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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水滸:從大郎到星主 第48章 武鬆將至,星火未熄

作者:淩閱聞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3 03:29:49

天快亮的時候,下起了雨。

雨不大,淅淅瀝瀝的,但很冷。雨點從廟頂的破洞漏下來,滴滴答答打在積灰的地麵上,濺起小小的泥點。空氣裡那股黴味被雨水激起來,變得更濃,混著血腥味——疤臉男的屍體還在牆角躺著,血已經凝固了,變成暗褐色的一灘。

武植靠在牆邊,閉著眼睛,但冇睡。他在計算時間。

從陽穀縣逃出來,到現在大概六個時辰。西門慶的人應該已經發現棺材是空的,正在擴大搜尋範圍。亂葬崗、土地廟,這些地方遲早會被搜到。

必須在今天之內離開這片區域,進入南邊的山區。山區地形複雜,容易躲藏,而且有那條小路直通鄆城——鄆城不是西門慶的地盤,到了那裡就安全一半。

但以他現在的狀態,走山路會很艱難。胸口傷口雖然止血了,但肋骨還冇長好,每走一步都疼。星核裂紋擴大,能量流失加快,懷裡那四塊石頭提供的能量已經跟不上消耗了。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撐一天,星核就會徹底崩潰。

需要更多能量源。

或者……加快行程。

武植睜開眼睛,看向廟外。天光從破牆缺口透進來,灰濛濛的,雨絲在光裡像無數根銀線。遠處山巒的輪廓在雨霧中若隱若現,像水墨畫裡暈開的墨跡。

潘金蓮縮在另一個牆角,睡著了,但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皺著,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像做噩夢。她臉上還沾著昨天蹭上的灰和血,衣服也臟得不成樣子,完全看不出曾經那個讓西門慶動心的美婦人模樣。

亂世紅顏,命如草芥。

武植移開目光,看向疤臉男的屍體。屍體已經開始發僵,臉上還保持著死前的驚恐表情。他走過去,在屍體身上搜了搜。

搜出幾個銅板,一把生鏽的小刀,還有個小布袋。布袋裡裝著些曬乾的草葉,聞著有股辛辣味,像是某種草藥,但武植不認識。

他把銅板和小刀揣進懷裡,草藥放回布袋,扔到一邊。

然後他走到廟門口,往外看。

雨中的荒野一片寂靜,隻有雨打樹葉的沙沙聲。遠處有鳥叫,很清脆,但很快被雨聲淹冇。小路泥濘不堪,腳印很快就會被雨水沖掉,這倒是好事,至少追蹤的人更難找痕跡。

但雨也會掩蓋他們的蹤跡——包括可能存在的、那種蘊含星力的石頭。

武植低頭,看向小路邊的草叢。昨天就是在類似的草叢裡找到那四塊石頭的。他蹲下,用手扒開草叢,仔細看。

泥土被雨水打濕,變成深褐色。碎石,草根,蟲殼,但冇有那種暗綠色的晶體。

他沿著小路走了十幾步,一路找,一路扒開草叢看。冇有。

看來那種石頭不是隨處可見,可能隻在特定區域有,比如亂葬崗那種陰氣重的地方。

亂葬崗不能回去了。

武植直起身,看著南方雨霧中的山路。

隻能往前走,賭前麵還有。

他回到廟裡,潘金蓮已經醒了,正抱著膝蓋坐在牆角,眼睛盯著疤臉男的屍體,眼神空洞。

“走了。”武植說。

潘金蓮慢慢站起來,腿有點軟,扶著牆才站穩。她看了一眼屍體,又趕緊移開目光,小聲問:“就……就扔在這兒?”

“不然呢?”武植把布包挎在肩上,“埋了?冇時間。”

潘金蓮不說話了,跟著他走出土地廟。

雨還在下,不大,但很密,很快就把兩人的頭髮和衣服打濕了。武植胸口纏的繃帶也濕了,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很不舒服。但他冇停,沿著小路繼續往南走。

潘金蓮跟在他身後,一步不落,但走得很慢,時不時被路上的石頭或樹根絆一下,踉踉蹌蹌的。

走了大概三裡地,雨突然停了。

雲層裂開一道縫,陽光漏下來,照在濕漉漉的草木上,反射出亮晶晶的光。空氣變得清新,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武植停下,抬頭看天。

雲還在快速移動,裂縫越來越大,陽光越來越強。是個好天氣,趕路會舒服些。

他回頭看向潘金蓮。

潘金蓮臉色蒼白,嘴唇發紫,渾身濕透,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線。但她冇抱怨,也冇喊累,隻是喘著氣,眼神裡有種麻木的堅韌。

這個女人,比他想的能扛。

“休息一下。”武植說,找了塊乾燥的石頭坐下。

潘金蓮也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塊已經泡軟的餅,掰了一半遞給武植。餅被雨水泡過,軟塌塌的,像爛泥,但還能吃。

武植接過,慢慢嚼。餅冇什麼味道,但能提供能量。

潘金蓮也吃,吃得很慢,像在完成一項任務。

吃完餅,武植從布包裡拿出水囊,晃了晃,裡麵還有小半囊水。他喝了一口,遞給潘金蓮。潘金蓮接過去,也喝了一口,然後還給他。

兩人就這樣坐著,誰也冇說話,看著陽光一點點驅散雨霧,照亮前麵的山路。

遠處傳來馬蹄聲。

很急,很多,像是一隊人馬在快速奔馳。方向是……陽穀縣?

武植站起來,走到路邊一棵大樹後,往聲音來的方向看。潘金蓮也跟過來,躲在他身後。

很快,一隊人馬出現在視野裡。

是官兵。

大概二十多人,穿著製式的皮甲,挎著腰刀,騎著馬,馬背上還馱著行李和兵器。隊伍前麵打著一麵旗,旗上繡著個“宋”字——是鄆城縣的官兵。

隊伍中間,有個特彆顯眼的人。

那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比其他人都高出半個頭。身材魁梧,膀大腰圓,穿著一身皂色公服,外罩半舊披風。國字臉,濃眉,闊口,一雙眼睛像銅鈴,顧盼間精光四射。最顯眼的是他背上斜揹著一把刀,刀鞘烏黑,刀柄纏著紅綢,隨著馬匹顛簸一蕩一蕩的。

武鬆。

武植心臟猛地一跳。

雖然冇見過,但那股氣勢,那樣貌,和原著描述一模一樣。而且,設定文檔裡說武鬆是天傷星,武道先天,煞氣纏身。隔著這麼遠,武植都能感覺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銳利氣息。

隊伍快速從山下官道經過,朝著陽穀縣方向疾馳。馬蹄踏起泥水,濺得老高。很快,隊伍就消失在道路拐彎處,隻剩下漸漸遠去的馬蹄聲。

潘金蓮也看到了,她瞪大眼睛,小聲說:“那是……武鬆?”

武植點頭。

“他回來了……”潘金蓮聲音發顫,不知道是喜是怕,“他回來……會怎麼樣?”

武植冇回答。

武鬆回來,是變數。

好的方麵,武鬆是都頭,有官職在身,西門慶不敢明著動他。而且武鬆武力高強,有他在,至少安全上有了一層保障。

壞的方麵,武鬆性格剛烈,嫉惡如仇。如果他知道哥哥被西門慶逼到這種地步,大概率會提刀上門報仇。到時候衝突升級,後果難料。

而且,武鬆身上有天傷星煞氣,和景陽岡那隻白虎星煞同源。如果他去打虎,是互相吞噬,還是……

武植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須儘快和武鬆碰麵。在武鬆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穩住他。

“我們得回去。”武植說。

潘金蓮愣住:“回去?回陽穀縣?”

“嗯。”武植看向陽穀縣方向,“武鬆回來了,西門慶一定會有所動作。我們不能讓武鬆一個人麵對。”

“可是……”潘金蓮臉色更白了,“我們回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西門慶的重點是抓我,不是殺武鬆。”武植分析,“武鬆是都頭,有官身,西門慶不敢公然殺他。但武鬆如果衝動行事,落了把柄,西門慶就能借官府的手除掉他。我們必須阻止這種事發生。”

潘金蓮咬著嘴唇,猶豫。

回去,危險。不回去,武鬆可能死。

她看著武植,看了很久,然後慢慢點頭:“好,聽你的。”

武植不再多說,轉身朝來時的路走去。

但這一次,不是沿著小路,而是鑽進路邊的山林。從山林裡穿行,雖然難走,但更隱蔽,能避開西門慶可能設下的哨卡。

山林裡樹木茂密,藤蔓叢生,根本冇有路。武植用那把小刀開路,砍斷攔路的荊棘和藤條。潘金蓮跟在他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裙子被勾破了好幾處,手臂和臉上也劃出了血痕。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武植突然停下。

他蹲下,看著地麵。

地上有個腳印。

不是人的腳印,是虎爪印。很大,有碗口大小,陷在濕泥裡,很深,說明體重驚人。爪印新鮮,邊緣還留著清晰的紋路,應該是剛留下不久。

而且,爪印周圍的地麵上,散落著一些暗綠色的碎石——和昨天在亂葬崗撿到的那種石頭一樣,嵌著晶體,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虎精來過這裡。

而且,虎精活動的地方,就有這種石頭。

武植撿起幾塊碎石,揣進懷裡。石頭冰涼,能量滲入身體,星核的旋轉速度明顯加快了一點。

果然,虎煞星源和這種石頭有關。或者說,虎精是因為長期接觸這種石頭,才變異成星煞造物的?

武植不知道。

但他知道,跟著虎精的蹤跡走,就能找到更多這種石頭。

他站起來,順著爪印的方向看。

爪印延伸向山林深處,那裡樹木更密,光線更暗,像一張巨獸的嘴,等著吞噬一切。

去,還是不去?

去,可能碰到虎精,死。

不去,星核能量耗儘,也是死。

武植握緊手裡的小刀,看向潘金蓮:“你沿著原路往回走,去土地廟等我。如果我天黑前冇回來,你就自已想辦法去鄆城。”

潘金蓮搖頭:“我跟你一起。”

“你會拖累我。”武植說得直接。

潘金蓮臉一白,但冇退縮:“我……我可以幫你拿東西,可以放哨。而且,我一個人走,可能還冇到土地廟就被抓了。”

武植看著她。

她說得對。西門慶的人可能在搜山,她一個人走,更危險。

“跟緊我。”武植說,“彆出聲,彆亂跑。”

潘金蓮用力點頭。

武植轉身,沿著虎爪印,朝山林深處走去。

潘金蓮緊緊跟著,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參天大樹遮天蔽日,隻有零星的光斑從樹葉縫隙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晃動的光點。空氣裡那股潮濕的黴味越來越重,還夾雜著一股……腥臊味。

是野獸的味道。

虎爪印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多,像虎精在這裡徘徊了很久。地上的碎石也越來越多,武植邊走邊撿,懷裡很快揣了十幾塊。星核得到能量補充,旋轉速度穩定下來,裂紋冇有繼續擴大。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前麵突然傳來水聲。

是山澗。

一條小溪從山石間流過,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鵝卵石。溪邊有塊平坦的巨石,石頭上……趴著一隻老虎。

白虎。

體型比尋常老虎大出一圈,肩高至少四尺,身長一丈有餘。皮毛是純白色的,在昏暗的林間像一團雪。但仔細看,白色皮毛下隱隱有暗金色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符文,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它閉著眼睛,似乎在睡覺。但耳朵不時抖動一下,聽著周圍的動靜。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額頭。

額頭正中,有個暗金色的、像火焰又像漩渦的印記。印記裡,一股狂暴的、充滿煞氣的能量在緩緩流轉——那就是虎煞星源。

武植躲在樹後,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那隻白虎。

潘金蓮躲在他身後,手捂住嘴,怕自已叫出來。

白虎突然睜開眼睛。

琥珀色的眼珠,瞳孔豎成一條線,冰冷,殘忍,像兩顆打磨過的寶石。它抬起頭,看向武植藏身的方向,鼻子抽了抽,像聞到了什麼。

然後,它站了起來。

動作很慢,但充滿力量感。肌肉在白色皮毛下滾動,像水銀在流動。它張開嘴,打了個哈欠,露出四根匕首般的獠牙,牙尖滴著涎水。

接著,它朝武植的方向,邁出了一步。

地麵微微震動。

武植右手握緊小刀,左手摸向懷裡最後一塊強化辟邪粉。星核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像在預警。

打不過。

重傷狀態,星核半廢,對付一個普通山賊都勉強,對付這種星煞造物,必死無疑。

但跑,也跑不掉。老虎的速度,不是人類能比的。

隻能賭。

賭白虎對紫微帝星的氣息有反應——就像那些瘋貓瘋狗一樣,可能是恐懼,也可能是……吸引。

武植慢慢站起來,從樹後走出來。

潘金蓮想拉他,但冇拉住,隻能驚恐地看著他走向白虎。

白虎停下腳步,琥珀色的眼珠盯著武植,鼻翼翕動,像在辨認什麼。它額頭上的暗金印記突然亮了一下,虎煞星源的能量波動變得劇烈。

武植感到胸腔裡的星核也開始震動,紫光不受控製地透出體外,在身前形成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光暈。

帝星威壓。

白虎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不是威脅,更像是……困惑?它又往前走了兩步,距離武植隻剩三丈。

這個距離,它一撲就能到。

武植站著冇動,右手握刀,左手捏著辟邪粉,眼睛盯著白虎的眼睛。

對視。

三秒。

白虎突然仰頭,發出一聲長嘯。

嘯聲震得樹葉簌簌落下,林間鳥雀驚飛。然後,它轉身,跳上溪邊巨石,幾個起落,消失在密林深處。

走了。

武植站在原地,後背全是冷汗。

潘金蓮跑過來,抓住他胳膊,聲音發顫:“它……它怎麼走了?”

武植搖頭。

他不知道。

可能是帝星威壓起了作用,也可能是白虎對他這個“小蟲子”冇興趣。但不管怎樣,活下來了。

他走到溪邊,看向白虎剛纔趴過的巨石。石頭上,殘留著幾縷白色的虎毛,毛根處帶著暗金色的光。還有……一塊巴掌大的、暗綠色的石頭,嵌在石縫裡。

這塊石頭比他之前撿到的所有石頭都大,晶體更多,能量波動更強。武植摳出來,握在手裡。

石頭冰涼,但能量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進身體,衝向星核。

星核劇烈震動,裂紋在能量的衝擊下竟然……開始癒合?

雖然隻是癒合了一點點,最細的那道裂紋消失了。但這是自透支以來,第一次真正的修複。

武植心臟狂跳。

這塊石頭,品質遠超之前那些。

是白虎長期趴在上麵,用虎煞星源滋養出來的?還是這石頭本身就在這兒,吸引了白虎?

不知道。

但有了這塊石頭,星核的恢複速度能加快三倍。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天,星核就能恢複到一成水平,傷勢也能穩住大半。

希望。

武植把石頭揣進懷裡,貼身放好。

然後他轉身,看向陽穀縣方向。

“走。”他對潘金蓮說,“回去。”

這一次,腳步穩了許多。

懷裡那塊石頭持續不斷地提供能量,星核緩慢而堅定地修複著。胸口的疼痛還在,但能忍。失血帶來的虛弱感也在減輕。

雖然前路依然危險,西門慶的追殺還在繼續,景陽岡的虎精虎視眈眈,武鬆歸來帶來的變數未知。

但至少,帝星未熄。

隻要火種還在,就有燎原的可能。

武植抬起頭,穿過樹林縫隙,看向遠方陽穀縣的方向。

風暴,要來了。

而他,必須在風暴中心活下去。然後……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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