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啟禮和鄭媛媛找到蘇嫵的時候,她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鄭媛媛一把撲上去抱住蘇嫵,“你再亂跑,我以後就不理了。”
蘇嫵淺淺一笑,“傻瓜,幹嘛這麽緊張。”
鄭媛媛抱著蘇嫵緊緊不撒手,“我怕你又做傻事!”
蘇嫵微微一怔,旋即笑道:“不會的,放心。”
她抬起手,摸了摸鄭媛媛的發頂。
喬啟禮瞥見她手腕上再次出現的花環,目光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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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顧家懸崖別墅,三樓臥室亮起一盞昏暗的燈。
剛從餘家回來的顧妄脫下大衣外套和西服,摘下鑽石袖口,散漫地丟到鬥櫃台麵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扯開領帶,坐在那張孤零零的巴塞羅那椅上,今夜海風呼嘯,猛烈地搖撼玻璃。
他漫不經心,一顆一顆撚著佛珠。
想起在酒店長廊,他將蘇嫵抵在牆上,一吻將落,她卻推開了他。
“想見我,卻推開我,蘇嫵,這是你欲擒故縱的把戲嗎?這種把戲玩多了,會讓人厭煩。”
蘇嫵自嘲地苦笑一下,“顧總,如果你註定和一個人沒有結果,但你又很愛這個人,你會陪這個人走過一段沒有結果的路,還是轉身就走?”
顧妄沉著臉,自信又篤定:“事在人為,我想要的,都會有結果。”
蘇嫵勾著唇,眼底不見半點笑意,“不是所有人都像顧總一樣有錢有勢,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倏然,手機震動,打斷顧妄的回憶。
他接通電話,聽到了顧隱的指責。
顧隱還在德國。
“在莫斯科發生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
顧妄無奈笑笑,“不告訴你,你不是也知道了嗎。”
坐在車裏的顧隱皺起眉頭,“少跟我貧。你和蘇嫵是不是八字不合,怎麽和她在一起出了這麽多事?”
“阿姐,這事和蘇嫵沒關係,他們刺殺蘇嫵,也是因為我。”
顧隱歎了一口氣,“餘老最近和爹地來往頻繁,爹地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
顧妄望著窗外的大海,眸色靄靄,“他隻是讓我幫餘老解決一件事,其他的沒說。
“奇怪,我還以為爹地會考慮和餘家聯姻,畢竟蘇氏集團堅持不了多久了……”
眉頭驟然抬起,顧妄不由握緊手機,“你說什麽?”
顧隱示意司機升起擋板,“蘇青柏在賭城輸了不少錢,已經把公司股份拿出來抵債了,我們趁機低價收購,不出一個月,蘇氏就要成為顧氏了。”
顧妄聲音沉冷,“父親的意思?”
“嗯。”顧隱應了聲,“蘇氏在蘇青柏手上,遲早會破產,與其和蘇氏合作,不如我們直接收購蘇氏更方便。”
顧隱的話裏盡是嘲諷,“蘇青柏到現在一點預知都沒有,一心沉迷賭博,恨不得吃喝拉撒睡都在賭桌上。他沒有經商頭腦,早年在他老婆宋婉容的帶領下,蘇氏還是全國十強企業,結果宋婉容一死,蘇氏就徹底不行了。”
顧妄對這些沒興趣,他閉了閉眼,眼前全是蘇嫵淚眼婆娑深情望著他的模樣,“蘇嫵……怎麽辦?”
顧隱心裏咯噔一下,浮出一絲不祥的預感,“阿妄,我和爹地同意蘇嫵進門,隻是為了給你找個女人消遣,你別告訴我,你對她動了真心?!”
“如果我說是呢?”
“她配不上你。”
顧隱當機立斷,“你趁早斷了這份念想。”
顧妄冷嘲一聲,“我倒想知道,什麽樣的女人配得上我?門當戶對纔算合適?”
“阿妄,門第什麽的隻是次要,”顧隱緩緩開口,“我不想讓這個隻有美貌的花瓶成為你完美人生的唯一瑕疵。”
顧妄語氣堅定:“蘇嫵不會是我的瑕疵,她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花瓶,她有學識有教養,你跟她接觸過就會知道,看人不能太片麵。”
“就算如此,也不行。”顧隱緩緩開口,“她會毀掉你的名聲,在外人眼裏,她曾是顧成則的未婚妻,到時他們都會說是你這個小叔見色起意,搶走自己侄子的女人,即使你們是真心相愛又如何,顧妄你是天之驕子,我不想你淪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談。”
“我不在乎。”
“我在乎!”
從小到大,在同齡的豪門子弟中,顧妄一直都是最優秀的,他17歲進入牛津大學讀書,用3年時間提前完成4年課程,進入公司短短一年,促使公司產品年銷售額增長20%。
顧隱一生未育,她把顧妄當作自己兒子培養,顧妄是媽媽以生命為代價留給她的親人,她必須對顧妄負責,不能對不起媽媽,不能讓顧妄誤入歧途。
兩人的通話陷入僵局,許久,顧妄開口,語調冷靜,“阿姐,今天有個人問我如果你註定和一個人沒有結果,但你又很愛這個人,你會陪這個人走過一段沒有結果的路,還是轉身就走?”
顧隱驀然想起那個人,她凝著眉,說:“我會選擇轉身就走,將沉沒成本降到最低。明知沒有結果,又何必浪費時間?”
說完,她問顧妄:“你呢,你選的是什麽?”
顧妄笑了笑,雲淡風輕道:“我既要人,也要結果。”
這場通話不歡而散。
顧隱眉頭緊蹙,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輕點數下,沉思片刻,她掏出手機,撥打一通跨國電話。
“錢大狀,收購蘇氏集團的計劃提前……”
鄭家別墅,蘇嫵又收到她爸跟她要錢的簡訊。
蘇青柏一直催她跟顧妄要錢,催她生孩子,蘇嫵為了暫時穩住她爸,跟鄭媛媛借了五百萬,加上自己銀行卡裏的三百萬,全都給了蘇青柏,誰知這才過去兩天,蘇青柏又來催。
蘇嫵盯著手機螢幕愁眉不展,蘇青柏一直跟她說在外麵談生意需要錢交定金,如果這筆生意談不成,公司可能都會保不住。
蘇嫵猶豫許久,開啟微信,點進顧妄的頭像,正準備打字時,一張銀行卡擋在手機螢幕前。
蘇嫵抬起頭,看到鄭媛媛的笑臉。
“我爸怕我在結婚前出去鬼混,停掉我的零花錢,現在手頭就這些錢了,你拿去再頂一陣。”
“媛媛,我不能……”
“拿著!”鄭媛媛把銀行卡硬塞進蘇嫵手裏,“我又不是缺錢的人,幾百萬,灑灑水而已,為了這點錢,再回頭找顧妄,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