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高門庶子 > 第408章 劍履上殿

高門庶子 第408章 劍履上殿

作者:一片雪餅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3 14:03:15

心月回到盛安,跟隨進入皇城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直接去到了宋府。

這些天的宋府一直都保持著高度的緊張,任何的訊息都會在第一時間的傳報給宋氏父子。

所以她剛一到,便有家仆去通報宋靖和宋策。

而心月因為身份的特殊,家仆根本冇有讓她在府邸之外,直接便帶到了大堂裡,等候著宋氏父子的到來。

過了冇多久,他倆就來了。

“都堂,景明。”見到他倆,心月主動起身,行禮打著招呼。

“你辛苦了。”宋靖因為這微妙的關係,這麼大的官員,都顯得有些侷促,隻是相當勉強的稱呼道,“心月。”

宋策更是尷尬的對其鞠躬,行了一個長嫂的禮儀,卻冇有開口。

“請坐吧。”宋靖伸出手,接著自己坐到了上席。

心月與宋策,各坐在兩邊。

“時安已經一個人去皇宮了。”心月說道。

聽到這話,宋策十分驚訝,說道:“為何如此啊?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夜裡,太過危險了吧。”

他的確是有些擔憂,可他的反應完全在情緒的正常波動範圍之內。

換而言之,並非事發突然的震驚,而是對這件事本身的不理解。

“我與時安一起進城的事情,都堂和景明已經知曉了,對嗎?”心月問道。

他們來的有點太快了,而且還是衣冠整齊,十分得體的而來。

顯然,不是從睡夢中被叫醒。而是早就起來,等待著訊息的彙報。

“是的。”宋靖說道,“盛安令下屬的所有都尉,官吏,現在都已經被我所掌控。你們進城的訊息,打更的第一時間彙報過來了。無論是外城,還是皇城。”

宋靖是老盛安令,那些官員本就認這個老領導。

現在葉長清又與他合作了,所以這些人就更加的好用了。

可以說,現在城中除了軍隊以外的治安力量,基本上他都可以進行調動。

在這樣的敏感時期,‘警察’可是比軍隊好用得多。

因為出警的條件比出兵要簡單得多。

“時安說……”而回到那個問題過後,心月坦率的開口道,“他得去。”

這三個字,說得相當堅決。

讓人看不到囂張。

宋時安的確是一個囂張的人,可從來都不是為了純粹的裝逼。

“嗯。”宋靖靠在椅子上,相當平靜的說道,“可以的。”

宋靖知道宋時安要做什麼。

示威。

一味的恐嚇,而並未缺乏實質性的行動,所造成的威懾力幾乎等同於零。

冇有人會被口嗨的人嚇住。

太後是放出去了話,讓宋時安回來覲見自己,好好的解釋吳王之死,不然就不讓他們回盛安。

很多人都在看宋時安怎麼做。

他要怎麼樣,解決好這個女人的情緒。

若是能夠輕鬆的哄好,那說明宋時安的手段了得,能夠有穩住朝綱,獨領風騷的本事。

若是相當困難,被死纏爛打的勉強哄好,那大家對宋時安監國的水準,也要打上一個問號了。一個婦人都能夠掣肘住他,日後,眾大臣也就知道他的底線在哪。

可要是直接就能通過嚇唬,把這老太後給治好,讓她老老實實的聽話。

那這個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目的就完全達到。

光是這一波目中無人的殺威,都能讓百官老實好一陣子。

“就怕太後這個女人,不甚理智啊。”宋策十分不安的說道,“畢竟吳王是真的死了。”

心月說道:“雖然吳王死了,但的確是他自刎的,那時有八百禦林軍親自目睹。這其中,絕對有泄露訊息給錦衣衛的。”

禦林軍是被掌控了,但畢竟宋時安和魏忤生才養他們多久。

之前的十數年,可都是皇帝的親兵。

雖不敢反抗大勢,可‘人情’這種世間最複雜的情緒,又豈是一個怕字能隨意泯滅的。

“那是不是你逼迫的?”宋靖詢問心月。

“……”心月頓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時安說可留可不留,我認為的話,留著冇有好處。”

“你說的很對。”宋靖認可的說道,“一個正統的前太子活著,對我宋氏不會是好事。”

殺了他壞處的確是有,那就是留下口舌,但最起碼隻在‘虛’上。

可留著他的壞處,那就是實打實的政治不確定因素。

下定決心的做掉,纔是老練政治家的手段。

哪怕是親哥,該機場中毒也得機場中毒。

“太後瞭解她的兒子,我也瞭解她的兒子。”宋靖說道,“吳王的確是一個果決而有魄力的人,可並未有那樣的氣節。”

“若是真的有,便不會防著哥了。”宋策附和的說。

比起明君,吳王更像是在cosplay一個明君。

前期的那些敢作敢當,無非就是賭一個勝者為皇。

可真的賭上了之後,很多原本就存在的劣根,就逐漸暴露出來了。

在最開始的時候,晉王和中平王就點出了吳王的性格缺陷。

他很大方,但是他願意給你的東西,都不是真正在乎的。而真正在乎的,他會死死的攥在手裡。

這種性格缺陷,有點類似於項羽。

他看似豁達,願意賞賜手下,願意與士兵親如兄弟,可每每獲勝之後,真要獎賞給心腹城池和兵權的時候,會把手裡的印璽和虎符盤出光來,依依不捨,輾轉反側。

後來被陳平用離間計挑撥範增與他關係時,也陷入了猜忌。

當然,最大區彆在項羽是真英雄,真霸王。

吳王有的隻是項羽身上的缺點。

“總之,太後肯定會很難纏。在這件事情上,能做的隻有相信他。”宋靖說道。

“那彆的事情呢?”宋策問道,“萬一太後如何,稍稍對他有些保護的措施。”

“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保護他了。”

宋靖眼神一暗,決定道:“他若要示威,那就是做給人看的。”

………

“父親,宋時安不得了啊,帶著兵就進了城。”

孫恒十分激動的對他說道。

聽到訊息,孫琰原本還在睡覺。但也很快的起夜,穿上衣服,來到了書房裡。

揉了揉眼睛,他坐在太師椅上,說道:“這太後,確實是有些不知趣了。”

太後震怒的訊息,在盛安的高層裡其實是傳開了的。

她甚至還親自試探了一些老臣的意見。

這些老臣能怎麼說呢?

隻能聽她的嘮叨,稍微附和幾句。

當然,不可能說這是誰的責任。

但對於吳王的死,皆十分的痛心。

太後或許也是以為,都這麼同情自己的話,她就有理由去問責。

就好比想要找人乾架的時候,提前問了一些理中客的想法,因為冇有得到明確的反對,所以就給她壯了一些膽。

“先是帶著兵進了外城,冇人敢攔著。然後又帶著兵進了皇城,依舊是不可阻擋。”孫恒道,“最後聽說是隻有宋時安一人進皇宮,可腰上還有配劍……”

“這,是劍履上殿呐!”孫琰瞪大眼睛,被徹底的震驚到了。

當初就算是把老皇帝當傀儡的權臣,也冇有做到劍履上殿。

皇下第一人的離國公,也冇有這個特權。

可以說,這是反賊的標配。

“這宋時安真是糊塗。”孫恒說道,“女人,還是經曆了喪子之痛的女人。他這樣逞強,萬一真的被殺了。那這賺來的一切,全都化作泡影了,值得嗎?”

“你的誌氣,能跟他的比擬嗎?”

然後便被孫琰一句話噎了回去。

孫恒都傻眼了。

爹,你不是最討厭這小子了嗎?

怎麼還這麼誇他,罵自己的兒子呢?

“太後隻要一鬨,宋時安就得妥協。那日後到了這盛安城裡,他如何做到令行禁止,為這些老臣所信服?”孫琰說道,“這是一次試探,試探太後的底線。若確立了她的底線,那日後便可不斷下探底線。或者,頂多保持底線之上。”

“父親英名。”孫恒理解了,點了點頭,並且相當慶幸的說道,“還好父親當初就在朝堂之上,跟歐陽軻聯手的鎮住了那些勳貴。這宋時安贏了,我們也算贏吧。”

“雖都是贏,可亦有差距。”孫司徒道,“大贏,中贏,小贏,那能一樣嗎?”

“看來咱們還想想法子跟那宋時聯姻呐。”孫恒道,“要是小妹能夠和那宋時安……”

孫琰突然一遲疑,問道:“等等,你是怎麼知道他劍履上殿的?”

“爹,這大理寺的官吏也有不少,那些當夜值的,特意向我來稟報的。”孫恒說道,“進外城,進皇城之事,動靜挺大的,怕是很多大人物都已經知曉了。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冇人會不在意此事。”

“我還用你教?”孫琰白了他一眼,問道,“我是說,這月黑風高的,宋時安帶著劍進皇宮,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起碼都已經是宮門口了。

這種見聞,就算能傳出去,也不會這麼快吧?

“不知道啊,反正聽人說的,言之鑿鑿呢。”孫恒道。

“聽人說的?”

孫琰愈發的覺得這事有些刻意。

就在這時,司徒府邸的家丞連忙過來,稟報道:“老爺,公子,宋府來人了,說是要邀請司徒大人一起向太後說情,為她夜召宋時安進宮的事情!”

“哎?”孫恒更加納悶了,“這父子倆,鬨的是哪一齣啊?”

然而孫司徒卻想明白了,嗤笑一聲後,感歎道:“這宋靖呐,是想讓百官一起,來看太後的窘境呢。”

………

“宋大人,這太後也是在因為殿下的事情,所以有些悲慟,正在氣頭上,所以……”

領著宋時安進殿的太監,對宋時安安撫的說道。

“氣?”宋時安當即打斷,十分認真的問道,“太後,是在因我而氣?”

太監被這一句話直接嚇得哆嗦,連忙的解釋道:“大人,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的意思,太後氣的是吳王殿下因為逆賊吳擎而生氣,喪子之痛,因而導致她這般激動,還請大人見諒。”

“何談見諒?太後是這天下之母,我等皆是臣,是子。”宋時安道,“若太後真的是因為我而生氣,時安一定會負荊請罪,接受一切的責罰。臣子惹了太後生氣,這是為天理所不容的。”

好一個負荊請罪。

我隻看到了你身上帶著的劍啊。

“宋大人一片忠心,一片赤膽,真是讓人感動。”太監賠笑的說道,“太後怎麼會怪罪呢?太後,隻是想與大人說說要說的話。”

“嗯,我就是來說的。”

宋時安踏著步子,昂首的向前走。

終於,到達了太元殿。

“大人,請。”太監站在殿門外,伸出手道。

宋時安踏過門檻,走了進去。

而在簾子後坐著的太後,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中便閃爍出了怒火。

隻不過因為垂簾,讓她的表情,隱藏得很深。

“宋時安,參見太後。”

宋時安頭都不低一寸,站在殿中央,問道。

“參見?何來參見?”太後帶著一些情緒的說道。

見到太後,彆說跪了,連握拳行禮都冇有。

然而她說完這些話後,宋時安緩緩的朝著前麵走去。

一直的,上了台階。

都走過了龍椅。

太後的心,咯噔咯噔的跳著。

直到宋時安一把的掀開了簾子,坐在榻上的太後才身體一緊,嚇得臉頰發燙。

“時安,參見太後。”

宋時安走到她的麵前,單膝跪下,雙手握拳,說道。

狂妄,狂妄至極!

這道簾子,就是人臣之禮的分界線。

彆說夜入皇宮了,就是在白日裡麵見太後,都是要保持絕對距離的。

現在,皇帝的女人坐在榻上,你都快走到麵前……

你這是要綠了皇帝嗎?!

宋時安還從來冇有這麼近看過太後。

太後比皇帝小十歲左右,大概五十三四的樣子,不過因為過得實在是滋潤,看起來卻像是四十大幾的樣子。

“起來吧。”太後道。

“謝殿下。”宋時安起身,然後就這麼站在太後的麵前。

“本宮的兒子,到底是怎麼死的?”太後詰問道。

“殿下。”宋時安回答道,“不管您信不信,但他真的是自刎的。我特意對手下說過,一定要保住吳王,但冇有挽留住。”

“……”

太後咬著嘴唇,有些生氣。

雖然她收到的訊息,當時在場的禦林軍,好幾人都說,真的是吳王搶奪了那個女人的劍,然後全軍麵前自刎。

可他們還說了,在吳王自刎之前,那個女人明顯跟他聊了些什麼。

“本宮的兒子,並非是那樣執拗之人。”太後不相信他的鬼話,“若冇有你的相逼,他絕對不可能自刎。”

“殿下,我與您承諾。”宋時安說道,“吳王之死,冇有逼迫。我的確讓心月與他說了些什麼,但無非是讓他在陣前說,一切都是吳擎惡賊脅迫與他。”

“胡說,這樣的話,怎麼可能逼死我兒?”太後反駁道。

“當然,還希望他能夠認錯,在所有人麵前,承認新君的身份,跪拜陛下。”宋時安又說道。

如若是這樣的羞辱,的確是讓人憤怒。

吳王肯定不會這樣做。

“所以,他不這樣做,你就要逼死他,對嗎!”太後的眼眶裡泛著淚花,詰問道。

“誰都能夠認錯,為何吳王不能?”宋時安問道,“若吳王這個前太子不認,晉王如何能夠坐穩皇帝的位置?同室操戈,手足相殘,難道還要發生在我大虞嗎?”

“是我大虞,是我家的江山,你不是皇帝。”太後指著宋時安,說道,“你是一個臣子,哪怕皇帝準許你輔國,你也應當有人臣的樣子!”

“太後。”宋時安笑了,提醒道,“不是你家的江山,是魏家的江山。”

“大膽!”太後被一句話搞紅溫,憤怒的將頭上的玉釵拔下,朝著地上砸去。

頓時,清脆的破裂聲響。

在兩側埋伏的女侍突然間衝出來,一人一把劍,分彆架在宋時安的脖子和後頸上,十分的迅速。

同時,還將他腰間的配劍抽出,扔到了一邊。

“你想軟禁本宮的兒子,那本宮也軟禁你爹的兒子。”太後相當得意的笑著說道,“你爹若不來換,那你就在這裡,永遠的不能出去!”

這就是她的計劃。

換命。

宋時安就算是再囂張,現在劍在脖子上,也得掂量掂量,一個母親的憤怒。

“你覺得我永遠的在這裡不能出去,就能夠換來你的兒子嗎?”宋時安反問。

“那就都死!”太後咆哮道,“我兒子死,他兒子也死!大不了,都死!”

她話音剛落,宋時安便抬起了腳,朝著前麵走去。

劍刃往他的頸部嵌入,把那名女侍都嚇得瞪大了眼睛。

太後更是險些窒息。

可宋時安卻一點兒都冇有猶豫,就在他要受傷之際,太後抬起手:“先等他說話!”

兩個人的劍,立刻分開。

這宋時安已經朝著前麵走了一步。

哪怕是用劍作為威脅,依舊是冇有攔住他。

這,便是對底線的下探。

理由呢?

很簡單。

那就是一個母親,絕對不會認為自己的兒子和彆人一換一是不虧的。

把宋時安的娘放在這裡,她也不會同意她的兒子跟彆人換,哪怕對方是一個皇帝。

“殿下,你的傷心我感覺得到。”宋時安道,“可不能因為傷心,便做出一些讓人後悔的事情。”

“你覺得我不敢嗎?啊!”太後依舊是死鴨子嘴硬道。

“太後是天下之母,當然敢。太後在這裡把時安殺了,都是可以的。”宋時安說道,“可是,晉王是臣扶起來的。隻要臣在,晉王就在。不是您殺了我,去換他的命。是隻要我倒下了,晉王的命就不在了。所以,您不應該仇恨我,甚至還應當把我當親兒子一樣,好好的關照啊。”

“你這豎子,真是無恥!”

太後冇想到他為了活命,連叫媽媽這種事情都乾得出來。

他媽的,還有人類嗎?

“吳王的死,冇那麼簡單。中平王為什麼會死?這是一個道理。”宋時安道,“還有,離國公家滿門抄斬了,為何同樣反叛了的趙毅一家,卻能得以儲存?這都是因為,活人的感情。”

“那趙毅一家都能活,為什麼本宮的兒子不行!”太後帶著哭腔的問道,“不是有活人的情誼嗎?你對他的情誼呢!就不能夠當他是一個孩子,做錯了事情,原諒不就夠了嗎?”

吳王在年齡上長宋時安一些,可心智上跟他對比,那就是小孩啊。

“我要是冇有情誼,那就死的不是這麼一點人了!”宋時安陡然間的怒道。

太後身體一震,被嚇哭了都要。

“華政,你的本家,他還是晉王黨的人,他還跟著造反了,現在晉王當皇帝了,我還留這個心腹?為什麼?”宋時安指著她,怒道,“因為晉王與我心交心,他讓我放心。所以,我不殺他的人。若是離國公,他絕對會屠戮儘你的華氏!”

他這點冇有說錯。

離國公立吳王當皇帝之後就把趙毅殺的事情,足以說明這個。

“殿下。”宋時安看著她那淚汪汪的眼睛,說道,“都這樣了,您還能有一個兒子,陪在你的身邊。在皇宮,與你安度晚年。華政傾儘家財,也是為了向我表示忠誠。日後,勳貴哪怕都倒了,可你這一家,會平安無事的。就此,夠了吧。”

彆作了。

閉上眼睛,太後哽嚥了一下。

她不想讓晉王死。

她現在就想讓晉王來自己的身邊,讓她抱著。

太上皇帝情況不明,她就剩下這麼一個兒子了。

可是,那我的子盛呢?

“宋時安。”太後望著他,十分痛苦的說道,“你發誓,我兒子不是你逼死的!”

“殿下,我發誓。”宋時安抬起手,說道,“吳王殿下之死,與我冇有關係。”

媽個逼不是廢話嗎,這種事情我能認?

一滴眼淚劃過,太後低下了頭。

“那麼,一切都隨你去吧。”

宋時安也給了她台階,雖然一點兒都冇有麵子。

不過,是輕飄飄的安慰了一下。

可又能怎麼樣?

她什麼都做不到。

宋時安麵無表情的伸出了手。

女侍將劍雙手呈著,交還給了他。

宋時安收劍入鞘,轉過身,走出太元大殿。

此刻,

京都之中多位高官也正在宮門之外,集體等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