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的時候,顧妄問蘇嫵昨晚做了什麽噩夢,蘇嫵搖搖頭,說忘了。
顧妄沒再說什麽,兩人在床上膩歪了好一會兒,顧妄才抱著蘇嫵去浴室洗“鴛鴦浴”。
淋浴的時候,顧妄又把蘇嫵折騰得渾身酸軟,她嚇得身子沒擦幹就往外跑,被顧妄一把撈回去。
顧妄本意是好的,擔心她感冒,想幫她擦幹身上的水珠,可是擦著擦著,就擦出了火花,不知道誰先開始,兩人又吻到一起。
最後,在蘇嫵的求饒下,顧妄勉為其難放過她,幫她洗幹淨身子,抱回床上。
蘇嫵累到全身癱軟,顧妄卻是精力充沛。
他戴上佛珠,穿上襯衫西褲,蘇嫵見他衣冠整齊,問他今天要去哪兒。
顧妄骨節分明的手指擰了擰領帶,“臨時見一個外商,不能陪你了,你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不用擔心,我安排六個保鏢隨行。”
“我不要。”蘇嫵從床上跳下來,赤腳奔到顧妄懷裏,雙手死死環住他的腰,經曆過昨天的刺殺,在異國他鄉,隻有在顧妄身邊纔能有充足的安全感。
她仰起臉,剛才還笑意盈盈的小臉,這會兒已是淚眼迷濛,“我要在你身邊。”
“可是……”
顧妄竟然猶豫了,向來公私分明,利益為先的他,為了一個女人,竟然在這一瞬間心裏生出一個想爽約客戶的念頭。
他突然有點理解古代的昏君了。
身高170cm的蘇嫵在女生當中個子算高的,但麵對接近190的顧妄,她還是略顯“小巧”,隻有踮起腳尖才能摟住顧妄的脖頸。
她嫵媚一笑,明豔傾城,輕咬了下顧妄凸出的喉結,“顧總,讓我在你身邊吧,我可以做您的翻譯。”
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顧妄沒理由拒絕。何況蘇嫵使用了“美人計”。
陸正明收到顧妄的資訊後,通知翻譯今天不用過來,且工資照付,翻譯樂得在心裏感謝大財主一百遍,高高興興掛了電話。
蘇嫵從未打過工,上過班,難得有一次新鮮的體驗,自然要全副武裝。黑色絲絨收腰一粒扣短西服搭配後開叉鉛筆裙,為了匹配今日高知女身份,她特意戴了一副黑框眼鏡,梳了個氣質感優雅低盤發。
陸正明見到蘇嫵的第一眼時,不由愣在原地,疑惑的眼光看向顧妄,“顧總,蘇小姐這是……”
蘇嫵推了推黑框眼鏡,淺笑道:“明叔,重新認識下,我是顧總特聘的私人翻譯,Miss Su。”
顧妄勾起唇角,笑著看她胡鬧。
上車時,先上車的顧妄一手掌撐著車門框,慢條斯理地說:“蘇小姐,翻譯坐後車。”
蘇嫵:“……”
顧妄挑眉:“演戲要演全套。”
蘇嫵深吸一口氣,掛上職業假笑:“和顧總坐在一起的確不妥,我坐副駕駛總可以了吧。”
顧妄一本正經的口吻回她:“不行,車上不能沒保鏢。”
不知為何,副駕駛座位上的保鏢突然坐立難安。
“顧妄!”
蘇嫵氣得跺腳,高跟鞋細跟咯噠一聲磕在地麵。
眼見美人要落淚,顧妄笑著,將蘇嫵拉上車。
俄羅斯外商達米安對遠道而來的客人進行了熱情周到的接待,在參觀其公司總部後,雙方開始了一場漫長的洽談會。
走出會議室時,天色已黑。
達米安在莫斯科最頂奢的宮殿餐廳安排晚宴。
蘇嫵坐在顧妄身旁,小聲地用中文抱怨:“上班好累,一天下來站得我腰痠背痛。”
金色的吊燈投射出柔和的光芒,桌上的人都在忙於社交,沒人注意到,麵上談笑風生的千億總裁,底下卻不動聲色為他的隨行翻譯揉腰。
他的力道輕柔,寬大的手掌覆在她的細腰上,慢條斯理地揉按。
蘇嫵沒有顧妄那麽大的強心髒,她挺直肩背,渾身僵硬緊張,生怕被人發現。
她一隻手伸到背後,想要將顧妄的手推開。
他沒鬆手,反而將她的手握在掌心,帶著些許灼熱摩挲著。
蘇嫵悄悄瞟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男人,依舊是那副清冷端正的樣子。
一邊耍流氓,一邊裝禁慾。
顧總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蘇小姐,是哪裏不舒服嗎?”
達米安見蘇嫵眉頭緊蹙,關心問道。
蘇嫵扯了扯唇,搖搖頭。
“那就好。蘇小姐,嚐嚐這個,我們國家的特色美食。”
達米安幫她盛了一小碗羅宋湯。
蘇嫵側頭瞪了一眼顧妄,顧妄才鬆手。
她抽出手,雙手接過達米安遞過來的湯碗。
顧妄臉上波瀾不驚,一手端起高腳杯,送到唇邊淺飲一口。
目光落在捧起湯碗的那隻泛紅的手上。
唇角不著痕跡牽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隨著樂隊的第一聲奏響,舞曲漸起,餐廳裏的客人陸續進入舞池,男士們向心儀的女士發出邀請,女士們點頭接受邀請,兩人手牽手步入舞池,跟隨音樂的節奏,優雅起舞。
蘇嫵正在專心欣賞舞曲,麵前突然伸出一隻攤開的手。
蘇嫵脊背一僵。
她抬頭,看到了這隻手的主人——達米安。
達米安十分紳士地發出邀請:“蘇小姐,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達米安的公司與中國公司合作頻繁,他接觸過不少中國女人,其中不乏氣質出眾的美女,但看到蘇嫵,他仍眼前一亮,被她的美麗與優雅驚豔到,甚至有一絲怦然心動的感覺。
蘇嫵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顧妄,顧妄正在和他人談笑,似乎沒發現她這邊的情況。
猶豫的時間過久,達米安輕聲地催促:“蘇小姐?”
蘇嫵咬了下唇,出於社交禮儀,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一個交際舞而已,顧妄不會在意的。
她暗笑自己想太多。
掛上漂亮假笑,剛抬起手,卻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按回去。
冰涼的手背被顧妄掌心覆住,充滿了一股強勢的佔有慾。
蘇嫵倏地身軀一震,怔怔望向顧妄。
“她不行。”
顧妄轉過身,語調一如既往的冷淡,令人捉摸不透其中的情緒。
達米安愣了下,半開玩笑的說:“顧總,她隻是你的翻譯,又不是您的愛人,不要這麽小氣嘛。”
“她是。”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滿桌陷入寂靜。