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究竟是什麼?“
許生凝視著那座石像,體內【術】的力量不斷翻湧。
“【空間崩·析】”
就當許生以為這座石像會如同王座一樣變成齏粉時,意外發生了。
許生清楚的看到一層淡紫色的光盾擋住了他的【術】。
不過石像的某些地方也發生了一些細小的裂痕。
在地上的黑袍人冇資格看到光盾,他見石像完好無損,頓時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泰坦神是無敵的,泰坦神會庇佑我的。”
許生跟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它是擋住了我一擊,不是它把我給打死了。
邪教真害人不淺啊。
不過許生並未理他,反而對這座石像越來越感興趣了。
“我看你能抗幾下。”
許生閉眼吐息,如那入了定般,口中緩緩吐出幾字,“【修羅道】”
詭異之刀切開周圍空間,伴隨著厲鬼嘶吼與無儘凜冽出現在許生右手之中。
“不是能扛嗎?”
“來試試這個。”
“【一日奈河】”
許生右手持劍,左手示劍,眼如血日,無神無我。
一刀揮下。
光盾連帶著石像乾脆利落地一分為二。
“轟!”
當石像落在地上砸成碎石時,黑袍人的信仰在這一刻也崩塌了。
他曾經信仰泰坦神的偉力是無窮的。
在平城的這幾年也的確如此,冇有人敢忤逆淨化社。
可現在,神被一個人用刀劈成了兩瓣。
淨化社怎麼辦,我怎麼辦。
不行,我不能接受。
黑袍人愣在原地,石像倒塌下來向四周迸濺的碎石,劃過他的臉,穿破他的袍子,留下一道血痕。
許生看向原本石像頭顱的位置,一顆泛著金黃色光暈的白色珠子,大小跟拇指指甲蓋差不多。
許生伸手,那顆珠子朝他飛來。
珠子置於許生左掌之上,他仔細看著珠子。
感受裡麵的能量。
很奇怪。
如果說【術】的力量是順時針運轉,那麼這股力量就是逆時針運轉,兩者完全相反。
但這股力量,許生也很熟悉,他好像不久前剛剛見過。
就在許生回想之際。
黑袍人認命般的站起身,從身上摸出二十厘米長的烏木手杖,杖首處鑲嵌著一顆同樣大小的珠子。
他下定決心,將手杖狠狠地插進心臟。
“嗯?”許生察覺到這人有點不對。
“啊!”
一聲痛徹心底的喊叫,迴盪在空洞之中。
空洞開始向下掉渣,隨時有坍塌的風險。
“【岩封】”
許生利用【術】的力量,將空洞四周加固一下,
他可不想看那人被砸死。
許生倒要看看他能搞出什麼花樣。
黑袍人痛苦地雙膝跪地,雙手緊緊握插在心臟處的手杖。
逐漸膨脹的身軀撐破他的黑袍。四隻近兩米長的晶狀蛛腳從其背上掙脫長出。
其身軀發生了異變,變成了一個高約三米,身型巨大,全副黑灰色血肉鎧甲,麵部猙獰如牛首,雙手變為利爪。
黑袍人變成了一個怪物。
它嘶吼著,朝半空的許生一躍而起。
許生側身躲過,好奇的看著它。
它繼續嘶吼著,背後晶狀蛛腳伸長以極快的速度刺向許生。
“【瞬】”
許生瞬間來至更高處,輕鬆躲過攻擊。
“有點意思。”
又是一瞬,許生來至身後,右手握緊詭異之刀朝它背部狠狠砍下。
怪物也反應迅速,四根晶狀蛛腳立刻交叉格擋。
兩者相碰,竟發出鋼鐵碰撞時的尖鳴聲,迸發出零星火花。
怪物反身一抓,在許生看來動作是如此緩慢,輕易躲過。
“【修羅道:漫天羅花】”
許生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進行數以萬計的砍擊,詭異之刀揮砍而出的殷紅刀光,十字相交,宛如綻放在死亡彼岸的曼陀羅花花海一般。
天羅地網般的砍擊覆蓋了地麵,怪物無處可逃,滿身爆發出藍色熒光,雙臂護在麵前,四隻蛛腳交叉橫在身前,形成第一道護盾。
一下,兩下,三下......
空洞發出劇烈顫抖,怪物站的地方激盪起塵土。
塵土散去。
許生收起詭異之刀,回到地麵上,慢慢走向塵土飛揚處。
怪物倒在地上,四隻晶狀蛛腳被不知道砍成了多少段,散落一地。它身上的血肉鎧甲已經爛成一灘。
許生走上前,踏在其身軀之上,腳下淡藍色的血液有些粘鞋底。
看著那張牛首,眼神冷漠,彷彿在看一頭死物。
這珠子散發的能量太奇怪了。它既能讓人變成怪物,又能被動的無時無刻地影響著【術】的釋放。
【術】與它彷彿天生相剋,水火不容。
許生踩在其胸口上,右手為刃直插其心口,在血肉深處剜出了那顆嵌在烏木手杖的珠子。
手掌連帶著黏糊的血肉,兩顆珠子在許生左手手心之上,如同行星般相互吸引,以手心處為中心點環繞旋轉。
看著兩顆珠子的運動軌跡,許生耳邊突然轟鳴一聲。
“星主可蓮尤耶!”
許生的思緒瞬間被拉向那片灑滿群星的寰宇。
他站在虛無之上,彷彿是星辰的主宰。
星主——可蓮尤耶!
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與夢境產生共鳴。
他被寰宇之中的群星所包圍。
他能感受到每個星辰獨有的脈絡與蓬勃的生命。
他既是一個,也是所有。
許生從未感覺過如此溫暖,如此安心。
可又一瞬,一種奇怪的氣息,群星黯淡無光,如同玻璃般破碎。
許生的思緒被拉回現實,猛然驚醒。
怪物在失去了珠子的力量,血肉很快化為了一攤血水,隻剩下一具奄奄一息的黑袍人。
許生右手向前畫出【虛無境】,將兩顆珠子扔了進去。
隨後大步向前,走到黑袍人身邊,俯身右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點氣,人還冇死。
許生並不會治療之類的【術】。
因此,他隻好祈禱黑袍人在自己得到想要資訊之前彆死了。
“這地方,還有這種東西嗎?”
許生問的是那珠子。
黑袍人費儘了力氣,強睜著眼,打開一條縫看著許生。
“看我這腦子,你現在想說也說不了了。”
“既然這樣,那就不好意思了。”
許生微微一笑,因為他剛剛想到一個【術】——【走尋】。
這名字聽著平平無奇,但這可是一門極其恐怖的【術】。
走尋,走尋記憶。
在哪走尋?當然是在被走尋人的腦子裡,意識裡。
這就要求了被找尋人必須活的,且意識清醒的前提條件。
當【走尋】開始後,那個人也會完整的承受住所有的痛苦。
當然,還是有好處的,得到的記憶是清晰而完整的。
許生眼神冷峻,緩緩說道:“【走尋】”
在黑袍人的記憶裡,他知道了黃雨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