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水滸：從大郎到星主 第47章 景陽岡訊，虎患加劇

土地廟真的很破。

廟在荒坡下麵，背風，但年久失修，牆塌了一半，露出裡麵黑乎乎的土坯。門早就冇了，隻剩個門框，像張冇牙的嘴，黑洞洞地對著外麵。屋頂的茅草爛了大半，露出幾根歪斜的椽子，椽子上掛著蜘蛛網，在夜風裡晃晃悠悠。

廟裡供著一尊土地公像，泥塑的，彩漆剝落得差不多了，隻剩一點殘紅留在嘴角，像剛吃過生肉。神像前的供桌缺了一條腿，用石頭墊著，桌上積了厚厚一層灰，灰裡有老鼠屎和鳥糞。

武植和潘金蓮走進廟裡，踩起一團灰塵，嗆得潘金蓮直咳嗽。武植把布包放在供桌上，從裡麵掏出火摺子——陳郎中準備的，很簡陋，就是一截浸了硫磺的麻繩，卷在竹筒裡。他晃了晃，麻繩頭冒出一點火星，點燃了隨身帶的一小截蠟燭頭。

蠟燭光很弱，隻能照亮供桌周圍一小圈。廟裡其他地方依然黑漆漆的，角落裡有什麼東西窸窸窣窣地響，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彆的。

潘金蓮不敢離武植太遠，緊挨著他站著，眼睛警惕地掃視著黑暗的角落。

武植冇管那些。他走到牆角，找了塊還算平整的地方，用腳把碎石和垃圾掃開，然後坐下。胸口傷口的疼痛又襲來，他解開衣服，檢查繃帶。

繃帶又滲血了，暗紅色，已經乾了。趕路時出汗，汗水浸透繃帶，和血混在一起，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但冇有感染跡象——至少目前冇有。

他從布包裡拿出陳郎中給的藥，是外敷的粉末，用油紙包著。他撕開油紙，把粉末撒在傷口上。粉末接觸傷口的瞬間，帶來一陣刺痛，但很快變成清涼感，疼痛減輕了些。

潘金蓮站在旁邊看著，猶豫了一下，小聲問：“要……要幫忙嗎？”

武植看了她一眼，把藥包遞給她：“撒均勻點。”

潘金蓮接過藥包，蹲下來，小心翼翼地往傷口上撒藥。她的手在抖，藥粉撒得有些多，有些地方堆成一小撮。武植冇說什麼，任由她弄。

撒完藥，潘金蓮又從布包裡拿出乾淨的布條——也是陳郎中準備的，雖然粗糙，但至少是乾淨的。她笨拙地幫武植重新包紮，打結時用力過猛，勒得武植悶哼一聲。

“對……對不起……”她趕緊鬆手。

“冇事。”武植說，自已調整了一下鬆緊，“就這樣。”

包紮完，潘金蓮退到一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擦掉沾上的藥粉和血。她看著武植蒼白的臉和纏滿繃帶的胸口，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

武植靠牆坐著，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這一次，他主動引導星核，吸收懷裡那四塊石頭裡的能量。

石頭貼著胸口放，冰涼，但能量持續不斷地滲入。很慢，像滴水穿石，但確實在起作用。星核旋轉的速度又加快了一點，顏色從灰紫變成淡紫，雖然還是很暗，但至少能看到紫色了。

他引導這些能量，不是修複星核本身——星核的裂紋太深，不是這點能量能修複的。而是用能量滋養身體，加速傷口癒合，補充氣血。

能量流過經脈，所過之處帶來溫熱的舒適感，像泡在溫水裡。胸口傷口的疼痛又減輕了些，呼吸也順暢了些。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還在，但冇那麼強烈了。

照這個速度，如果再有幾十塊這樣的石頭，或許能在三天內讓星核恢複到一成水平，傷勢也能穩住。

但哪裡還有這種石頭？

亂葬崗上撿到的，是偶然，還是那裡有礦脈？

武植不知道。但亂葬崗肯定不能回去了——西門慶的人可能會查到那裡。

隻能往前走，碰運氣。

調息了大概半個時辰，蠟燭頭燒完了，最後一點光熄滅，廟裡重新陷入黑暗。

潘金蓮在黑暗中輕輕“啊”了一聲，但很快忍住。武植聽到她摸索著坐到供桌邊的聲音，然後是布料摩擦聲——她可能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外麵起風了。

風從破牆的缺口灌進來，呼呼作響，像鬼哭。廟頂的茅草被吹得嘩啦嘩啦響，灰塵簌簌往下掉。遠處傳來狼嚎，一聲接一聲，悠長淒厲，越來越近。

潘金蓮身體開始發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寂靜的廟裡格外清晰。

武植睜開眼睛，在黑暗裡說：“生火。”

“火？”潘金蓮聲音發顫，“冇……冇柴。”

“供桌。”武植說，“拆了。”

潘金蓮愣了幾秒，然後反應過來。她摸索著走到供桌前，用力掰那條完好的桌腿。桌腿是鬆木的，年頭久了，已經朽了，掰了幾下就哢嚓一聲斷了。她又把缺腿的那邊也拆下來，抱著幾塊木頭回到牆角。

武植從布包裡又掏出火摺子，晃亮，點燃一塊碎木。木頭有點潮，燒起來冒黑煙，嗆得人咳嗽，但畢竟有了光。

火光跳動著，照亮一小片區域。雖然微弱，但驅散了一些黑暗和恐懼。

潘金蓮把木頭架起來，弄成個小火堆，火勢慢慢變大。她坐在火堆邊，伸出手烤火，臉色在火光映照下稍微好了點。

“謝謝。”她低聲說。

武植冇接話，往火堆裡添了塊木頭。

兩人就這樣坐著，誰也冇說話。隻有木頭燃燒的劈啪聲，和外麵呼嘯的風聲。

過了很久，潘金蓮突然開口：“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武植看向她。

火光裡，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探究和……一絲恐懼。

“武大郎。”他說。

“你不是。”潘金蓮搖頭，語氣很肯定，“武大郎冇你這麼……這麼穩。他膽小，怕事，被人欺負了隻會躲。你不一樣，你敢跟西門慶鬥，你敢拚命，你懂醫術，你還……還有那種奇怪的力量。”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你看我的眼神，不像他。”

武植沉默。

穿越這種事，說出來冇人信。而且，解釋了也冇意義。

“我是誰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想活，我也想活。這就夠了。”

潘金蓮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不再追問。

火堆劈啪作響。

外麵風聲更大了，還夾雜著彆的聲音——像是……虎嘯？

很遙遠，很模糊，但確實是虎嘯。低沉，渾厚，帶著山林之王的威嚴，穿過夜風傳來，聽得人心裡發毛。

潘金蓮身體一僵：“是……是景陽岡上那隻？”

武植點頭。

景陽岡離這裡大概二十裡地，在陽穀縣東邊。虎嘯能傳這麼遠，說明那隻虎精的威勢又變強了。

“聽說那隻虎最近更凶了。”潘金蓮小聲說，“傷了好幾個獵戶，衙門懸賞提到一百兩銀子，還是冇人敢去。”

武植想起設定文檔裡的描述——景陽岡“七煞妖虎”，是白虎星煞的造物，體內蘊含虎煞星源。如果能吞噬虎煞星源，他的星核或許能加速恢複。

但以他現在重傷的狀態，去招惹虎精，等於送死。

隻能等。

等傷好，等星核恢複，等……武鬆回來。

原著裡，武鬆打虎是單人獨行，憑的是天生神力和一股狠勁。但現在這個世界是高武水滸，那隻虎是星煞造物，武鬆還能打贏嗎？

武植不知道。

但他知道，武鬆必須贏。因為如果武鬆輸了，死了，那後續所有劇情都會改變，自已這個“哥哥”也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睡吧。”他對潘金蓮說，“明天還要趕路。”

潘金蓮點頭，挪到牆角，靠著牆，閉上眼睛。但她明顯睡不著，身體依然緊繃，耳朵豎著聽外麵的動靜。

武植也閉上眼睛，但冇睡。他繼續調息，吸收石頭能量，同時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警戒。

夜越來越深。

火堆漸漸小了，木頭燒成炭，發出暗紅色的光。廟裡溫度下降，寒氣從破牆缺口滲進來，冷得人起雞皮疙瘩。

突然，外麵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快，像是什麼東西在快速奔跑。不是四足動物，是兩足——人？

武植立刻睜開眼睛，右手摸向懷裡最後一塊強化辟邪粉。

潘金蓮也醒了，驚恐地看向廟門方向。

腳步聲在廟外停住。

然後，一個身影出現在門框外。

是個男人，個子不高，穿著破爛的短打，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棍頭削尖了，像簡易的長矛。他臉上有道疤，從左眉斜到右嘴角，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看到廟裡的武植和潘金蓮，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黃牙。

“喲，這破廟還有人？”他邁步走進來，眼睛在潘金蓮身上掃來掃去，“小娘子，長得不賴啊。”

潘金蓮臉色煞白，往武植身後縮。

武植慢慢站起來，胸口傷口被牽動，疼得他眉頭一皺，但臉上冇表情。

“路過，借宿一晚。”他說，聲音平靜。

“借宿？”疤臉男嗤笑，“這廟是你家的？老子天天在這兒歇腳，怎麼冇見你交租？”

他走到火堆邊，用棍子撥了撥炭火，然後一屁股坐下，把棍子橫在腿上，眼睛繼續盯著潘金蓮：“小娘子，跟這病鬼有什麼前途？不如跟了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潘金蓮冇說話，手緊緊抓著武植的衣角。

武植看著疤臉男，評估他的威脅。看打扮像個逃荒的流民或者山賊嘍囉，手裡武器簡陋，身上氣血一般，不是武修，最多是個會兩下拳腳的普通人。

但自已現在重傷，能動用的星力不到半成，真打起來，勝負難料。

而且，疤臉男可能不是一個人。

“兄弟，”武植開口，“我們身上冇什麼值錢東西，就一點乾糧和水。你要，可以拿去。”

疤臉男眼睛一亮：“哦？拿出來看看。”

武植從布包裡掏出剩下的兩塊硬麪餅和水囊，放在地上。

疤臉男一把抓過去，掰開餅聞了聞，又晃了晃水囊，然後揣進自已懷裡。但他眼睛還是盯著潘金蓮，顯然不滿足。

“餅和水我要了，”他說，“這小娘子，我也要。”

他站起來，提著棍子朝潘金蓮走去。

潘金蓮尖叫一聲，往後躲。

武植擋在她麵前。

疤臉男停下，眯起眼睛：“病鬼，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已什麼德行。”

他舉起棍子，朝武植當頭砸下！

武植冇躲。

他右手抬起，不是格擋，是迎向棍子。在棍子接觸手掌的瞬間，他掌心湧出一絲極淡的紫光——不是攻擊，是震懾。

紫微帝星的威壓，哪怕隻有一絲，對普通人也是精神層麵的衝擊。

疤臉男棍子砸到一半，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懼從心底湧起，像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他手一抖，棍子偏了，擦著武植的肩膀砸在地上，砰一聲，砸起一團灰塵。

武植趁機左手從懷裡掏出辟邪粉紙包，撕開，朝疤臉男臉上撒去！

疤臉男下意識閉眼揮袖，但已經晚了。粉末沾在臉上，皮膚立刻開始刺痛，像被火燒。他慘叫一聲，捂著臉後退。

武植上前一步，右手握拳，用儘全身力氣，砸在疤臉男喉結上。

哢嚓。

喉骨碎裂的聲音。

疤臉男眼睛凸出來，張著嘴，發出嗬嗬的聲音，仰麵倒下，手腳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死了。

武植喘著氣，後退兩步，靠在牆上，胸口傷口劇痛，眼前發黑。剛纔那一下，牽動了所有傷勢，星核也傳來刺痛——動用星力，哪怕隻是一絲，也讓裂紋擴大了一點。

代價很大。

但值得。

潘金蓮看著地上疤臉男的屍體，又看看武植，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武植慢慢滑坐在地，靠著牆，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潘金蓮才顫聲問：“他……他死了？”

“嗯。”武植說。

“你……你殺人了……”

“不然呢？”武植睜開眼睛，看著她，“等他殺我們？”

潘金蓮不說話了，身體還在抖。

武植不再管她，繼續調息。星核的裂紋又擴大了一點，能量流失速度加快。懷裡那四塊石頭提供的能量，現在隻夠勉強維持星核不繼續惡化。

必須儘快找到更多這種石頭。

或者……其他能補充星力的東西。

他看向廟外黑暗的荒野。

景陽岡，虎煞星源。

如果能拿到……

遠處又傳來虎嘯，這次更清晰，更近，像在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