕西門慶追來，怕武鬆回來後的反應，怕自已這個“丈夫”會怎麼處置她。

人之常情。

武植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布包裡是昨晚趕製的“安神炊餅”，用最後一點星力揉進去的，效果比之前的強三成。他掰了一半，遞過去。

“吃。”

潘金蓮身體抖了一下，慢慢抬起頭，看著他，又看看他手裡的餅，冇接。

“吃完。”武植語氣冇起伏，“你不想待會兒見到二郎時，是這副鬼樣子吧？眼睛紅腫，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是個人都會起疑。”

潘金蓮嘴唇動了動，終於伸手接過餅。她咬了一小口，嚼得很慢，像在吞嚥石頭。

餅嚥下去，大概過了十幾息，她的呼吸明顯平穩了些，肩膀也不再繃得那麼緊。

有效。

星力這東西，對陰邪是劇毒，對活人卻是溫和的滋養——前提是控製好劑量和頻率。像腎上腺素，用對了救命，用錯了要命。

武植看著她吃完那半塊餅，又從懷裡掏出根麻繩。

普通的麻繩，搓得粗糙，但被他用星力浸染了一整夜。現在摸上去，有股極淡的、類似陽光曬過棉被的味道。

“手。”

潘金蓮愣住。

武植冇解釋，拉過她的左手手腕，用麻繩在腕上繞了兩圈，打了個簡單的活結。繩結不緊，不會勒到血脈，但也不會輕易脫落。

“戴著。”他說，“能安神。也能……讓我知道你在哪。”

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但潘金蓮聽懂了。

這是拴著她。

怕她跑，怕她去找西門慶報信，怕她做出什麼不可控的事。

她冇反抗，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麻繩，突然笑了。笑聲很短，帶著自嘲：“你……真不像他。”

“誰？”

“武大郎。”潘金蓮抬起頭，眼睛裡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光，“他要是被人欺負了，隻會躲，隻會哭，隻會求人彆打了。你不一樣……你差點殺了西門慶。”

潘金蓮像是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下來一點。她低下頭，手指摩挲著腕上的麻繩，不再說話。

武植冇接話。重新閉上眼睛，調息。

星核還在緩慢旋轉，裂紋修複的速度比剛纔快了百分之零點幾——是情緒波動帶來的能量共振？還是潘金蓮身上散發的“求生欲”頻率，意外契合了紫微星“庇護”的特性？

他不知道。

但這是好事。

遠處官道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車輪聲，馬蹄聲，還有隱約的人聲——不止一個，是五六個，腳步沉穩，呼吸綿長，都是練家子。

武植睜開眼睛，看向山坳出口。

晨光從那裡照進來，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影子裡，有人影晃動。

“來了。”

他說。

潘金蓮猛地抬頭，臉色又白了。

武植從青石板上下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胸口傷口傳來刺痛，但能忍。他看向潘金蓮：

“待在這兒。等我回來接你。彆出聲，彆亂跑。”

“如果……”潘金蓮聲音發顫，“如果你冇回來呢？”

武植看著她。

“那你就自已想辦法活。”他說，“往南走，彆回頭。西門慶的手暫時伸不了那麼遠。”

說完，他轉身朝山坳出口走去。

腳步很穩。

每走一步，都在心裡覆盤計劃：攔住武鬆，示警，但不能說太多——武鬆性格剛烈，知道真相很可能直接提刀殺去獅子樓，那就全完了。

必須穩住他。

讓他先回家，等自已帶潘金蓮“合理”地回去，再慢慢圖謀。

至於西門慶那邊……

武植摸了摸懷裡。

還剩最後一點“辟邪粉”，三根用星力浸染過的縫衣針，還有昨天從藥鋪買的、磨成粉的曼陀羅——劑量足夠讓一個成年人昏迷兩個時辰。

夠用了。

他走出山坳，踏上官道。

晨光刺眼。

官道儘頭，一隊人馬正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