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有些窘迫,“你怎麽出來了?”
顧妄麵無表情:“她吵得我睡不著覺。”
“你們和好了?”
鄭媛媛看了看蘇嫵,又看了看顧妄,腦袋像撥浪鼓一樣來回晃動。
蘇嫵雙手捧住鄭媛媛的頭,臉頰微紅,朝她點了點頭。
鄭媛媛皺起眉頭,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你這麽快就原諒他了?!他是給你下跪了嗎?”
蘇嫵嘴角微微抽動:“那倒沒有……”
“給你買鮮花鑽戒賠禮道歉?”
“……沒有。”
“死皮賴臉哭著求你原諒?”
“……也沒有。”
鄭媛媛白了蘇嫵一眼,“他什麽都沒做,憑什麽原諒他?”
顧妄輕咳了兩聲,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鄭小姐,我有你家5%的股份。”
鄭媛媛瞬間噤聲,但白眼沒少翻。
蘇嫵笑著推走顧妄,把他推到玄關,“你快回自己房間去,燒退了,身子還虛著呢,再睡一會兒。”
開門前,蘇嫵將藥盒塞給顧妄,叮囑著:“吃過早飯,記得吃藥,感冒藥兩片,消炎藥一片……”
顧妄凝著眸,聽她叮囑,心中暖意上湧,不禁上前一步,單手摟抱住蘇嫵,親一親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軟唇,才依依不捨開門離開。
天知道,蘇嫵的心跳有多激烈。
她愣怔半晌,平複下被顧妄撩起的心跳,擦去唇角的水光,回到客廳。
鄭媛媛橫躺在沙發上,單手撐在下頜,挑眉問她:“想好了,要和顧妄繼續走下去?”
“這不重要。”蘇嫵坐下來,“現在你的事情更重要。說說,到底怎麽了?”
鄭媛媛這纔想起自己為何而來,差點忘了正事。
她一下子坐起來,挪了挪屁股,湊在蘇嫵耳邊,神秘兮兮道:“我發現餘校杭不行。”
蘇嫵愣了下,沒反應過來,“什麽不行?”
鄭媛媛手指了指下麵,“這啊。”
蘇嫵麵露尷尬,“不能吧。”
於是,鄭媛媛將昨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講給蘇嫵聽。
“我都脫光了,對他又親又抱,他居然無動於衷?!而且他之前三任女友,餘校杭都是被甩的一方,你想他長得不差,家裏有錢,性格也算好的,為什麽老被甩,肯定就是那方麵不行。”
蘇嫵聽完後,點頭附議:“好像真有點問題。不過他家也不差錢,為什麽不去治一治?”
鄭媛媛搖了搖頭,一臉失落,“這病十有**治不好,完了,我婚後的性福生活徹底泡湯了。”
蘇嫵剛想安慰鄭媛媛幾句,哪知鄭媛媛忽地抬起頭,臉上的沮喪一秒消失:“怪不得餘校杭同意老孃婚後亂搞,原來根源在此。算他有自知之明,等熬過結婚這幾天,我又可以去夜店嗨了!”
“蘇嫵,你知道嗎,我常去的那家夜店聽說招了個新頭牌,比明星還帥……”
有時候,蘇嫵真的很羨慕鄭媛媛的性格,煩惱來得快,去得也快,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唯一能約束她的,隻有她爸給她的零花錢。
郵輪停靠在佛羅倫薩,今天在甲板上舉辦海上音樂節,多位知名歌手上船表演,大家喝酒、唱歌,跟著音樂一起跳一起狂歡。
錢家三公子錢逸辰是顧成則來內地以後交的第一個朋友,兩人都是愛玩的個性,自然走的很近。
鼓點刺激神經,音樂震動心髒,像興奮劑一般,讓人躁動,讓人狂熱。
錢逸辰抓了抓頭發,從兜裏掏出一個藥瓶,倒出幾片藥一把扔進嘴裏,隨手拿起一瓶啤酒,仰頭灌下去。
一旁的顧成則皺眉,大聲道:“怎麽又吃上藥了?”
台上音樂聲太大,錢逸辰側頭問:“什麽?”
無奈,顧成則又大聲重複一遍,錢逸辰這才聽清,他雙手一攤,懶洋洋道:“前幾天犯病,把家裏一個女傭揍進醫院,本來事情已經壓下去,結果那女傭家裏有個做自媒體的表哥,把我打人的事情爆出去,我爸花了不少錢和人脈才解決。這之後,他就強製要求我必須每天服藥。”
顧成則知道錢逸辰有**型性躁狂症,稍不順心,就突然發狂,情緒失控,像瘋狗一樣,砸物打人,好幾次從他房間裏走出來的女人都是一瘸一拐、鼻青臉腫。
不過他在經過一段時間治療後,情況有所好轉,沒想到才幾天不見,這家夥又發病了。
“這次打的很嚴重吧?”
錢逸辰家裏開律師事務所的,能驚動他爸錢大狀,顧成則就猜到事情絕不簡單。
錢逸辰想了想,吊兒郎當道:“好像眼球掉出來了,十二指腸斷了,需要終身掛糞袋,還有什麽來著,記不住,早知道會被她家裏人訛上,不如直接打死她。”
一條人命,被如此笑談,顧成則無端心底升起一股冷意,紅日當空,卻讓他不寒而栗,他飲下一口酒,壓下莫名的心驚。
此時略有醉意的錢逸辰,靠在顧成則肩膀,揚了揚下巴,盯著不遠處和鄭媛媛一起跳舞的蘇嫵,“你現在跟蘇嫵沒關係了是吧?”
顧成則點點頭,突然意識到什麽,猛地轉頭,沉聲道:“別動她。”
錢逸辰滿不在乎的笑了笑,“別告訴我你跟她搞純愛?”
顧成則黑沉著臉,“她有人罩著,你惹不起。”
錢逸辰不屑的輕笑一聲,“不就是喬啟禮嗎,子琪都跟我說了,蘇嫵這個女人,誰幫蘇家,她就上誰的床。”
提到喬啟禮,顧成則心裏一怔,他想不明白蘇嫵怎麽和喬啟禮扯上關係,蘇嫵作為喬啟禮的女伴出席餘家派對的事,他聽說了,再加上蘇嫵最近一直不回顧家,他不確定是不是蘇嫵已經和顧妄分手。
就在顧成則胡思亂想之際,錢逸辰不懷好意直勾勾盯著蘇嫵:“長得這麽好看,不玩一次可惜了,等著,在船上我就把她辦了。”
顧成則沒聽清錢逸辰的話,他回過神時,錢逸辰已經往人群裏走去。
顧成則衝他喊了一聲:“別動蘇嫵,知道嗎?”
也不知錢逸辰到底聽沒聽進去,他連頭也沒回,散漫地揮了揮手。
顧成則歎了口氣,轉身,一個穿著碎花吊帶裙的女孩闖入他的視線。
她是房地產巨頭趙宗銘的小女兒趙初棠,今年剛滿19歲。
她雙手緊緊攥著一杯橙汁,捏到杯子變形,一臉惶恐,站在那裏。
顧成則剛想說什麽,趙初棠突然開口。
“我什麽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