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子琪的歌聲戛然而止。
歌曲**時,她閉上眼深情吟唱,再睜開眼,看台上,空無一人。
顧妄走了,連她哥也走了。
餘子琪身旁的好友不愧是有過幾百場表演經驗,在餘子琪愣神之際,直接把麥克對向台下觀眾,揚起手,大喊:“大家一起唱!”
然而,尷尬的是,餘子琪主演的電影沒幾人看過,這首歌更沒人會唱,台上台下一片詭異的寂靜。
撲哧一聲。
鄭媛媛笑了出來,她的笑聲在安靜的人群裏格外明顯。
緊接著,第二個人,第三個人,第四個人……台下的鬨笑聲連成一片。
餘子琪好友當機立斷切換一首自己的熱門歌曲,呆立在原地的餘子琪被其他朋友拉下舞台,她冷冷看向鄭媛媛,把自己今日的出醜全都怪在鄭媛媛一人身上。
鄭媛媛對餘子琪的仇視毫不迴避,直接用眼神殺回去。
“媛媛姐。”
身後傳來一聲軟軟糯糯的呼喚。
鄭媛媛回頭,“初棠,找我做什麽呀?”
一見軟妹子,鄭媛媛的聲音都不自覺夾了幾分。
趙初棠小時候隻要看見鄭媛媛,總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鄭媛媛身後,自從她親眼目睹鄭媛媛將欺負她的表哥一記高抬腿踢趴下後,她便自認鄭媛媛為她的偶像,總覺得鄭媛媛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大姐姐。
趙初棠將她從錢逸辰和顧成則那裏偷聽到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鄭媛媛。
聽完後,鄭媛媛瞬間火冒三丈,她壓著火氣,對趙初棠說:“初棠,你做的非常好,記得離錢逸辰遠一點,接下來交給我就行。”
趙初棠用力點點頭,無比崇拜地看向她心目中的大英雄。
不過,鄭媛媛還沒找到錢逸辰,就被餘校杭捉回房間。
“換套正式的衣服,跟我下船,有家財經雜誌要做訪談。”
餘校杭坐在沙發上,長腿疊放,坐姿慵懶,翻看著助理送過來的采訪稿。
鄭媛媛的聲音從衣帽間傳出來,“怎麽突然冒出個訪談?”
餘校杭專注於采訪稿,漫不經心回她:“本來是要采訪我爺爺,不過他老人家向來不願接受外媒采訪,正巧我在這邊,就推給我了。”
“你幫我參謀參謀,哪一件好看?”
餘校杭抬起頭,見鄭媛媛左手擎著一套淡藍粗花呢套裙,右手一條梅紅色禮服中長裙。
“選左邊,和我的衣服搭。”
“好吧。”
鄭媛媛隨手將長裙撇到床上,空出的手繞到頸後,輕輕扯開絲帶,身上的掛脖裙嘩啦落了下來,露出傲人的身材。
鄭媛媛長年健身,全身肌肉緊實,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餘校杭愣了一秒,或許兩秒,克製地舉起手裏的采訪稿,擋在眼前,聲音沉了幾分,“鄭媛媛,你是不是有暴露癖?”
鄭媛媛邊穿衣服,邊笑著說:“我裏麵穿的是運動套裝怕什麽,你沒去過健身房啊,再說了,你對我提不起興趣,我還怕什麽,以後在外麵你是我老公,回家裏你是我老妹兒。”
餘校杭放下采訪稿,被她無語到,“老妹?”
“不對不對。你比我大,你是我老姐。”
這是大小的問題嗎?!
餘校杭站起身,稿紙被扔在沙發上,他慢慢朝鄭媛媛逼近,高大的身軀將她包圍。
“鄭媛媛,我是個男人,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鄭媛媛絲毫不怵,拽著男人的領帶,一把將他扯過來,與他近在咫尺,鼻尖幾乎貼著鼻尖。
氣氛曖昧到了極致。
隻聽,她啟齒:“我很感興趣,你的底線到底在哪裏?”
她和他的目光交織在一起,許久,餘校杭喉結細微地滾了滾。
他目光開始躲閃,最終在這場對決中敗下陣,铩羽而歸。
推開鄭媛媛,餘校杭轉身,整理好領帶,“該出發了。”
鄭媛媛忍不住偷笑,心中暗想:“這個男人還蠻有趣。”
******
海上行政套房內,燈光昏黃,光束朦朧,空氣彌漫著若有似無的淡淡花香。
電視正在播放一部年代久遠的港片電影。
暖黃色的沙發上,顧妄單手摟蘇嫵在懷,蘇嫵懶懶地靠在他身上,抱著一個巨大的、軟軟的淺色兔絨靠墊。
她大多時間都在目不轉睛看著電影,偶爾遇到搞不懂意思的粵語俚語,便向身旁這位本土港城人求教。
顧妄會耐心的解釋,然後笑著問她,精通四國語言的語言天才,又喜歡看港片,為什麽不去學粵語。
她撇撇嘴,“我哪裏會想到自己以後要嫁給一個港城人。”
顧妄笑了笑,很自然地抬手擰過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這一下午他都是這樣,閑聊兩句,想吻便吻。
一切都那麽閑適,令人心生愉悅,令人想要在這裏慢慢地消磨時光。
淺色兔絨靠墊從沙發上滾落下去。
沙發柔軟,蘇嫵整個身子陷進去。
“還要多久能好?”
顧妄的氣息滾燙。
“兩天。”
蘇嫵有些心虛地說。
其實,她的姨媽期在今天就已經結束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她多說了兩天。
“又在說謊。”
顧妄盯著她,尋到她閃躲的眼神。
趁她驚惶之際,顧妄再度欺身而上,壓著蘇嫵凶狠地親吻,對她撒謊的行為略施懲罰。
蘇嫵雙手無力地捶打他的胸口,被他無情地撥開,一把攥住,按在她頭頂的沙發扶手上。
“顧總……不、不幹淨……別……”
她氣喘籲籲,語不成句,被他吻得眼淚汪汪。
他抬頭,停下動作,嗓音微啞,“還撒謊嗎?”
蘇嫵遲疑片刻,搖了搖頭。
顧妄凝著她好看的眉眼,“阿嫵,我要你以後想說的話、想做的事,都毫無顧忌告訴我。”
“你不想做,告訴我,不要說謊,我都會依你。”
“嗯,我知道了。”
她眼角掛著半落不落的淚珠,看上去楚楚動人。
顧妄受不了蘇嫵這樣看他,她乖乖的樣子讓他心髒發緊。
“顧總,有一件事想求你,可以嗎?”
蘇嫵兩手環過他的脖頸,右手中指的鑽石戒指在燈光下散發出璀璨光芒。
“什麽事?”
他抱起蘇嫵,修長的手指穿過掉落下來的吊帶,慢條斯理地拉回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