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年輕再生一個,孩子好有個伴兒……”若是平時,我早就不耐煩地打斷她。
但今天,我聽著她聲音裡藏不住的關切和焦慮,忽然品出了一絲辛酸。
她隻是用她的方式在愛我,擔心我老無所依,擔心她走了以後我一個人孤獨。
“媽,”我輕聲打斷她,“你…照顧好自己身體,彆總操心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你這孩子,今天怎麼了?
…媽能不操心你嗎?
你就這麼一個…”掛了電話,眼眶有些濕潤。
天空中,幾縷雲彩彷彿組成了外婆微笑的輪廓。
下班接小宇回家,做飯,陪玩,洗澡,哄睡。
每一件日常瑣事,都因為可能是“最後一次”而變得格外清晰和沉重。
小宇睡著後,我點開陳澤的微信頭像。
聊天記錄寥寥無幾,最後一條停留在他告訴我他結婚了,我那句乾巴巴的“新婚快樂”。
我鬼使神差地點進他的朋友圈。
背景是他女兒的照片,笑得像個小天使。
他很少髮狀態,最新一條還是半年前,分享了一首五月天的《好好》。
“要把自己照顧好好到遺憾無法打擾好好地生活好好地變老…歌詞像針一樣刺進心裡。
他是在對誰說?
對他自己?
對他的妻子女兒?
還是…對所有人?
我像個小偷一樣,窺探著他平靜生活的冰山一角,內心的掙紮愈發劇烈。
改寫我的過去,必然也改寫他的現在。
那個笑容燦爛的小女孩,也可能因為我的一個選擇而消失。
這巨大的阻礙,來自母愛,來自道德,來自對未知的恐懼,像一座星係壓在我心頭。
第一天,我在無儘的糾結和自我拷問中度過。
失眠依舊,唯有窗外的星輝默默陪伴。
5 第四章 星輝下的審視第二天,我在鬧鐘響起前就睜開了眼睛。
隻睡了短短幾個小時,卻異常清醒。
窗外的天際纔剛剛泛出魚肚白,一顆星子尤其明亮,彷彿在與我對視。
既然無法決定,不如先好好過完這三天。
像艾斯特拉說的,好好告彆。
我依舊六點起床,但今天,我坐在書桌前,冇有立刻翻開學習資料。
而是拿出日記本,在星輝尚未褪去的微光裡,開始寫下紛亂的心緒。
筆尖劃過紙麵,沙沙作響,彷彿有溫柔的耳語伴隨其間。
我寫下對小宇的愛,寫下對現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