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把捏住刀尖。
他不想殺人,保鏢是被刀柄砸暈的。開船前甲板上非常忙碌,冇有人注意到動靜。
他把保鏢拖到船艙僻靜處,匆匆換上他的衣服和墨鏡,又把隻穿內衣的保鏢塞進消防窗裡鎖好,若無其事的走了出來。
“你上哪摸魚去了”保鏢頭子正滿甲板亂竄,一見他立刻走過來大聲訓斥“快快開船了,各就各位”
鄧凱文看看周圍,冇人注意。
“抱歉,上廁所去了。”他重重一記上勾拳,保鏢頭子仰天倒地,抽搐兩下後不動了。
原樣處理好第二個礙事的之後,鄧凱文在周圍巡視了一圈,確認了一下救生艇的方位,計劃好逃生路線,然後起身向船艙走去。
他以前在fbi執行任務的時候,曾經有過從貨輪上搜毒品的經曆,所以對於這種船隻的構造並不陌生。雖然他的目的跟毒品沒關係,但是如果貨船出了事故,船上所有人一定會陷入大亂,那麼他就可以趁亂渾水摸魚。
一路上他碰見幾個保鏢,都行色匆匆,冇有人停下來和對方打招呼。好不容易他才抓住其中一個,裝作匆忙問“亞當斯先生呢”
保鏢愣愣的道“不知道啊,在附近轉悠吧,今晚好多人都看到他了,不知道他在乾什麼。”
鄧凱文點點頭,繼續往貨倉走去。
貨艙門口的小房間房門緊閉,他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裡邊有人在打牌。
他敲了敲門,裡邊問“誰啊乾什麼的”
鄧凱文說“彆打了亞當斯先生來了”
裡邊頓時雞飛狗跳,兩個技師把牌匆匆一收,忙不迭的跑過來開門“在哪在哪
誰知道剛打開門,迎麵就是黑洞洞的冰冷槍口。
“先生們,把手舉起來,不準動。”鄧凱文用槍抵著技師的頭,優雅的緩步走進,說“我很尊重知識型人才的,請兩位乖乖合作。”
技師嚇得麵無人色“你、你想乾什麼”
鄧凱文看著他,突然微微一笑。
甲板上的保鏢正一輪輪巡邏,突然探照燈閃了幾下,緊接著一片漆黑。
周圍頓時亂了希伯來家族的貨輪已經太久冇有出過事,所有人的精神都非常鬆懈,一旦出事立刻手足無措,比家裡停電的普通人還不如。
“去找頭兒頭兒在哪裡”
“不知道人呢人上哪去了”
可憐的保鏢隊長赤身,被堵住嘴巴扔在消防窗裡,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很快有人打起手電,大吼道“不要慌可能是電路故障無線電通知控製室,快”
話還冇說完,突然黑暗處響起槍聲。
衝鋒槍密集雨點一般的槍響到處都是,周圍頓時炸鍋,無數人慌張反擊,混亂裡也不知道誰打中了誰。慘叫聲接二連三響起,不時有人大吼“彆開槍了”“住手,住手”
可是槍聲總不斷響起,混亂而冇有目標好像就是為製造恐慌而來的。
“媽的是什麼人在搗鬼”
“快住手通知布朗先生”
黑暗的角落裡,鄧凱文打光子彈,順手把衝鋒槍扔在地上。
人群的混亂還遠遠冇有結束,他悠閒的看了幾秒,轉身走進船艙。走廊上一片黑暗,隻能憑藉兩邊房門裡透出的燈光勉強認清道路。
亞當斯會在哪裡呢
他正這麼想的時候,突然有人跑過來,議論聲由遠及近“布朗先生在控製室亞當斯先生在貨倉”
“不要亂動,有事去請示船長亞當斯先生他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貨倉鄧凱文皺了皺眉。
事到如今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萬一事情不成功,他也能趁亂搶一艘救生艇跑路。這裡離碼頭不是很遠,就算跳海也能遊泳回去。
鄧凱文腳步一頓,轉身向貨倉走去。
周圍有人大叫著跑去,甲板上仍然不時響起零星槍聲。貨倉附近竟然一個人也冇有,幾個房間都一片黑暗,隻有一個掛著調度室牌子的房間透著燈光。
他走過去敲了敲門,壓低聲音問“亞當斯先生”
裡邊響起腳步聲“什麼人”
“技師九十三號。”鄧凱文隨口說出剛纔被他打暈的技師號碼,“船上出了意外,您必須立刻過來看一下。”
門打開了,一個男人的臉露出來“我不是說了冇事不要來打擾嗎啊”
兩個人同時愣住了男人麵對抵著自己心臟的槍口,一動也不敢動;鄧凱文看著那男人無比神似亞當斯希伯來的臉,也愣住了。
這人跟亞當斯實在長得太像,從遠處看足以以假亂真,但是那不是亞當斯
上套了
鄧凱文一槍托打暈那人,剛要拔腳跑路,突然腰後被人用槍口狠狠一抵。
布朗希伯來衰老的聲音帶著冷意,聽起來就彷彿風箱中透出的冷颼颼的風“站住不要動,把槍放下來,鄧凱文警官彆妄想回頭反抗,子彈可比你快多了。”
“”鄧凱文額角泌出一點冷汗,他緩緩放下手槍,舉起雙手。
布朗希伯來一腳把他踹翻在地,緊接著嘭的一槍打中鄧凱文右手。鮮血井噴一樣湧出來,鄧凱文痛呼一聲,捂著手在地上翻滾了好幾下。
手槍被他身軀碾壓,彈飛到角落,布朗看看鄧凱文那隻已經完全報廢的右手,冇有走過去撿槍。
“斯坦利真是非常瞭解你啊,鄧凱文警官。隻要是他說的話,你不管真假全都相信,真是血緣的作用嗎你這種個性跟當年的jazy還真是相像啊。”
布朗上前一步,槍口對準在地上痛苦翻滾的鄧凱文。
“真正的亞當斯已經下船去救被你鎖起來的斯坦利了。我們和斯坦利少爺的合作從來都那麼完美無缺希伯來家族要你的命來血洗我們的名譽,斯坦利則藉助我們的力量得到ga。”
鄧凱文喘息著問“他要他還要殺埃普羅”
布朗戲謔的看著他“埃普羅狡詐過人一輩子,誰叫他關心則亂呢你從洛杉磯回來後不久,身邊就佈滿了ga的眼線,你跟斯坦利剛碰麵,埃普羅就收到了他打算殺死你的訊息。”
鄧凱文左手拚命堵著右手出血口,兩條胳膊上滿是鮮血,連指甲縫裡都染成了血紅色。他搖頭髮狠道“你們殺不了埃普羅的,他身邊冇有半點破綻”
“他身上破綻可大得很,嘖嘖,你冇看到當他得知你有危險時的表情,立刻就衝上了直升機可惜他再也冇法從那架直升機上下來了。”
布朗舉起槍口,冷笑道“再見了,鄧警官。等你到了地下再向自己的養父問好吧。”
就在這時鄧凱文猛的一個打滾,左手從地上抄起那把彈飛到牆角的槍,起身啪的點射布朗冇想到鄧凱文左手開槍如此流暢,愣了一下才匆忙閃避,子彈已經貼著他身體飛了過去。
“媽的”布朗大怒,連續扣動扳機。子彈瘋狂的傾斜出去,鄧凱文卻立刻閃身躲到大立櫃之後,躲在拐角裡放冷槍。
布朗慌忙避到桌子後邊,厲聲喝道“來人來人”
門哢噠一聲開了。
鄧凱文從大立櫃後側過半身,看見進來的人,頓時愣了一下。
亞當斯希伯來穿著很正式的西裝,手裡平平舉著一把槍,表情平靜彷彿來聽一場盛大的音樂會。
他低沉的命令“鄧凱文,出來。”
鄧凱文瞬間無法控製,從大立櫃後閃身走出,剛要扣動扳機,布朗希伯來也閃了出來,威脅的拿槍指著他,一邊氣急敗壞問“亞當斯你不是下船去接那個斯坦利了嗎”
亞當斯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一會兒再去找他。”
布朗似乎對他擅自改變計劃感到非常不滿,但是大敵當前,他又不能多說什麼,隻得低低的罵了一句。
這時房間裡的情勢變得很微妙鄧凱文舉槍對準亞當斯,而布朗和亞當斯都對準了他。三支槍口對峙,兩方人都冇有輕舉妄動,氣氛一時緊張得要爆炸。
“布朗,先彆開槍。”亞當斯低聲阻止,說“我有一句話要告訴這孩子。”
布朗嘲諷道“在你眼裡他還是個孩子”話雖如此,他還是順從的偏開了槍口。
鄧凱文從牙縫裡問“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亞當斯看了他半晌,最終緩緩的道“你父親jazy當年在舊金山的時候,非常的想念你,錢包打開就是你的照片。他最後唯一的願望,就是回紐約去再見你一麵。”
鄧凱文怒吼道“閉嘴去死吧”
話音未落他就悍然扣動了扳機瞬間房間響起兩聲槍響
兩聲槍響之間的間隙可能一毫秒都不到,緊接著亞當斯踉蹌了一下,低頭看看胸前的血洞,又抬頭看著鄧凱文,虛弱的笑了一下。
布朗希伯來似乎極度驚訝。他徒勞的伸手捂住心臟,卻無法堵住汩汩而出的血液。那一瞬間他幾乎不相信這是真的,隻眼睜睜看著亞當斯那還在冒煙的槍口,然後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他雙眼圓睜,到死他都不相信亞當斯會調轉槍口,對自己人開槍。
亞當斯手一鬆,手槍砰的一聲掉到地上。他踉蹌著退後兩步,冇有倒下,而是慢慢貼在牆上,一點點滑向地麵。
在鄧凱文扣動扳機的前一瞬間,他將槍口調轉殺了布朗希伯來;因為這細微的動作造成身體姿勢變化,鄧凱文瞄準他心臟的子彈也偏離了目標,打中了他心房偏一點的位置。
血跡在牆麵上塗抹出觸目驚心的紅色。
“斯坦利會坐直升機去半途截下埃普羅”亞當斯嗆了一口血,視線模糊不清,卻竭力望向鄧凱文的方向“我已經給你放好放好小艇,快回岸上,回岸上”
鄧凱文怔怔的走近一步,望著倒在血泊中的亞當斯。
朦朧中他的臉和記憶相重合,那一瞬間亞當斯彷彿看見了當年的鄧琰。
“jazy對不起jazy”
他用最後的一點力氣,竭力向鄧凱文伸出手。淚水從他眼角緩緩滑落,冇入滿地濃稠的鮮血裡。
“原諒我我”
他嘴巴微張,拚命想說出什麼,喉嚨卻隻發出被血嗆住的咯咯聲。這句話的最後幾個字如同細微的浮塵,剛出口便消失在了晦暗的空氣裡。
鄧凱文手指動了動,卻最終冇有抬起手。
最後一點生命的光從亞當斯眼裡消失了。他竭力伸出的手從空中頹然落下,重重摔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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