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節進行到最後,壓軸表演嘉賓是餘子琪在娛樂圈的好友,她邀請餘子琪上台唱歌。
在掌聲中,餘子琪提著裙擺走上台。
她接過好友遞過來的話筒,舉起另一隻手,往看台的方向攤開,略帶嬌羞地說:“接下來,這首歌,是我主演的一部電影主題曲,《你可知我在愛你》,我要唱給一個人聽,希望他會喜歡。”
台下的人朝看台望去,看台上隻坐著兩個人,餘家大公子餘校杭,顧家三少顧妄。
很明顯,這首情歌不是唱給餘子琪的親哥哥聽。
大家開始起鬨,但都很默契的不提顧妄的名字。畢竟顧妄素來性子冷淡,不是玩咖,誰都摸不透他的脾氣,不敢隨意拿他尋開心。
台下,鄭媛媛剜了餘子琪一眼,低聲罵道:“老孃結婚,她在台上又蹦又跳,顯眼包!”
蘇嫵笑了一笑,“要不你也上去唱首歌?”
“你還有心思揶揄我,餘子琪都向你家那位公開表白了,你不吃醋?”
蘇嫵抿了抿唇,望向看台斜靠在沙發上、神色淡然的顧妄,目光帶著幾分哀怨,“反正我現在的心情不怎麽美麗,不想聽餘子琪的情歌,媛媛,我先回去了。”
看台比台下的觀眾區高出兩米,站在高處的顧妄一眼便看到逆著人潮走出去的蘇嫵。
好似有心靈感應般,蘇嫵在這一刻抬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他看到她撅著一點唇,幽幽地瞪向他,顧妄無聲地抬起一側唇角。
蘇嫵見顧妄竟然還在笑,心裏更怨、更氣,悶頭往船艙裏走,走出了一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架勢。
船艙內餘子琪的歌聲小了很多,蘇嫵穿過無人的走廊,高跟鞋踩在紅棕色木質地板,發出有節奏的磕噠脆響。
蘇嫵走了幾步,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她止住腳步,走廊安靜無聲。
再抬腳走出幾步,瞳孔驟然收縮,她確信自己沒有聽錯,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可蘇嫵回頭,卻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蘇嫵加快腳步,閃身進前麵的拐角。
男人從另一側拐角陰影裏移步出來,他沒看到蘇嫵的身影,臉上劃過一絲慌張的神色,腳步頓時變得匆忙。
幾個大步,走進蘇嫵消失的那個拐角,下一秒,一雙高跟鞋迎麵重擊。
“啊!”
男人抱頭慘叫。
“顧成則!”
蘇嫵雙手攥著一雙高跟鞋,看清來人後,大吃一驚,“你跟蹤我做什麽?”
顧成則捂著頭頂,疼得齜牙咧嘴,“我在保護你。”
蘇嫵瞥他一眼,“誰要害我,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算了算了。”顧成則揉了揉被細高跟砸出的包,“看你這樣,也不需要人保護。”
蘇嫵笑笑,看他實在可憐,好心提醒:“你還是趕緊去醫生那瞧瞧吧。”
正要轉身離開時,顧成則叫住了她。
“你和小叔……還在一起嗎?”
蘇嫵點點頭。
“那你和喬……”
顧成則突然覺得自己管的太寬,他算是蘇嫵的誰。
想到這,顧成則自嘲地笑了笑,“沒事了,回見。”
顧成則扭扭捏捏的樣子,倒讓蘇嫵覺得陌生。
她穿上高跟鞋,一頭霧水走回房間。
開門的一瞬,眼前所見,蘇嫵以為是自己走錯房間。
蘇嫵走出來看了一眼門牌號。
沒錯啊,是自己的房間。
可這鋪滿一屋子的白色山茶花是怎麽回事?!
她懷著莫名的心情,緩緩走進這片白色花海。
目之所及,一朵朵山茶花,盛開著層層疊疊的純白色的花瓣。
弧形玻璃窗內,白紗隨海風輕輕浮動,陽光籠在山茶花上,泛起無暇溫柔的光,如夢似幻。
她走到客廳時,聽到門鎖轉動。
“喜歡嗎?”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聽到顧妄的聲音,她心尖不知所措地顫動起來。
“為什麽?”
她怔怔望向那個從玄關緩緩走出的修長清雋的身影。
顧妄在她身前停住腳步,目光溫柔,唇角含笑:“我後來想想,鄭媛媛說的有道理,道歉不能隻是嘴上說說。”
“鮮花、鑽戒,一個也不能少。”
顧妄從西服口袋拿出一個粉色絲絨珠寶盒。
他開啟盒子,她的呼吸瞬間屏住。
裏麵是一枚水滴形粉鑽戒指,流光溢彩,美到令人窒息。
耳邊傳來顧妄紳士低沉又有一點點啞的聲音:“蘇小姐,可以原諒我嗎?”
蘇嫵仰起臉,定定望著他,一雙清亮的眼睛蒙上一層淡淡的水霧,陽光下,彷彿盛滿細碎的鑽石光芒。
顧妄怔了怔,帶著一絲不知所措,“怎麽哭了?”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誠意還不夠,按照鄭媛媛的賠禮道歉流程,讓他馬上哭出來難度太大,難不成要跪下來才行?
顧妄猶豫片刻,若是下跪能讓她釋懷,身為總裁的他,偶爾跪一次其實也無傷大雅。
想到這,他的左膝無端端有些發軟。
在顧妄已經做好下跪準備之際,蘇嫵猛地撲進他懷裏。
“我原諒你了。可是……”蘇嫵開口帶著哭腔,眼淚一滴一滴地落,“我更捨不得你了,怎麽辦,顧總,我捨不得把你讓給別人,我突然好自私,不想你對除我以外的任何女人這般好,不想你會對其他女人笑,不想你對其他女人說對不起,不想你懷裏抱著別的女人。”
顧妄把愛哭的女人按在懷裏,仰起頭,凸出的喉結咽動,露出釋然的笑。
“阿嫵,我喜歡你的自私。”顧妄抬起女人哭花的小臉,情不自禁親了親她的額頭,邊說:“剛纔在甲板上,你發小脾氣的樣子,很可愛。”
蘇嫵迷失於他的聲音,他的情話。
她纏上他的脖頸,沉迷於他的霸道占有,也渴望將他全部占有。
“你是我的。”
她被迷失心智,在慾海沉浮中說了句“大逆不道”的話。
他唇角笑意泛濫,忠誠地回應他的女王,“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