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啟禮冷笑一聲。
他記得他剛帶蘇青柏回國時,就問過宋婉容的死因,知道那場意外成為蘇嫵一生揮之不去的夢魘,也知道蘇青柏一直用這件事拿捏蘇嫵,逼她取悅顧妄。
得知這一切後,喬啟禮認為,蘇嫵一定不是真的愛顧妄,隻是她失憶了,錯以為自己對顧妄是真愛。
都是蘇青柏的錯。
喬啟禮一雙長眸陰鷙又慵懶,睨著諂媚的蘇青柏,“我喬啟禮還沒low到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逼迫一個女人就範。”
“不是逼迫。”蘇青柏連忙否認,“我保證讓蘇嫵心甘情願跟您好。顧妄那個沒良心的,白睡我女兒,一點好處不給我。早知道,我當初就應該把蘇嫵送給您。”
喬啟禮半眯起眼,嗓音沉冷:“我很懷疑,蘇嫵是你親生女兒嗎?”
蘇青柏尷尬笑笑,“喬總說笑了,宋婉容還沒膽量給我戴綠帽子。”
喬啟禮已經不願與蘇青柏多費口舌,腦袋往椅背一靠,“張鼎,帶蘇總回去,蘇總債主多,多派些人手保護好蘇總。”
蘇青柏一聽要自己回去,眉頭馬上皺緊,說好聽是保護,其實就是把他軟禁起來,派幾個把門的,防止他跑出去。
一天到晚被關在房間裏,沒半點自由可言。
蘇青柏待了幾天,感覺比坐牢還難受,他是真不願意回去。
“喬總,其實也沒那麽多人想害我,不用勞煩您手下保護,我偶爾出去走走沒事。”
“那可不行。”張鼎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我們喬總非常重視您的安危,您這弱不經風的小身板就像溫室裏的花朵,哪經得起一點摧殘,您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別讓我們為難。”
蘇青柏被張鼎連哄加威脅地帶走。
喬啟禮耳邊清靜下來,蘇青柏是他最後的殺手鐧,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會啟用蘇青柏。
到目前為止,至少有一件事,他和顧妄很默契的達成一致,他也不想讓蘇嫵記起那段兒時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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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嫵回家沒多久,顧妄就到家了。
他今天難得不加班,回來得早。
傭人備好一桌豐盛的晚餐。
這一頓晚餐,蘇嫵和顧妄吃得異常安靜。
丁卓英和傭人在廚房嘀咕,“不對勁呀,平時兩人的話說都說不完,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傭人手捏下巴,一種早已看透了的目光,淡淡地說:“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傭人問丁卓英:“今天陪蘇小姐出去幹什麽了?”
丁卓英忽然想起今天在喬啟禮辦公室裏蘇嫵和喬啟禮達成的交易。
她語氣十分心虛,“沒幹什麽。”
餐桌上,顧妄放下筷子,開口打破平靜:“喬啟禮答應和泰陽合作了嗎?”
蘇嫵點點頭,“約好下週他們公司來泰陽評審,評審通過就可以簽合同了。”
顧妄一絲意味深長的目光停她精緻小巧的臉上,“他沒提什麽條件?”
蘇武也擱下筷子,抽出兩張紙巾擦了擦嘴,眼眸微垂,“提了。”
說著,她抬眸,平淡的目光越過餐桌,徑直望向顧妄,“你沒有什麽想告訴我的嗎?”
“我?”顧妄被蘇嫵突然一問,神色錯愕一怔,不過他很快又恢複如常,溫和地笑了一笑,“我這裏倒有一堆公司的瑣事,你想聽嗎?”
蘇嫵心絃一顫,放在餐桌下的手,修長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堆放腿上的裙擺。
她扯了扯唇角,淡漠道:“我對你公司的事沒興趣。”
她起身要離開餐桌,顧妄卻一把握上她的手腕,嗓音清冷:“你還沒告訴我,喬啟禮提的條件是什麽?”
蘇嫵身子一頓,她心裏堵著氣,既然顧妄不說,她也不說。
她掰開顧妄的手指,抽回自己的手,“商業機密。”
顧妄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商業機密竟然在第三天明晃晃出現在他眼前。
蘇嫵身著一身淡翠綠抹胸晚禮服紗裙,挽上喬啟禮的臂彎,走入陳董的伴山別墅。
她恬淡微笑,姿態雍容,與喬啟禮一對俊男靚女,一出場吸引不少賓客的注目。
蘇嫵在一步步向今日宴會的主人公陳董和陳太走近時,她倏然有一瞬的恍惚,此情此景,彷彿在哪裏出現過一樣。
“陳董陳太,恭喜恭喜,金婚快樂,祝二位白首相伴到永遠。”
喬啟禮的聲音在蘇嫵耳畔響起,茫然間,眼前的一切慢慢聚焦。
蘇嫵莞爾,“祝陳董陳太金婚快樂,百年好合。”
一口地道粵語,說得極有韻味。
陳董頗為意外,“Anna小姐,竟然會說粵語?!”
他記得那次和顧淮安的聚會,她好像是聽不懂粵語。
蘇嫵笑著解釋:“自學了幾天,在陳董麵前獻醜了。”
陳董爽朗大笑:“哪裏是獻醜,不知道的,還以為Anna小姐是本地人。”
喬啟禮對蘇嫵這一口標準的粵語也是很驚訝,他擁著蘇嫵雪白的香肩,自豪道:“看來我女朋友是個語言天才。”
陳太笑道:“喬總得此佳人,也該穩定下來,趕緊把婚事定了吧。”
催婚這種事,在每個階層都是逃不開的話題。
“陳太說的是。”喬啟禮側頭,意味深長看向蘇嫵,“我這不在等佳人點頭同意嘛。”
蘇嫵不著痕跡抬手拂開喬啟禮放在她肩上的手,“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我嚮往陳董和陳太這樣圓滿長久的婚姻,不急於一時。”
陳太笑了笑,指了指喬啟禮:“Anna小姐要考察你,你可得好好表現。”
喬啟禮敬了個禮,“遵命。”
逗得陳董陳太哈哈大笑。
“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
顧妄沉冷的聲音從蘇嫵身後傳來。
蘇嫵一刹那全身僵硬,像被寒冰凍住一樣。
怔怔看著,水晶燈下,顧妄和趙初棠的成雙身影步入她的視線。
“阿妄。”陳太看著顧妄長大,對他叫得親切,笑盈盈地說:“我們剛才催喬總早日向Anna求婚,盡早抱得美人歸。”
顧妄薄唇噙著淡笑,笑意卻不達眼底,莫名在他清俊的麵孔上透著一股凜冽的寒氣,“喬總好事將近?”
喬啟禮不妨多讓,邪氣一笑:“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