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沒想到最後幫她解圍的人,竟然是顧成則。
顧成則喝多了,吐咖色毛衫大佬一身。
場麵一時很難看,也很難聞。
沒人在意她跳不跳舞了。
這場圈層之上的大人物聚會,最終了了收場。
在這種等級森嚴的圈子裏,甚至連離開的順序都是按照排位走的。
喬啟禮資曆最淺,所有人都走了,他才能啟動車子。
蘇嫵坐在喬啟禮的賓利豪車上,被喬啟禮好整以暇看了半天。
蘇嫵瞅他:“我臉上有東西嗎?”
喬啟禮搖搖頭:“我隻是在看你什麽時候掉眼淚?”
蘇嫵輕歎一聲:“臉都丟盡了,哭有什麽用?”
喬啟禮一怔,旋即笑道:“你比以前堅強很多。”
蘇嫵納悶:“我們以前很熟嗎,你好像很瞭解我的樣子。”
“你相信顧妄嗎?”
喬啟禮單手撐在下頜,沒頭沒腦問她一句。
“當然,他是我先生。”
賓利在馬路上平穩行駛,街道兩邊燈火璀璨,斑斕霓虹,灑在喬啟禮立體英俊的側顏,影影綽綽,看得模糊。
“蘇嫵,不要隨便相信一個人,能混進這個圈子裏的沒有絕對的好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喬啟禮垂下眼簾,擋不住他眸中深情:“其實,我纔是你的愛人。顧妄趁你失憶,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他跟你說的,都是謊話。”
蘇嫵在短暫錯愕後眯起眼,慢慢從包裏拿出手機,“既然如此,我覺得有必要向媛媛求證下。”
喬啟禮按住她手腕,和她麵對麵,笑得風流不羈,“開個玩笑嘛。”
蘇嫵抽回手,臉轉向車窗,“喬先生,原來是個很愛開玩笑的人。”
“我隻對我感興趣的人開玩笑。”
喬啟禮坐正,長腿交疊,久久注視那隻剛才抓她手腕的手,鼻間似有淡淡幽蘭香味飄過。
蘇嫵義正嚴辭:“喬先生,您這不是開玩笑,是調戲有夫之婦。”
“啊!”
喬啟禮突然捂住心口,痛苦地大叫了一聲。
蘇嫵聽到喊聲,慌忙轉身,急切地問:“你怎麽?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
喬啟禮緊蹙的眉頭忽的展開,嬉皮笑臉道:“心痛,能不能醫?”
蘇嫵白了他一眼,“喬先生,你又騙我!”
喬啟禮挑眉看她,“蘇小姐,剛才宴會上,我不顧一切救美,可能還要為此失去幾單過億的買賣,卻被你罵成調戲有夫之婦的流氓,能不心痛嗎?”
蘇嫵冷淡回他:“一碼歸一碼。”
喬啟禮輕笑:“上一碼你怎麽謝我?”
他話音剛落,兩縷刺眼的白燈倏然挺進車廂。
瞬間眼前白花花一片,什麽也看不到,輪胎摩擦地麵尖銳響聲,刺入耳中。
蒼勁結實的手臂擋在蘇嫵身前,直到車子停穩,喬啟禮撤回手。
視線漸漸適應眼前的白光,蘇嫵看到一道逆光獨站的欣長人影,佇立在車頭前。
俊秀儒雅的臉龐映入眼中,蘇嫵臉上的欣喜如滴落在宣紙上的水墨,一圈圈放大,暈開。
“顧妄!”
她開啟車門,彎腰跳出車廂。
不想,隨後下車的喬啟禮一把鉗住她手腕,霸道地將蘇嫵留在身邊。
他的力道強硬無比,不許她掙脫半厘。
三人陷入不見硝煙的對峙中。
海風澎湃,吹得每個人的衣服颯颯作響。
喬啟禮偏頭瞧了瞧顧妄身後的車,“顧總這次居然是一個人來,我還以為你又帶一群保鏢來搶人。”
顧妄麵色沉靜,無喜無怒:“我相信喬總的為人。”
喬啟禮嗓音透著絲絲涼薄:“連正大光明的保護都做不到,顧總不如把人讓給我。”
“喬先生,你胡說什麽!”
蘇嫵的聲音被海風吞噬一半,喬啟禮低眸望她一眼,眉眼混不吝揚著,卻莫名淒然。
“蘇小姐,我說錯了嗎?”
蘇嫵一時怔然,忘了掙紮。
顧妄依舊沒什麽表情,隻是目光森然,暗藏凜冽殺意。
“喬總可以試試,我不介意把今天的怒氣全撒到你一個人身上。”
喬啟禮冷笑,慢條斯理:“不敢不敢。我怕像錢家三少一樣死得慘不忍睹。”
他說完鬆開手臂,蘇嫵靈巧鑽出,下一秒,又被喬啟禮的長臂捉回。
他雅痞一笑:“我說了,你欠我一份謝禮。”
沒等蘇嫵反應過來,他兩指抬起她下巴,寬闊的身軀將纖瘦的她覆蓋吞噬。
“……唔……”
蘇嫵掙紮的呻吟,徹底燃爆顧妄壓抑在胸腔的怒火。
熊熊烈焰,將理智焚燒得寸草不生。
喬啟禮被一拳頭打倒在地。
最風雅矜貴的上位者,往往是溫和的,他懂運籌帷幄,他懂步步為營,他掌控全盤,他勢在必得,強者自信,所以他遊刃有餘。
然而,這種強大自信的反噬也是劇烈的、猙獰的、恐怖的。
蘇嫵合腰死死抱住顧妄,她冰涼的淚滴落在他染血的手背上。
喬啟禮被司機扶起,他唇角滲出縷縷血絲,他仍在笑,笑得放肆。
顧妄黑沉著臉拉走蘇嫵,將她摔進副駕駛,他上了車,調轉車頭,腳踩油門,如離弦的箭一般,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司機張鼎抽出紙巾遞給喬啟禮,“老闆,您像一個曆史人物,一世英名,卻因一個怪癖遺臭萬年。”
喬啟禮抬眸,問他:“什麽?”
張鼎尷尬笑笑:“曹操啊,好搞人妻。”
“去你大爺的!”
喬啟禮嗤笑一聲,帶血的紙團砸在張鼎身上。
另一邊,顧妄的車越開越快,道路兩邊的燈光越來越少,蘇嫵緊緊抓著胸前的安全帶,大氣不敢喘。
她小聲喚他:“顧妄……”
顧妄沒有理會,直到開到一片未開發的海域附近。
這裏荒無人煙,隻有漆黑的夜,慘白的月,和呼嘯的海風。
顧妄一把解開安全帶,如一頭發狂的野獸,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他的吻蠻橫不講章法,席捲她整個口腔,他的氣息從內到外完完全全占據了她。
“你是我的,阿嫵,你隻能是我的!”
他失了君子風度,一切不可描述………
事後,她全身酸軟靠在他的懷裏,仰頭看天窗外的漫天繁星。
他吻她掛著淚珠的眼角,聲音有一種倦怠不堪的饜足感:“阿嫵,我必須有更大的勢力壓住我父親,確保他因忌憚我不會傷害你,我才能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
“我懂。”
蘇嫵腦袋歪下來,星輝落入她的眼眸,泛起細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