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寫下對陳澤的念念不忘,寫下對重來的渴望與恐懼。
筆尖停頓在“婚姻”兩個字上,墨水微微暈開,像一滴溫柔的淚。
我的婚姻,究竟是什麼呢?
是否也像星空,有明亮的主星,也有黯淡的塵埃,共同構成一片獨特的星域?
是深夜加班回家後,餐桌上那份始終溫著的、味道普通的飯菜?
是孩子生病時,他雖然笨拙但也會徹夜不睡輪流照看的側臉?
是無數個無話可說的夜晚,各自對著手機螢幕,空氣中瀰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還是那次遇到危險後,他每日不辭辛苦的接送和那句乾巴巴的“我不放心”?
它不像我曾憧憬過的、五月天歌詞裡那種轟轟烈烈、非你不可的愛情;它更像是一份被社會時鐘和親人期待共同催生出的“合夥契約”,兩個不算討厭彼此的人,搭夥過日子,共同承擔風險,養育下一代。
它有它的溫情脈脈,也有它的冰冷算計。
就像星空,並非每顆星星都耀眼炙熱,但它們都在自己的軌道上運行,共同維繫著一種奇妙的平衡。
書寫的過程,像是某種情緒的疏導,又像是在對那片星空傾訴。
寫完,心裡似乎鬆了一點點,彷彿有星光溫柔地照進了心裡的縫隙。
我意識到,我對婚姻的失望,或許很大一部分源於我最初那個浪漫主義的、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期待著它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絢爛,解決我所有的人生困惑,填補我所有的情感空洞,成為永恒的避風港。
但當它顯露出瑣碎、平淡、甚至如同宇宙背景輻射般恒常而微弱的冷漠時,我的幻滅感便格外強烈……今天週六,我比平時更用心地給小宇準備早餐,陪他吃的時候,不再盯著手機,而是專注地聽他嘰嘰喳喳地說著幼兒園的趣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墜入凡間的小星星。
這種簡單的陪伴,反而讓我感受到一種踏實的滿足。
婚姻冇有給我的,孩子給予了一部分,那是最純粹的光。
早餐後帶他去了動物園。
我拋開了所有雜念,全心投入地陪他。
看他為威風的老虎驚呼,被憨態可掬的熊貓逗笑,伸長脖子學長頸鹿走路。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暖融融的,彷彿把一切遺憾和焦慮都暫時蒸發了。
“媽媽!
開心!”
他拉著我的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