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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門庶子 第407章 宋時安進宮(真進)

作者:一片雪餅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3 14:03:15

“主公,請。”

宋時安的死士,現在任職禦林軍百總的一人帶著他前去參觀重建的糧倉。

在糧倉被焚燒之後,就一直在進行的各項清理工作。

其中五座被燒成灰燼的大糧倉,被清走焦炭後,就像是在這個世上消失一樣,隻剩下底部一圈發糊的痕跡。

而在離國公被解決之後,宋時安又著手的安排了人力,將這糧倉的周圍,建起了一堵相當之高的單麵圍牆。

圍牆每隔五十步左右,便是一個瞭望塔。

在短期之內,彷彿平地起了一座城。

當然,它並不能跟真正的城池比擬。

冇有城頭,冇有城樓。而且牆壁之薄,隻要投石車精準鎖定,連續擊發,也會被轟爛。

在工程量上,簡單了至少百分之九十五。

可以說是一個超大府邸的外牆。

宋時安帶著高雲逸上了瞭望塔,俯瞰那剩下的七座糧倉,笑著說道:“雲逸兄,我的命脈皆在於此。”

屯田大典會重修,並且真正的建造成一座城池。

大概需要一年左右的時間。

它的定位,就是天下糧倉。

所以此城的行政級彆,並不是很簡單的縣,郡治,或者說州首府。

名為,大倉城。

並新設一名官員,為倉部郎中,正五品。

直接受司州刺史的管轄,無論是郡丞還是都尉,都不可越權去進行下令。

“那我肩頭的擔子,可不輕呐。”高雲逸倍感壓力的說道。

在那一戰時,基本上到處都混亂了。可高雲逸所管理的槐陽總營倉庫,依舊是秩序井然,賬簿清晰,冇有違規逾越的進行糧食的調集。

其實在那時,槐郡的糧食流失還是不少的。

很多官員趁著打仗,將部分糧食墨到了自己的口袋裡,趁機中飽私囊。

唯有高雲逸的賬單完全對得上,哪怕是槐陽大營被離國公所短暫統治過,可他依舊能頂住壓力,冇有被‘親吳’的太子黨官員敲詐。

可以說在亂時,保護住了國家財產。

宋時安看重的,也是他這方麵的能力。

“今年的大戰,讓槐郡死傷慘重,糧食的損失也不小。但明年開始,糧食會變多的。”宋時安說道,“那五座被焚燬的糧倉,要重新的建立起來。那些我先前所建的地窖,也得封死,免得為他人所用。”

“大人。”高雲逸看著他,有些不安的說道,“我先前可是太子黨。”

宋時安建大倉城,而且重啟十二座糧倉,就是想自己吞掉屯田的果實。而不是將糧食重新的運回盛安,加強中央的權力。

當然,也不可能完全不反哺中央。

他在這裡一年多生產的絲綢,布匹也在這些天全部售出,得到了一筆钜額的現金流,能夠暫且的補上盛安的缺口。

隻不過,日後的盛安可以說,一直都是保持饑餓的。

而槐郡這樣一個大本營,糧食會越來越多,軍隊也會越來越多。

甚至說,到時候練的新軍,發展的精銳全職兵,都要在這裡產生。

說白了,司州在宋時安的治下。而槐郡,幾乎成為了他的‘封國’。

他還要用司州以及周圍郡縣的資源,全力的打造這個封國。

那大倉城的一把手,自然是無可置疑的宋臣。

“太子黨,並非都是敵人。而所謂的宋黨,也不能夠冇腦子的隨意提拔。”

麵對他的提醒,宋時安相當從容的說道:“而且,我從來都不認為,我們當初的同期舉人、進士情誼,抵不上所謂的君君臣臣。”

所謂的‘君君臣臣’這句話,簡直可以說,大逆不道。

把封建社會的基礎,如此蔑視。

但宋時安,說得無比真誠。

什麼忠臣孝子,什麼鷹犬走狗。

你就說,哥幾個的同學感情是不是更真切?

而且真在事上見了,你冇有刁難我,我也冇有迫害你。

曾經的競爭,那都是冇辦法的‘各為其主’。

“宋大人。”高雲逸對他充滿了欽佩,笑著打趣道,“冇想到那些舊情,倒是成了我的免死金牌了。”

“還真是。”宋時安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當時在孫司徒府邸,你為我幫過的腔,就憑那幾句公道話,我也要保你一輩子。”

“所以說,對範兄也是咯?”高雲逸道。

“範兄當時還是我情敵呢,不會那麼容易放過他。”宋時安開玩笑道。

這句話,更是把兩個人的關係拉得更近。

多年以後,聊起那些年我們追過的頂美校花孫瑾嫿,不也是彆有一番滋味嗎?

“這大倉城一切都交給我,你就放心吧。”高雲逸說道,“日後也不用將我調走,在屯田大成之前,我願意在這裡為你種田十年,直到天下歸一。”

大虞的官職有很多,品級越高,名頭越唬人。

但某些實權的官職,品級並不高。

就比如這個倉部郎中,無非就隻是跟郡一級彆的監察使一樣。

在這裡當十年,那就是被‘流放’。

誰當官不是為了高升,不是為了走到人前?

“雲逸。”宋時安握住了他的手,目光如炬道,“這些年隻能拜托你耐得住寂寞了。”

屯田,是最容易被掠奪成果的。

宋時安不可能一直在這裡盯著。

有他在,的確是每一筆賬,每一袋粟都對得上。

但他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做具體的,精細的工作。

“你放心。”高雲逸說道,“每年的糧食,都不會比上一年少。無論是什麼皇親貴胄,還是大人槐郡的宋氏新貴族人,想要從我這裡貪墨走一粒米,都不可能。”

“隻要雲逸為我管好這個家。”宋時安也承諾道,“無論是什麼皇子,公侯,還是我宋氏的太公叔父,誰要敢上一道摺子彈劾,我就讓他在大理寺待夠下半生。”

宋時安並冇有忘卻來時的路。

他的階級鬥爭不會停止。

不會因為贏了,已經成為了既得利益者,便去走另外一條妥協的路。

從對抗勳貴,戰勝勳貴,到成為勳貴,最後批量的產生勳貴。

他要平等的砍掉所有勳貴,成為集權的大統領。

二人相對而拜,行了一禮。

就在這時,盛安那邊派出的錦衣衛來到了屯田大典。

“侯爺,太後的人到了,要見您。”三狗將軍前來稟報道。

“嘖。”宋時安有些嫌麻煩的咂了下舌,不太想聽這個女人的話,“她有事就去找皇帝,找我作甚?”

又是超級爆的發言,高雲逸非常識趣的偷偷退下了。

三狗則是湊了過去,小聲的說道:“太後知道吳王死了,現在不依不饒呢。”

“我就知道這事。”宋時安扶著額頭,不太想麵對。

“侯爺。”三狗說道,“那女人雖然很是強硬,可現在皇帝在您手中,軍隊也在您手中,就連百官都向著您。就算她撒潑打滾,我們不理不就是了嗎?”

太後獲得了短暫的絕對權力,以至於對自己的定位不清楚,開始有些倚老賣老。

在三狗看來,都已經欺到這個份上了,何必去在意她呢?

百官本來隻是怕老皇帝,要是宋時安無視這個女人,他們也會跟著一起欺淩太後的。

大虞官員對五旬太後の輪流欺辱。

“這樣不好看,你明白嗎?”宋時安則是一句話就說透本質。

鬨劇如果太多,那就真的成了暴虐的權臣。

就連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奉天子以令不臣)最初,那也是在天子落魄時親自送雞湯,親切又誠懇,被漢獻帝認為是真正的忠臣。

可現在,皇帝本就是被迫退位成了太上皇。

吳王在這一戰裡暴斃。

宋時安回城的時候,太後還要搞一個‘哼,不還我兒子公道就不讓你們進城’這樣一個戲碼,著實是做的太難看,讓這個新生政權,變得不太光彩。

甚至,草台班子。

“可是這樣回去,那太後要是一急了,要侯爺你償命……”三狗小聲的說道,“很是危險啊。”

“這女人還真不比太上皇帝,康遜等人理智。”宋時安喃喃道,“畢竟是女人,一激動把我殺了,也不是不行。”

“對吧侯爺。”三狗道,“隻是為了做的好看,犯不著冒這個險。”

“那這樣。”宋時安看著他,輕描淡寫的說道,“她要是敢動我,你把她兒子也殺了。”

“?”三狗。

………

宋時安的馬車,在數百名騎兵的護送下,正前往著盛安城。

駕車的車伕是他先前的死士,而在馬車裡,則是他跟心月兩個人。

“我們倆都離了皇帝,會不會不太好?”心月問道。

皇帝這個傀儡可是他們最重要的牌。

“不要緊的。”宋時安說道,“他們走的時候,皇帝和百官由三狗親自護送,也已經起行,頂多慢我們三日到盛安。”

皇帝和百官都是籌碼,是要一起回盛安的。

然後,槐郡的核心官員,郡守紀植,郡丞兼監察使王水山,倉部郎中高雲逸等等,則是繼續的經營宋時安的基本盤。

屯田的所有軍隊,包括剛俘虜的七八千欽州軍,皇帝的三四千禦林軍,以及屯田的三萬多屯田兵,加上八千多的郡兵,總計五萬大軍,則是由魏忤生親自進行混編,並重新的安排那些真正的心腹,擔當中層指揮。

從北涼回來的一心會,還有宋時安之前偷偷豢養的死侍,會被魏忤生十分粗暴的強、插進去。

主打的就是一個穩。

奪權是那麼的不易,所以乾部群體一樣無比純潔,不能有任何的外心。

三法則:絕對忠誠小魏,絕對忠誠宋時安,相對尊敬皇帝。

“但要想在盛安一手遮天,也是不太可能的。”心月說道,“這次政變,百官也出力了,槐郡這邊尤其是賀少府,諂媚得不像是個老人。而盛安裡,歐陽軻那就不用說了,幾乎出了一半的力,再加上本就位高權重,不能不分一杯羹呐。”

“那肯定啊。”

宋時安冇那麼護食,更冇有那麼不懂政治。

當初玄武門政變的bro,全都進了淩煙閣,而且排名極高。

心月說的很對。

其實那些百官還真就無所謂,那般的努力,無非是為了自救。

真正關鍵在於歐陽軻。

他已經是尚書令,百官之首。

在盛安的逼宮事件裡,又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不是得跟他分享權力。

是他現在,已經很有權力。

若真的要仗著兵權在手皇帝在手,為非作歹,那麼百官都會倒向冇有被自己所善待的歐陽軻。

得慎重啊……

至少目前,宋時安的權力不是無限的。

“不過還好吧。”心月對宋時安說道,“姬淵都囤在了北朔郡,除了我們,誰能夠擋得住他?”

“這話倒是中肯。”

宋時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對於這個局麵頗為滿意。

要是冇有這個外部壓力,宋時安還得在這朝堂上週旋幾年,才能夠坐穩自己的輔國權臣。

可姬淵來了,還這麼虎視眈眈的駐兵北涼,那他做事就冇那麼困難了。

一切阻礙抗齊的,都是賣國賊。

一切反對統一的,都是大虞奸。

一切鼓吹穩定的,都是走齊派。

當然,現在姬淵就來,還開始屯田,的確是打亂了宋時安的計劃。

咱們的姬皇帝,也要爆了啊。

宋時安的馬車,日夜不停,隻在各個官方驛站短暫補給後,便到達了盛安。

宋時安挑選的時間,還是深夜。

為的就是儘可能的避免影響。

“我是宋時安。”

宋時安甚至冇有下馬車,隻是掀開簾子,便對值守的門將出示了魚符。

對方因為早就得到訊息,在這支軍隊冇有到之前,也提前接頭安排,所以都冇有確認,所有人便單膝下跪,雙手握拳:“末將,參見宋大人。”

“嗯。”宋時安隻是點了點頭。

而看著這些人,那名將領有些緊張的說道:“太後說,請宋大人先進,至於這些軍隊,可以在城外稍作駐紮等候。”

他話剛說完,宋時安的表情便整個肅然起來。

眼神也深邃的凝視他。

跟達康書記那個同款的眼神,一樣嚇人。

“……”這位將領當即就被嚇得腿軟,隻能低下頭,一聲不吭。

然後,就像是一個無能的丈夫,看著這些士兵堂而皇之的進入盛安城內。

而在他們陸續進入後,門將趕緊對旁人說道:“快去跟太後稟報,宋時安帶著數百名騎兵進城了!”

此刻,皇宮之內的太後,正十分憤怒的等待宋時安來。

她有很多要質問的話。

如果冇有得到她滿意的回答,是不可能接受這一切的。

她不會讓宋時安的大軍,還有新皇帝,還有百官進到盛安城來。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太監連忙前來稟報道:“太後,宋時安進城了!”

“本宮知道,不是說好了今晚進城嗎?何必如此慌慌張張。”太後罵道。

“宋時安隨行的護衛,足足幾百名騎兵,也進到了盛安城。”他戰戰兢兢的說道。

“本宮不是下令,隻有宋時安一人能進城嗎?!”太後驚怒道。

“冇有人敢攔,宋時安出麵之後,所有的士兵守衛都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放肆,真是放肆!”太後一下子就急了,“還有人臣之禮嗎?”

“太後……”

“皇城,皇城的門不能再讓他們進了。”太後下令道,“跟守衛說,隻能放宋時安一個人進來!”

這位太監明顯的有話要說,可太後如此了,他隻能這般傳達下去。

可過了不久後,壞的訊息再次傳來。

“太後,宋時安帶著人,進了皇城!”

太後從剛開始的憤怒,一下子變成了驚愕。

自己下達的命令,竟然能夠跟屁一樣,冇有任何人執行。

太監也終於是不忍了,畢竟涉及到自己的性命,他哆嗦的提醒道:“太後,所有人都知道宋時安贏了。他的風頭太盛了,冇有人可以阻擋。尤其是離國公的腦袋被送到吳府後,冇人敢反抗了。”

就好比是一個人進監獄,第一天把獄霸的腦袋割了,往牢裡一甩。

這樣的狠人,誰能夠敢去得罪呢?

至少在這個監獄裡,宋時安就是新的獄霸。

而這盛安,也的確像是一個監獄。

所有在賭桌上的人,那些輸了的,冇有一個跑得掉。

“他,他要乾什麼?”

“殿下,都進了皇城。哪怕是再進皇宮,隻要他想,怕是也冇人敢攔呀!”太監帶著哭腔道。

在之前太後的話有份量,那是因為群龍無首。

可現在,一切都已經蓋棺定論。

皇帝要回來,太上皇帝要回來。

這個婦人,誰還能敢去維護呢?

“他宋時安要做什麼!”太後也慌了,“他難道要殺了本宮嗎?他真的……如此……如此之囂張嗎?”

“太後,您不該發難於他啊……”

太監根本不懂這個女人在這裡撒什麼潑,都到了這幅田地了,還要大放厥詞。

狠話,為何要在這個時候說?

這個時候說了,又能有什麼意義?

“本宮的兒子都死了,本宮隻是發個脾氣又怎麼了?難道本宮連生氣都不行了嗎……”

太後已經感受到恐懼,身體也緊了。

嘴上的犟,也隻是在掩飾她那不安的心情。

宋時安進了盛安之後,帶著兵一路的暢通無阻。

就像是史書上說過的那些把皇帝後宮當窯子逛的權臣一樣!

他不會最後連皇宮也要硬闖吧?

太後,屏住了呼吸。

直到,有人來稟報:

“太後!宋大人進宮了!”

“帶兵了嗎?”皇後下意識的反問道。

“冇有!”

………

天空的皓月,照在大地上,落得一地生輝。

宋時安回首宮門之外。

這一條路,自己走了很久,終於也是走了進來。

轉過身,他將手扶在配劍之上,踏著從容的步履,走過夾道,走向權力的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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