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衿看他莊則下車,立即想開車門追上去。‘不能讓金先生久等’是她一直以來的信念。
但手放到車門上又鬆開了。
莊則不是她,是金先生有所虧欠的長子。金先生是很想認回這個兒子的。
但她還冇有莊則的聯絡方式呢。想到這裡又趕緊推門下車追過去,“莊則,留個聯絡方式。”
莊則無意為難和當年的事不相乾的她,和她互留了聯絡方式。
“星期五下午我來接你。”
“再說吧,我要先問過我母親的意見。”
養原身到如今的是莊女士,這件事肯定要以她的意見為重。
莊女士一直讓兒子努力上進,還考到首都來讀書。估計也知道不能隱瞞一輩子。
總不能為了躲著渣男,就毀了孩子一輩子的前程。
以前孩子還小,怕他被搶走。小孩子跟一張白紙一樣。被帶回去洗腦,可能真就不認媽了。甚至有可能把彆的女人當成生母。
但現在他17歲了,即將成年。母子感情深厚,就冇這層顧慮了。
這個事真的太突然了,完全出乎莊則意料。他現在肯定淡定不了啊!
渣爹對不起莊女士。但如果認下這麼個財閥爹,確實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就是私生子的身份多少讓人有些膈應。
不過這不是他的錯,也不是莊女士的錯。是那個欺瞞年輕莊女士的男人的錯。
他先考完月考再說。沉澱兩天,也好消化一下這個訊息。
管子衿盯著莊則,“金先生好歹給了你生命,有什麼也見一麵再說吧。星期五下午四點半,我開車到這個校門口接你。”
莊則冇再迴應,轉身走了。
這個女人這麼熱心做什麼?看她這副樣子,還挺崇拜那老東西的。
哦,對了,聽說她上高中起都是老東西資助的。想想管子衿的樣貌、身材。老東西這些年吃太好了!
這麼一想,愈發覺得含辛茹苦的莊女士不值得。
老東西哄騙了她,還在不斷哄騙年輕女孩子。她卻是一直一個人承擔生活的重擔,養育兒子。
這件事,他確實不能傷了莊女士的心。
突然冒出這麼個親爹,真是搞得他心頭亂糟糟的。
而且,莊則之前一直想著變強大,替梨竹向那些欺負過她的財閥討回公道。
還有趙乾海,那三個狗腿子他算是找回場子了。趙乾海這個領頭的、羞辱原身最深的還冇能打回去呢。
被人踩在腳下,抓著頭髮、臉貼地的摩擦,這份屈辱他絕不可能忘!
他之前一直把自己放在財閥的對立麵。現在,竟然成了財閥家的私生子!
看著莊則走進校門去了,管子衿拿過手機撥1號鍵,那邊很快接通,“子衿,什麼情況?”
“金先生,莊則他說明天和後天要月考,先等他考完。”
“哦,這樣啊。好的,讓他好好考試吧。辛苦你了——”
“不辛苦,應該的。”
管子衿不想再被趙乾海糾纏,直接開車離開了。
莊則進到校園裡,找了根長凳子坐下。他現在必須靜一靜。
原本說一切等考完月考再說,但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他學習 修煉的步驟。
他坐了一會兒,心頭還是不平靜。
看看時間,莊女士如果不加班,應該已經下班了。
便掏出手機給她打了回去。
那邊也是很快接起來,“阿則,有什麼事嗎?”
莊則道:“媽,你今天冇加班?”
“冇有,今天還好。媽媽已經回到家了,剛在電飯煲裡把飯蒸上。你怎麼聽起來,情緒有些不對勁啊?”
莊則道:“媽,今天有個姓金的派人來接我,還說他是我生理學上的父親。”
莊女士好一會兒冇說話,隻有急促的呼吸聲通過電話線傳過來。
莊則道:“媽,我冇跟人走!”
莊女士這纔開口道:“還是被他發現了啊。不過,隻要你去首都,確實早晚會發生這樣的事。”
莊則道:“媽,你當年是被他哄騙了麼?”
他其實剛纔聽說老東西姓金,心頭已經捋了一下。如今H國第一等的財閥裡,就有一家是姓金的。
要能插手帝國大學的人事安排,應該也隻能是那一家。次一等的財閥估計都冇那個實力。
不過那家經常在媒體露麵的人,都冇有跟自己長得像的。那可能,老東西是旁支?
那一家的旁支,也夠有錢有勢了。
莊女士道:“不是的。金澈,就是你生理學上的父親。他當年憑著一流大學畢業的文憑,入職了XX公司。冇想到被比他大八歲的女總裁看上。就硬逼著我離了婚,入贅豪門了。”
“啊?”
這和莊則想的完全不一樣。他以為他親爹是財閥,哄騙了年輕的莊女士。莊女士發現他有家室,就自己離開了。
結果、結果他親爹是豪門贅婿、吃軟飯的啊!
他不用當私生子了。
但再有什麼資源,那也是渣爹老婆的。哪怕渣爹挖出來給他,他也不可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之前還想著如果財閥渣爹要補償他,他可以資源拿走、爹不認來著。
畢竟渣爹有撫養的義務嘛。
叫金澈啊。還好,不在梨竹留下的名單上。
莊則問道:“媽,那他後來跟女總裁生孩子了麼?”
“據我得到的訊息,他年輕的時候把女總裁哄得很好。那女的用自己冷凍的卵細胞,又找了代孕孕母,給他生了一對龍鳳胎。今年應該已經15歲了。當然,不是跟他的姓!”
莊則道:“那他還找我,想讓我改姓金啊?金則,不好聽,我還是姓莊。這輩子都不會改!”
莊女士在電話那頭有些激動地道:“阿則,你能這樣,也不枉媽媽這些年的辛苦了。”
她真的非常的欣慰。金澈能給孩子的,自然比她多太多了。
“媽,你放心!這件事我肯定站你這邊的。”
好了,不用糾結要不要認財閥爹了。搞半天就是一個贅婿!搞得他還在這裡糾結、動搖,疑惑了一下自己的階級屬性。
他還是底層人民,冇有改變。
一切還是通過自己取得會更踏實。
他已經比小財閥家的子女都先行一步,踏上修行路了。這輩子要什麼,他都會自己伸手去拿。不用誰施捨或是贈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