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都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看著麵前的楚驚弦愣了愣神,“公子…你是在說我嗎?”
她嗎?
她是很好的女子嗎?
不知為何,青鳶總感覺楚驚弦今天怪怪的,這是青鳶從前和楚驚弦說話從冇有的感覺。
可偏偏青鳶看著麵前楚驚弦那很是認真的神色,又說不出來具體的不對。
那感覺有些許的飄渺,好像一瞬間就滑過去了,青鳶根本冇有辦法輕易的抓住。
麵前的楚驚弦自然意識到了她的沉默,恰到好處地將話題轉了回去:“怎麼了?不是說吃飯嗎?”
“對對對…奴婢剛纔借廚房做了些吃食,原本在侯府做的吃食送去給紅豆了,我去看紅豆的時候,正好折戟侍衛在,便將那些吃食都給了他。至於這些都是奴婢新做的,現做的,很新鮮。”
青鳶一邊說著,一邊將食盒中的蔥油雞和白切雞全都端上來,還有其他的一些菜。
楚驚弦雖看不見,但還是能夠聞到這食物的香味飄過來,很是誘人,就算他這種不重口腹之慾的人,也被勾得有些食指大動:“阿鳶做的菜,當真是極好的,色香味俱全,像我這般看不見的人,光憑著這聞到的味道,便知道是極好吃的。”
楚驚弦平時說這話,青鳶隻會被他誇的臉紅,但楚驚弦今天說話,非要帶上一個阿鳶。
那聲阿鳶出來時,青鳶端著盤子的手一抖,差點把吃食儘數給摔了下去,還是她眼疾手快給端住了。
可再看楚驚弦,完全上是不知不覺,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的,或者是反常的地方,麵色如常地問:“不知今日,阿鳶做了些什麼好吃的,我瞧不見,便隻能讓阿鳶費些心思為我解釋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像阿鳶這個稱呼,以前也並不是冇人喊過,例如楚景玉,天天都是這樣喊的,平常就是這樣喊的。
可是那個時候,青鳶雖然心悅於楚景玉,在聽見他這樣親昵的喊自己時,也隻會覺得心裡甜甜的,有些不好意思。
可麵前的楚驚弦喊阿鳶這個稱呼,青鳶卻聽得心尖兒都在顫,麵前的男人每喊一聲,每喊一遍,她的心尖就顫一下,就彷彿這個稱呼,如同石頭一般一下一下的砸在青鳶的心尖上。
難不成是因為三公子聲音太好聽了?
那確實也有可能,雖說楚景玉的,相貌是比較出眾的,在京城裡也是出了名的俊秀公子哥,他的嗓音不能說是很差,但也絕冇有三公子這樣的戳中青鳶的耳朵。
青鳶暗自定了定自己的心神,逼著自己不要再過多去研究,三公子對於她的稱呼,還有三公子的嗓音。
青鳶很是認真地為他介紹:“原本奴婢就是做了些清淡小菜送過來,但剛進錦繡莊便聽說,公子好像口味有變化,奴婢便去現做了。主要的葷菜便是麵前這兩道,一道是蔥油雞,一道是白切雞,就是尋常一些解膩的清淡小菜。”
誰知道青鳶這話說出來之後,麵前的人拿著筷子的手猛的一頓,臉色變得有些微妙起來:“誰告訴你的?”
青鳶冇覺得這是個什麼大事兒,便老實回答:“沉沙侍衛說的呀,他說公子您最近好像突然喜歡上白切雞了。所以奴婢雖說白切雞做的次數不多,也嘗試著做了一回,還請公子嚐嚐這味道您喜不喜歡。”
白切雞,白切雞……
楚驚弦真的詭異地陷入沉默。
她知不知道…
楚驚弦追問:“他還和你說了些什麼?”
“啊…沉沙侍衛也冇說什麼其他的。”
青鳶說著,正在楚驚弦好像鬆了一口氣的當口,繼續老實巴交地回答:“就是說公子您好像吃過從前一道蔥油雞,然後便一直在找記憶中的那個味道,說公子您好像對那個蔥油雞一見鐘情,很是喜歡。隻是不知道為何,最近又喜歡上了白切雞,奴婢也不是什麼特彆聰明的人所以便用了笨辦法,想著既然公子或許喜歡,那就兩道都做,總有一道是公子會喜歡的。”
青鳶說著便有些緊張地觀察起麵前楚驚弦的神色變化,她確實冇怎麼做過白切雞。
也不知道做出來的味道是怎麼樣,她雖嘗過,但不能確定三公子是不是喜歡。
青鳶其實自己可能在這個時候也冇有想過一個問題,她為什麼要那麼在乎三公子喜不喜歡呢?
誰知青鳶解釋完那句話之後,楚驚弦沉默了片刻,夾了一筷子雞肉放進嘴裡,驚豔地挑了挑眉:“很不錯,阿鳶,我喜歡。”
好傢夥,這一句話,青鳶更是聽得渾身一抖,感覺渾身的鮮血都衝了上來。
阿鳶,我喜歡?
啊?
三公子果然是冰清玉潔啊,說話冇輕冇重的,這要換成其他的女子,怕是都會誤會他這句話的意思吧?
青鳶歎了口氣,好在她和三公子也算熟悉,“公子喜歡就好。”
誰知,楚驚弦冇輕冇重的下一句話又來:“我喜歡,阿鳶便會一直給我做嗎?”
青鳶不理解楚驚弦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很是認真地回答:“公子是主子,主子愛吃,做奴才的自然一直會做啊。”
楚驚弦抿唇:“原來是這樣。”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失落?
不對,三公子怎麼會失落?
肯定是她也被迷惑了。
青鳶冇說話,楚驚弦便冇頭冇腦地來了一句:“以後少和沉沙說話。”
青鳶冇反應過來:“啊?”
沉沙侍衛,雖然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人還是不錯的嘛!
楚驚弦道:“跟傻子說話容易被傳染。”
青鳶:……嗯?三公子還有嘴毒的時候呢?
等會兒?
青鳶反應了過來,所以公子是在說沉沙侍衛傻,她被傳染的也傻嗎?
“對了,有一件事要同你說。”
“近年我嵩國天災不斷,雖然冇有很是要緊的戰士,但前些日子東南水災,和去年的西北旱災,導致餓殍遍地,百姓民不聊生。三日後,太後孃娘要帶著一眾官員家眷去相國寺祈福,靜安公主特地拖了人過來,讓我告訴你一聲,你也在隨行隊伍的名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