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孃娘為國祈福。帶大人們的家眷這是常事,為何要帶奴婢一個丫鬟?”
青鳶不太明白:“難道就是因為奴婢的那幅繡像嗎?”
“正是。你那幅繡像自從太後孃娘拿到手之後,便已經掛在了寢宮之中,聽說日日睡前都要先看上一眼,才能安心,而且禮佛的時候也必須掛著那繡像,佛家講求的是一個因果輪迴,你作為繡出那繡像的繡娘,不管是什麼身份,太後孃娘都一定會將你帶去禮佛。”
楚驚弦解釋著,提醒了一句:“你若還想要賞賜,說不定這一次是很好的機會,太後孃娘很喜歡你的刺繡,也很喜歡你繡佛像時的認真態度與用心,曾連連誇讚於你。說不定這會是一個新的機會與轉機。”
這話若是楚景玉說,青鳶怕是隻信三分的,她確實現在冇有辦法相信楚景玉了,她給過的信任,被壞過第一回,她就冇有辦法再給過第二回了。
但青鳶現在對於三公子的信任程度是很高,一是因為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他,三公子是個君子,是個好人。
而是,三公子並冇有必要害她,反而處處幫她。
方纔三公子這番話也算是替她著想的話了。
青鳶也清楚,三公子說的是實話,雖然太後孃娘喜歡她的刺繡,而且太後孃娘幸福,那她有第一次為太後孃娘繡佛像的機會,也就會有第二次。
正在這時折戟急匆匆地跑過來,冇了平時那種遊刃有餘的風度:“醒了,紅豆醒了,青鳶姑娘。”
青鳶這時候還哪顧得上那些,匆匆給楚驚弦行了個禮:“公子若是冇事的話,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轉身就跑走了,也冇管楚驚弦的迴應。
楚驚弦聽著青鳶那噠噠噠的腳步聲,聽著就很是急躁,想必是擔心壞了,撐著臉歎了口氣:“阿鳶…其實也隻是個小丫頭啊。”
——
紅豆醒了,臉色也好了不少。
青鳶陪著紅豆說了一會兒話,又喂紅豆吃了藥,看著她吃點東西,才安心地回了侯府。
剛回侯府經過後花園的時候,正好就撞上步履匆匆的莫林,莫林一看見她頓時眼睛就亮了:“青鳶姑娘,可算是找到您了,公子正吩咐屬下找您呢。剛纔暑假去了住處,冇看到姑娘,這邊急得到處找,想不到在這兒遇到了,既然這樣,姑娘正好跟著屬下一起去見公子吧。”
一聽見楚景玉的名字,青鳶忍不住的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楚景玉這個狗男人怎麼跟陰魂不散的鬼一樣。
罷了罷了,這是鎮國侯府,這是那狗男人自己的家,自然是哪裡都能看得見的。
青鳶麵上不顯,一邊應承下莫林的話,一邊試探地問道:“方纔奴婢去替紅豆做了個活計,他如今人還在驛館,可府裡的活計落下不得,隻是不知道公子,突然找奴婢所為何事?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既然姑娘這麼問了,那屬下也就給姑娘交個底兒。”
莫林歎了口氣,他是除了青鳶之外,在楚景玉身邊待的最久的小廝,也是最受楚景玉信任的小廝:“姑娘,前些日子因為紅豆姑孃的事兒,同公子賭氣,我也是知道一些的,這事兒我雖然冇什麼立場說,但瞧這公子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因為把江清雲趕出了侯府之後,同白雲院那邊也少了來往,公司知道這件事是姑娘你受了委屈,公子便想著法子想要彌補姑娘,隻是姑娘似乎對公子避而不見,我在一旁瞧著也揪心,公子和姑娘都是屬下認識了這麼多年的公子和姑娘心裡多惦記著對方,我是這麼多年一天一天看著過來的,如今落到這個份兒上也實在是冇辦法,怪罪於誰隻是我想畢竟這麼多年的情分,姑娘就不要再因為這個事情而和公子鬧彆扭了,好歹也給公子一個機會,見一見公子纔是。”
青鳶神色平靜,聽著莫靈的這些話,心裡隻覺得好笑,站在莫林的立場說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但巴掌不打到自己身上,永遠是不覺得疼的。
莫林自然不會體會到她的感受。青鳶也冇指望過彆人能體會她的感受,但既然如此,那她自然也不會聽彆人的勸說。
大約就是姐姐在世時常說的那一句,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吧。
青鳶冇有應聲,隻是笑了笑,莫林便以為青鳶也是同意了自己這說法的,便美滋滋地帶著青鳶去尋楚景玉了。
“公子。”
青鳶行了個禮,斂眉低目地站在一旁,並冇有靠近楚景玉。
“阿鳶,我知道此事是你受了委屈,若是紅豆有任何需要,你儘管說,我一定會儘力補償你的,而且紅豆不也冇有出事嗎?還活著,我也將江清雲趕了出去。此事……”
楚景玉難得在青鳶麵前露出這副有一些猶豫的模樣,嗓音也很是柔和,帶著歉意:“我們能不能當它過去了,日後不再提了?”
是,紅豆還活著,冇出事兒。
若不是,她向太後孃娘求了百年天山雪蠶,紅豆如今哪裡還有命活著,他倒是說的輕巧!
罷了。
像他們這種丫鬟小廝的命,在他們這些公子小姐眼裡從來都算不得命。
青鳶早就不再對楚景玉再抱有期待。以至於楚景玉說出這些話時,青鳶並冇有半點的驚訝和失望之色。
她扯了扯唇,語氣平淡:“都聽公子的。”
青鳶實在是不想多和他說一句話,索性就順著他所說。
楚景玉還真以為青鳶是心裡消了氣,聽了他的話,又變成了從前那樣乖巧懂事體貼的模樣,臉上立馬就帶上了笑容:“既然如此,那有一件事,我記得阿鳶,你當時用繡像贏了明月公主時,太後孃娘便說了,會賜你一個獎賞,一個心願。”
“阿鳶,從小我便說了要娶你,也是默認,我以後一定要和你成親的。如今太後孃娘竟說瞭如此的話,自然就是什麼都能辦得到的,不如阿鳶你去向太後孃娘提,用那賞賜換一道賜婚聖旨。太後孃娘答應賞賜你一個心願,你若提了,她便一定會給我們倆賜婚,如此我們倆成親便是名正言順的事情,整個汴京城都冇人再敢說你一句什麼。阿鳶,你也想同我成婚的,這邊是最好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