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鼎見到蘇嫵,立馬低頭哈腰,“蘇小姐,你怎麽在這等著,快,樓上請。”
丁卓英小聲嘀咕,“還不是你家前台狗眼看人低。”
蘇嫵禮貌回他:“喬總有事的話,我可以等。”
張鼎連忙擺手,“天大的事,都沒您重要,我給您按電梯。”
趁蘇嫵和丁卓英往電梯門口走,張鼎沉下臉,問前台:“不是交代你泰陽製造的蘇嫵來了馬上通報嗎?”
前台接待員垂頭:“我看喬總在開會……而且夏琳小姐親自……”
張鼎手指了指接待員:“什麽夏琳,這家公司姓喬的,聽誰的,你不明白嗎!蘇小姐是喬總的貴賓,叫喬總知道了,你吃不了兜著走。”
接待員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磕磕絆絆地說:“這位蘇老闆什麽來頭,難不成她比夏琳還重要?”
張鼎白了接待員一眼,“記住,得不到的永遠比得到的更好。”
張鼎訓斥完接待員,便送蘇嫵到頂樓辦公室。
還在開會的喬啟禮得知蘇嫵的到來,從千人會議中退出來,由副總臨時代替他主持會議。
喬啟禮回到辦公室,蘇嫵從沙發上起身,“喬總。”
喬啟禮擺手,姿態慵懶,“坐。跟我客氣什麽。”
蘇嫵仍站著回話,直切正題:“喬總,不知對於貴公司與泰陽製造的合作您考慮得怎麽樣?”
喬啟禮視線掃過蘇嫵,“頭發長長了不少,我還是喜歡你長頭發的樣子。”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說得蘇嫵啞然,片刻,她才開口:“喬總,我今天的身份是泰陽製造的負責人。”
喬啟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要我公事公辦,就不應該來走這個後門,要知道,憑你公司的體量,連和我下遊公司合作的門檻都夠不到。”
蘇嫵試著把話題拉回正軌:“你選擇泰陽製造不會吃虧,至少每年能替你省下一千萬。”
喬啟禮像聽到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笑著問蘇嫵:“你覺得我在乎這區區一千萬嗎?”
“既然喬總看不上我這小本買賣,那你叫我來的目的是什麽?”
喬啟禮唇邊玩味的笑意收斂幾分,“陳董金婚週年派對,邀請我和Anna小姐出席。不知Anna小姐可否賞臉?”
蘇嫵問:“我去或者不去,是不是和這次合作有關?”
他挑眉:“蘇小姐很是聰慧,一點就通。”
喬啟禮看出蘇嫵有一絲猶豫,補充一句:“顧妄也會參加這次派對,據說他的女伴是趙初棠。”
蘇嫵怔了下,她臉上一閃而過的詫異被喬啟禮一眼捕捉,他眼底藏著說不明的深意,“蘇小姐,於公於私,這場派對對你來說都非去不可。”
蘇嫵思忖片刻,“我答應你,我們的合作什麽時候開始?”
喬啟禮懶洋洋揉捏鼻梁,“具體簽約流程和我秘書談,後門我隻能幫你走到這裏,剩下的要靠你們公司自己的實力。”
蘇嫵起身告辭:“定不負所望。”
蘇嫵離開後,喬啟禮吩咐張鼎把一個男人帶上來。
沒一會兒,一個拄紫檀木柺杖的中年男人跟在張鼎身後,走進喬啟禮辦公室。
喬啟禮看到男人,輕掀眼皮,“蘇總,好久不見,你藏得可真夠隱蔽,多方勢力找你找了幾個月愣是找不出半點蹤跡。”
拄柺杖的男人正是因欠下巨額賭債消失多日的蘇青柏。
他雙手撐著柺杖,諂媚道:“所以說還是喬總的本事大。”
說來也是巧合,喬啟禮之前在國外結識的一位黑幫大哥替賭場找蘇青柏,抓到蘇青柏的那天,喬啟禮正好去拜訪這位朋友,他認出蘇青柏,替他還了賭債,將他一起帶回國。
喬啟禮目光落在辦公桌上蘇嫵留下的泰陽製造檔案,他語氣無波無瀾,詢問蘇青柏:“你聽說過泰陽製造嗎?”
“泰陽……”蘇青柏皺眉想了想,“好像是我亡妻宋婉容創辦的第一家公司,小廠子,不值一提,後來和蘇氏合並,宋婉容死後,這家工廠我再沒關注過,還沒黃嗎?”
喬啟禮目光凜冽,果然如他所料,當初收購蘇氏的幕後之人正是顧妄。
同時,他不禁有些詫然,顧妄竟為了蘇嫵做到這種地步,要知道顧氏為了能順利收購蘇氏前期投了三百多億。
三百億打水漂,這要是在古代,顧妄堪比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妥妥的昏君。
更讓喬啟禮不寒而栗的是,顧妄似乎真如餘校杭所說,他手裏底牌叫人摸不清,沒有顧氏集團,顧妄哪來的錢,哪來的公司收購蘇氏。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可現在顧妄在喬啟禮眼中,仍是一團迷霧。
“喬總……”蘇青柏見喬啟禮不說話,心裏沒底,“您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喬啟禮漫不經心道:“與你無關。”
蘇青柏噤聲,好一會兒,他跟張鼎抱怨:“剛才我好像看到蘇嫵了,我這兩個女兒,沒一個孝順的,我一出事都當我不存在,蘇嫵心更狠,還換了手機號,一個都指望不上。”
張鼎看不慣這個趨炎附勢的小老頭,散漫地說:“說到這種情況,多半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說的對。”
蘇青柏咬牙切齒,張鼎一愣,這人不要臉起來連自己都罵?!
哪知蘇青柏下一句便說:“都是我那兩個老婆教導無方。”
張鼎默默白了他一眼,心想自己真是想多了,這種人怎麽可能會自省。
蘇青柏又自作聰明對喬啟禮說:“喬總,您把蘇嫵叫回來,蘇嫵最聽我話,我讓她離開顧妄,跟您在一起,她絕不敢說一個不字。”
喬啟禮長眸眯起,臉色不見喜怒。
蘇青柏知道之前素無來往的喬啟禮肯幫他還賭債,救他回國,他一沒財二沒權,一定是因為他女兒蘇嫵。
要知道,蘇嫵在整個富豪圈子裏,可是數一數二的絕色美人。
張鼎不屑,“你剛才還說,蘇小姐為了躲你連電話號都換了,這會兒又說她對你言聽計從,這不自相矛盾嗎?”
蘇青柏擺擺手,“你不懂,隻要讓我看到她,我自有拿捏蘇嫵的手段。”
張鼎疑惑:“什麽手段?”
蘇青柏笑得奸詐:“宋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