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幾聲巨響,五彩斑斕的白日焰火在湛藍的晴空綻放。
三十多位家世顯赫的世家後代跟隨新郎餘校杭與新娘鄭媛媛登上豪華郵輪,開啟為期四天的海上婚前派對之旅。
這艘郵輪由喬啟禮公司斥巨資打造,郵輪共有10層,生活娛樂設施一應俱全,海上高懸的無邊泳池,大型水上樂園,多個米其林星級餐廳和酒吧,各國料理應有盡有,甚至還有高爾夫球場。郵輪上任何一間套房都能享受到無敵的海景視野。
鄭媛媛餘校杭夫婦、喬啟禮、蘇嫵,以及顧妄住在頂層。
餘子琪、錢家三公子錢逸辰、顧成則、趙家千金趙初棠住在下一層。
其他人依次一層一層住下。
這次郵輪之旅從羅馬開始,船上的第一晚舉辦穿越民國主題派對。
蘇嫵和鄭媛媛在試衣間選旗袍,鄭媛媛選了一套月光白旗袍,蘇嫵選了一套墨綠絲絨旗袍。
鄭媛媛一邊扣衣領盤扣,一邊問:“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哪去了,按道理說,她最愛湊這種熱鬧。”
蘇嫵穿好旗袍,整理整理裙擺,“你說蘇茜,我也納悶,她最近一點訊息都沒有,雖然消停不少,倒讓我有點不安了。”
鄭媛媛勾起唇角,“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孩子突然安靜的時候,必在作妖。”
蘇嫵噗嗤笑了一聲:“我現在管我爸都管不過來,哪還有功夫看她。”
鄭媛媛皮笑肉不笑:“你那個家庭,都是拖累,不如不要。”
笑容僵在臉上,蘇嫵抬起手,按了按手推波上的珍珠發夾,“脫離一個家庭,哪有那麽容易,更何況我是來還債的,沒還完,怎麽走。”
鄭媛媛雙手攥住蘇嫵的雙肩,“不準說這種喪氣話,你媽去世都十四年了,你也給你爸賺了二十億,已經還夠了。”
“裏麵的美女,派對要開始了哦!”
喬啟禮和餘校杭在外麵等得著急,蘇嫵挽上鄭媛媛胳膊,“今天去Happy,我們什麽都不想。”
走出試衣間,鄭媛媛挽上餘校杭,喬啟禮和蘇嫵,作為伴郎伴娘,跟在倆人左右。
隨著新人登場,派對正式開始,一場華麗歡快的百樂門開場秀拉開派對序幕。
古董留聲機播放出來的音樂自帶一種歲月滄桑感,鄭媛媛和餘校杭在舞池中央優雅起舞。
一曲結束,在兩位新人的邀請下,眾人也進入舞池,共同跳舞。
不知玩了多久,蘇嫵有些跳累了,額頭冒出薄薄細汗,她端起一杯香檳,抿下一口,走出大廳,來到露台,吹吹海風。
沒想到,在這裏碰見喬啟禮。
喬啟禮手扶欄杆,垂下的幾縷碎發隨風輕輕飄動,加上他一身黑色中山裝,看上去像個憂鬱的民國貴公子。
蘇嫵走近他,他才恍然,似是一直沒注意到她。
蘇嫵問:“在想什麽?”
喬啟禮垂眸,淡淡開口:“在想她,如果她在的話,一定會陪我跳一支舞。”
蘇嫵將高腳水晶杯放在一旁的圓桌上,她抬起手來,風情萬種地把鬢角的碎發挽在耳後,“既然你說我像她,不如我陪你跳完這支舞吧。”
“真的?”
喬啟禮眼睛一亮,眸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蘇嫵唇角一勾,朝他促狹地一笑,“假的。”
喬啟禮眼神中閃過一絲難覺察的暗淡,言語依舊溫和如初,“蘇小姐,你耍我。”
“喬先生,明明是你耍我在先。”
喬啟禮長眉輕挑:“怎麽說?”
蘇嫵巧笑明媚:“我已經問媛媛了,你根本沒有一個離世的戀人,而且你也曾用這套說辭騙過媛媛,害得媛媛寧願被她爸打,也要成全你。”
喬啟禮聳聳肩,完全沒有謊言被拆穿的慌亂,他姿態散漫地抄著兜,“早知道,編個新故事好了。”
說完,兩人不約而同相視一笑。
海風輕拂,月色如水,淡淡的光暈彌漫開來,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溫柔起來。
“喬先生,以後這樣的玩笑還是不要開的好。”
喬啟禮問:“為什麽?”
“愛而不得,是很痛苦的經曆,你知道你留不住,可你也放不下,愛而不得,是心痛,是深夜的眼淚,是怎麽也走不出的沼澤。”
“你是媛媛的朋友,行事灑脫不拘小節,你是一個好人,我希望你所願皆所得。”
她說著,看向他的眸中似乎帶著笑意,溫柔似水。
那一瞬間,世界停下,隻剩滿地的溫柔,和他跳動的心。
喬啟禮對蘇嫵,始於見色起意,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他奉行的愛情,不在乎天長地久,隻在乎曾經擁有。
“啟禮哥哥!”
聽到一聲嬌滴滴的呼喚,喬啟禮翻了個白眼,回過頭。
餘子琪挽著錢家三公子錢逸辰,出現在他眼前。
喬啟禮見她身邊的男伴不是彩排那日的顧妄,揶揄道:“哎呦,子琪又換了個男伴。”
餘子琪把蘇嫵當成透明人,隻跟喬啟禮說話,連錢逸辰要和蘇嫵打招呼,都被她不動聲色攔下,“啟禮哥哥別亂說,逸辰是我大學同學,他見我落了單,好心陪我一晚而已,我的男伴是顧先生,隻不過顧先生今晚感冒了。”
喬啟禮打趣道:“你確定是真感冒,不是煩你了?”
“啟禮哥哥!”
蘇嫵受不了餘子琪的撒嬌,全身抖了抖,跟喬啟禮道聲別,便獨自離開回房間。
喬啟禮本來打算跟她一起走,卻被餘子琪拉住,正巧餘校杭也出來找他,邀他和幾個朋友兄弟喝一杯。
喬啟禮實在脫不開身,隻能目送蘇嫵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回到頂層,蘇嫵隱約聽到幾聲咳嗽聲從顧妄的房間傳出來。
握住古銅門把的手頓了下,她想了想,放下手,輕手輕腳走到隔壁房間,耳朵貼在門上,聽到裏麵的人一直在咳嗽,咳到喘不過氣才停下,沒一會兒,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蘇嫵想起自己帶了感冒藥和止咳藥。她進房間,拿上藥,回到顧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誰?”
顧妄聲音沙啞。
蘇嫵捏著鼻子,夾起嗓子,用英文說:“顧先生,客房服務,餘小姐讓我來給您送藥。”
耳朵貼在門上,聽到腳步聲,蘇嫵立刻把藥放在地上,跑回自己的房間,門一關,溜了。
她背靠著門,心裏默默計算時間,想著他是病人,腳步慢一點,默數到一百,應該夠了,到時再開門看他取沒取走藥。
“1,2,3……”
“……60,61,62……”
“……98,99,100……”
門開的一瞬,一個灼熱的懷抱擁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