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啟禮拿起地上的襯衫蓋在蘇嫵身上,沉聲嗬道:“張鼎,把人拉出去。”
張鼎得到命令,跑進浴室,拉丁卓英出去。
丁卓英憤怒到破音:“喬總,你說話不算數。”
張鼎替自己老闆解釋:“能用的法子都試過了,不好用不是嗎,隻能用此下策。我老闆幫你家主子解毒,咱們別礙事,趕緊出去。”
“我不會走,你們這是犯罪!”
一拉一扯間,丁卓英和張鼎打起來。
張鼎沒想到小姑娘年紀輕輕,拳腳功夫卻是厲害,不過張鼎雖然功夫底子不如丁卓英,但他實戰多,一時之間,兩人難分勝負。
另一邊,喬啟禮抱起蘇嫵,走出浴室。
“混蛋,放下蘇小姐!”
丁卓英剛想追上去,又被張鼎攔下。
臥室裏,喬啟禮把蘇嫵放上床,蘇嫵爬起來,他霸道按住她肩膀。
她細如蚊蠅的聲音哀求他不要,求他放過自己。
喬啟禮極有耐心地理順她濕漉漉的黑發,他的聲音像魔鬼的低吟,帶著致命的蠱惑,“不要怕,我會讓你舒服的。”
“顧妄若嫌棄你,不要你,沒關係,來我這裏,我要你。”
鋪天蓋地的驚懼席捲而來,她拚命搖頭,口中說著不要,眼神卻是迷離的、魅惑的。
體內的藥勁太猛,身上的這張臉在她眼裏變成顧妄,引惑著她去靠近,去撫摸。
顧妄的臉龐一寸寸湊近,不斷粉碎瓦解她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
一厘的距離,不曾嗅過的一絲煙味,侵入鼻息。
她忽地驚醒。
他不是顧妄!
不是!
我不要!
不要!
口腔彌漫開血腥味。
一抹鮮血從蘇嫵唇角溢位。
劇痛讓她瞬間睜大雙眼。
清醒過來的蘇嫵狠狠打了喬啟禮一巴掌。
喬啟禮瞳孔驟縮,用力掰開她緊咬的牙關。
她生生咬破自己的舌尖。
溫熱粗糙的指腹撫弄她唇角,擦拭那抹刺目的血液。
喬啟禮冷笑,“蘇嫵,我在你眼裏沒有一丁點吸引力嗎?”
千鈞一發之際,行政套房大門被一股驚駭的力道撞飛,門板崩塌落地。
一道修長高大的人影踏過破碎的門板,走進套房。
他臉上冷淡無波,周身卻透露著凜冽懾人的氣場,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下三分。
“阿嫵,在哪?”
顧妄一問,張鼎和丁卓英同時收手,張鼎上前伸手攔下顧妄,他抿了抿唇,心中忐忑萬分,“顧總,您來晚了。”
顧妄抬腳,一腳將張鼎踹飛。
他眼底嗜血鋒芒毫不掩飾,“她在哪?”
丁卓英從未見過這樣暴怒狠戾的顧妄,他平時的優雅、矜貴、淡然、克製消失殆盡,此時此刻看不到一點影子。
更可怕的是,她在顧妄的眼中看到了殺意。
她無聲地指了指臥室的方向。她和張鼎纏鬥了多久,她不知道,她也不敢想象蘇嫵在臥室裏麵遭受了什麽,似乎一切都太遲了。
顧妄一路往臥室走去,地上的水漬,男人皺巴巴的襯衫,蘇嫵濕透的針織裙,所有的狼藉,盡收眼底。
臥室門口,喬啟禮**上身,單手撐著門框,堵住顧妄的去路。
喬啟禮唇角浮現一抹輕佻玩味的笑意:“顧總,不要誤會,我在救她。”
他胸口前幾道明晃晃的曖昧紅痕,刺入顧妄的眼中,顧妄不動聲色別開目光,神色陰沉宛如地獄修羅,“你碰她了?”
喬啟禮狹長的眼眸危險一眯,“碰了……顧總會把我怎樣?”
他勾唇輕笑,“殺了我?”
“當然。”
顧妄上前一步,掀起驚濤駭浪:“她是我的人,有人不自量力想從我身邊搶走她,我定不計後果除掉那個人。”
“哦。”喬啟禮放下手,“玩命?惹不起。”
他側過身,給顧妄讓路,“蘇嫵在裏麵。”
顧妄大步走到床邊,蘇嫵神智不清抱著床單,神色痛苦。
顧妄手摸她紅到滴血的臉。
她如驚弓之鳥,顫栗不止,哭求著:“不要……不要……”
見到蘇嫵唇角幹涸的鮮血,顧妄撫摸她臉頰的手一頓,一股言語無法形容的刺痛擊穿了他。
“顧總。”喬啟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喬啟禮穿好襯衫,“我沒碰蘇嫵,她是幹淨的。”
“她寧死不從,性子太烈。”
他這話,不僅僅是說給顧妄聽的,也是告訴在場所有人蘇嫵是清白的。
張鼎從地上爬起來,跟在喬啟禮身後,一起離開,邊走邊小聲嘀咕:“老闆,你早說啊,我這一腳算是白捱了。”
他們走後,顧妄叫丁卓英重新開一間房。
蘇嫵依舊認為眼前的顧妄不是顧妄,隻是她的幻覺。
在顧妄脫掉她身上的紗裙時,遭到她劇烈的抵觸。
她崩潰痛哭,羞恥、懊惱、悲憤種種情緒將她吞噬。
她嘶啞大罵眼前之人卑鄙無恥。
咬破舌頭帶來的清醒,隻堅持了一會兒,她又開始迷糊,眩暈,體內的燥熱像一條蟲子爬過全身,弄得她心癢難耐。
可即使這樣,她仍然抵死不從。
她搖頭,不斷搖頭。
“喬啟禮,你放了我,求你了!”
顧妄抓住她的手,強迫她撫摸他英挺的臉龐,吻著她的掌心,一遍遍告訴她,他是顧妄。
她眼淚落不停,嘶啞嗚咽著:“騙子!大騙子!喬啟禮,從我身上滾開!”
顧妄一時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和自己的女人滾床單,她喊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他的唇流連在她玲瓏嬌小的耳朵上,耐著性子,用最暗啞最魅惑的聲音說:“阿嫵,我是顧妄。”
“不要怕,我來了。”
“放鬆,都交給我。”
“我是你的老公,顧妄,是我,你看看。”
蘇嫵睜大迷離的雙眸,淚花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
“是你,真的是你!”
“顧妄,我好怕不是你。”
她不再壓抑………
“顧妄?”
“顧妄?”
她一遍遍叫他名字,一遍遍確認是他。
顧妄不厭其煩,一遍遍沙啞回應。
理智崩塌……
半夜時分,累到昏厥的蘇嫵醒過來,藥勁過去,她恢複了理智,強撐起痠痛的身體,想下去找衣服穿。
不想,卻被顧妄一把撈回被窩。
蘇嫵聲音軟綿綿的,“有疤,不好看。”
顧妄輕輕吻了下她後背淡淡的疤痕,“沒有,我老婆天下第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