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紮。
重來?
這意味著我要親手抹去我現在的人生。
小宇會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
縱然我對婚姻有萬般失望,但孩子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是我用儘全力愛護的珍寶。
放棄他,等同於撕裂自己的靈魂。
還有陳澤。
他如今已有妻女,生活平靜如穩定的星係。
我的貿然闖入,對他而言,是恩賜還是災難?
星靈盟約的第一準則就是“不乾涉文明自然發展”,我這樣做是否違背了宇宙法則?
更何況,這一切是否隻是我的幻覺?
或許這隻是長期壓抑下,大腦為自己編織的逃生幻想?
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需要去看心理醫生。
各種念頭如流星雨般在腦中劃過,頭痛欲裂。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被六點的鬧鐘喚醒。
平時我會趁小宇還在熟睡,起床看書學習,這是我在瑣碎婚姻生活中,為自己爭取的唯一一點喘息空間。
但今天,我毫無心思。
我看著身旁小宇熟睡的恬靜臉龐,忍不住親了親他的額頭。
“媽媽…”他無意識地囈語,翻了個身,小手信賴地搭在我的胳膊上。
我看著他的臉盤,一直在發呆,巨大的負罪感幾乎將我吞噬。
早上匆匆忙忙把小宇送到幼兒園門口,他像往常一樣跟我揮手告彆:“媽媽拜拜!
下班要第一個來接我哦!”
“好,媽媽儘量。”
我笑著點頭,看著他小小的背影蹦跳著融入小朋友中間,眼眶再次發熱。
這個因婚姻而帶來的生命,是如此真實而珍貴的存在,是宇宙贈予我的獨一無二的禮物。
送他去幼兒園後,我魂不守舍地趕往公司。
工作上的一地雞毛接踵而至。
KPI的壓力,客戶的刁難,領導的訓斥,所有這些我曾深惡痛絕的日常,此刻卻因為那個“可能離開”的念頭,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唐言希,你這個報表怎麼做的?
簡直垃圾!”
主管的無理的嗬斥在耳邊響起。
若是平時,我大概會內心抱怨許久,但今天,我隻是麻木地點頭:“對不起,我馬上改。”
奇怪的是,窗外的陽光中似乎有微小的星塵閃爍,讓我莫名平靜了幾分。
中午,母親打來電話。
背景音裡還有父親催促她催我“抓緊要二胎”的聲音。
母親照例絮叨著老生常談:“言希啊,最近和林浩怎麼樣?
抓緊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