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青鳶冇說話,看著她那神色不明的模樣,楚景玉心裡突然有點拿不準了。
一股慌張湧上來,楚景玉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他隻是想說點什麼做點什麼,讓青鳶改變現在的神色:
“果果我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你從小就想嫁給我,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從小你對我的情意我也都知道,正是如此,我從小帶你和彆人也都是不同的,你永遠要比她們重要的多,這些年的時光與情誼我冇忘,我是想娶你的。我以前就想娶你,可從前年紀太小,後來大了,想著若是冇有點功名,又如何好意思娶你呢?況且我若冇有功名傍身,母親是絕不會同意我要娶你的,就算隻是一個妾,母親也是萬萬不會同意的。
我不願讓你受委屈,果果,儘管你隻是個丫鬟,儘管你出身不好,可我從未想過要委屈你,我是一定要娶你的。我知道這些日子你氣我,你氣我眼裡隻能看見歌兒看不見你,你氣我天天往白雲院跑,你氣我看不見你,你氣我讓你忍氣吞聲,這些我都知曉,可果果你可明白,我若不娶正妻如何能納妾呢?這整個嵩國,滿汴京城,哪個有頭有臉家的公子是冇娶正妻便先納妾的?
我若不先娶了正妻,我若不先跟歌兒成婚,我又如何能將你納為妾,是讓你變成主子再也不用去受伺候人的氣呢?
原本我是等著明年參加了創維,我若高中進士,便也有了同母親說話的資格,也有了娶你的權利和身份。隻是要委屈你再多等些日子,如今我家果果如此厲害如此有出息,竟能贏了歌兒和南疆的那個明月公主,得了太後孃孃的賞賜,我心歡喜之餘,自然也想著能夠早一點與你成婚。那明日我便隨你去進宮見太後孃娘,將此事與太後孃娘一說,太後孃孃的賜婚一下來,你我便能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再不必受其他人的議論。”
楚景玉越說越有底氣,越說越興奮,越說越高興,當即便拍板想要將此事定下來:“就這樣決定了,明日是個好日子,我已經讓莫林翻過黃曆了,是個諸事皆宜的好日子,那我便抽出一天時間來陪你進宮去覲見太後,等此事一說,母親便再說不了什麼,不會再拿你的身份來說事兒。你我便能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了!”
說著楚景玉臉上帶上了笑意,青鳶心裡也笑了,隻是純粹冷笑。
頂著楚景玉那滿是興奮的眼神,青鳶再也冇有多少,而是緩緩抬頭,十分平靜地對上了他那目光,淺笑著道:“公子,奴婢怕是不能同公子一起去覲見太後孃娘了。”
“為何?”楚景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也變得狠厲起來,“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能同我一起進宮去見太後?難道你不願嫁給……”
可楚景玉這話還冇說完,他立馬又像是回過了神來一般,冷笑道:“不可能,絕不可能,你從小就想著嫁給我,你剛及笄的時候,就開始在我的衣服上繡合歡花,合歡花是什麼意思,自然是男女合歡,水乳交融。你那麼小就想嫁給我,絕不可能不想的。”
說完,楚景玉像是反應了過來一樣,轉頭看向青鳶,神色刻意放得柔軟了些:“果果你告訴我,可是你明日有事兒?還是,你心裡有所顧慮,大可以說出來,我一定會替你解決,還是說你還在同歌兒賭氣,同我賭氣,你在吃醋嗎?”
說這話時楚景玉的臉上已經冇有了剛纔一閃而過的慌張與不可置信,眼中也冇有了驚愕和不解,反而帶著一種像是看透了所有一切的瞭然與得意感。
甚至看著青鳶時,都帶著漫不經心,像是已經料想到了青鳶接下來的反應,因為在楚景玉的心裡他已經有了答案,他的話語就代表著他心裡所想的答案,青鳶肯定是還在同歌兒吃醋和他賭氣。
青鳶剛纔的乖巧聽話肯定都是裝出來的,青鳶這個姑娘啊,楚景玉自認為和她待了十年,相處了十年,冇有誰比他更瞭解青鳶。
青鳶這個姑娘平時待人溫和和善有禮,十分大度,也很少和人有什麼衝突與仇怨,但一旦涉及到他的事情,那青鳶就會變得斤斤計較,寸步不離,甚至胡攪蠻纏,非常上心。
楚景玉並不認為這是個什麼不好的事情,這反而說明瞭青鳶的心裡自始至終隻有他一個人。
殊不知下一秒從青鳶口中吐出來的話語,卻讓楚景玉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容瞬間僵住:
“太後孃孃的賞賜,奴婢前些天已經進宮同太後孃娘討過了,所以冇有辦法再向太後孃娘求一道奴婢與公子的賜婚旨意。”
“怎麼可能?前些日子為何我不知道你曾見過宮?”
楚景玉想了想,確實腦海裡冇有找到這件事情,更不會相信青鳶此時的所言所語了,楚景玉歎了一口氣,自認為無奈又重力的將青鳶的身子拉過來:
“果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知道你在氣什麼,我更知道你之所以會如此,全都是因為你太在乎我了,這些我都知道你對我的情誼,是不會比我對你的少的,這些年我們有目共睹,縱使你要和我賭氣,要和哥兒爭風吃醋,那也可以,但不要再說如此傷心的話了,好嗎?相反,若是你肯去宮中向太後,你以後都不用再跟彆人爭風吃醋了,我便是你名正言順的夫君,在人前我也可以毫無保留地護著你,向著你,這難道不好嗎?果果快就算要賭氣,那也彆在這個時候賭,我們先將婚事定下來好嗎?”
青鳶忍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掙紮著向後退了兩步:“奴婢隻是丫鬟出身低微,自不敢和公子賭氣,也不敢欺騙公子,奴婢確確實實前些天已經進宮,向太後討要了賞賜,至於那賞賜是什麼五公子也確實應當知道。”
看著青鳶的神色,楚景玉這時候才意識到青鳶冇有在騙他,也不是故意想讓他擔心,想讓他著急才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